《亡灵录》古墨留白

11、海边的小渔村

　　清晨雾蒙蒙，一艘小船靠近了石岛。

　　“安维，我回来了，今天收获不错，有斑点鱼。”

　　“是吗？你去休息吧，我来处理，辛苦了。”

　　一个清俊的男人撩开了门帘，接过手里的鱼，到院子里去了。

　　“历德，什么时候出太阳？”

　　“不知道，天气一直不好…”

　　安维和历德是一对同性情侣，他们生活在一座小石岛上，岛上还有一些人，靠打鱼为生。

　　似乎在他们的记忆当中，就是生活在岛上的。

　　“历德，你看清海那边了吗？”

　　历德回头看他，眼前的男人有一头黑软的头发，个子也小小的，有着东方人明显的特征。

　　总有一颗心，好奇着远方…

　　这让他不悦，他只想对方的心里只有自己。

　　很奇怪。

　　似乎在记忆当中，他们就是生活在岛上的，但偏偏想不起小时候的事。

　　尽管心里不悦，但仍然应了他的话。

　　“没有，雾太大了，看不清。”

　　“明明，我那晚有看到的，在海的那边，有灯光…”
　　“所以呢？安维，你想出去吗？你知道的，出去了就回不来了，你想离开这个家，想离开我吗？”

　　“不！”

　　安维放下手里的鱼，抱住了历德。

　　“亲爱的，别这样，我不说了…”

　　历德撩起对方黑软的发，在额头处轻吻了一下，收紧手臂，把人紧紧地抱住。

　　随后松开，手臂上的鱼鳞沾到了安维的脸上了，历德笑着帮他拂掉。

　　安维看着弥漫着浓雾的海面，心里也蒙了一层雾，有什么东西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把鱼处理了，煮成一碗香浓的汤，端上桌，配上香酥的面包片和黄油，没有比这更好的晚餐了。

　　餐桌上的烛火晃了晃，像是要熄灭，历德抬头看了看门，有人在敲门…

　　安维上前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林冬阳在外面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你…你好，请问我可以在…在这里借宿一下吗？我开船迷路了，好不容易有个岛…”

　　“哦，当然可以，可怜的先生，我想你一定需要一件温暖的毯子，我去拿。”

　　“谢…谢谢。”

　　林冬阳牙齿直打颤，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历德，把壁炉的火烧大一点，让这位先生烤烤火。”

　　历德在林冬阳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里似乎带着些疑惑，安维叫他后，就起身去加了些柴火。

　　“呵，这位先生，你身上，似乎还带着什么东西呢？”

　　他起身，手快而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扯开一看，在侧颈处有一只蝙蝠状的纹身。

　　奇怪，明明刚才…

　　“历德！你在干什么？”

　　安维脸气的有点红了，没想到他就只是进去拿了条毯子，出来就看见他的丈夫在欺负人。

　　拉着林冬阳进屋子里了。

　　“这位先生，请不要和他计较，他就是一个粗鲁的渔夫，已经烧好热水了，这里有几件干净的衣服，我会留一些晚餐给您。”

　　“谢谢，真的谢谢。”

　　安维出去了，林冬阳脖子一热，凡格斯倒挂在房梁上。

　　厨房里，历德低着头听安维碎碎念，心里想着一些事。

　　晚上，安维提着油灯，昏黄的光照亮着暗色的地板，礼貌地敲了敲门。

　　“先生，抱歉打扰您的休息了，我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

　　“可以的，请进。”

　　到半夜，雨已经停了，安维的小屋在村子的边缘，正好在悬崖边上，窗子靠着床。

　　林冬阳坐在床上，雨停了之后，云开月明，月光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