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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隐秘的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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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景寒殿。
无助且可怜的白玹无家可归,只能灰溜溜地跑到景寒殿里住上几天,身边的侍女佳佳已经被天帝打下凡间,永世不得为仙。
白玹料想殿中一定冷冷清清的,白玹并不想回去,但是,受了委屈没地方可去的时候,只得回娘家转一圈,于是,月黑风高的夜晚,白玹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
只是殿中的情景却让白玹大吃一惊,刚进景寒殿,他就差点儿被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仙子绊倒,他将那个仙子靠墙放好,然后快步地朝内殿走去。
只见,内殿中间的空地上,点燃着一丛篝火,几十个仙人围坐在篝火边上,一人拿着一个酒壶,正喝得酣畅。
青喆,溟绛还有溟蓝,九飞都在篝火边上,更可恶的是,苍隼和苍鸾两只傻鸟手中正拿着自己师父藏在桃树下的千年桃花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白玹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他生气地冲上前,躲过苍隼和苍鸾手中的酒,对着醉眼朦胧的兄弟二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教。
“你们的师父没有教过你们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寝殿吗?”白玹极其愤怒地说道。
这一番言辞说得苍隼和苍鸾微微一愣,苍隼率先开口,想要说话,却被白玹极快地打断了,他义愤填膺地将苍隼手中的酒壶抢过来,他悲痛地看着酒壶里所剩无几的桃花醉。
“这是我师父酿了千年的酒,如今就被你们喝得只剩这么一点儿了,我该怎么跟我师父交代呀!”白玹捶胸顿足道。
“对不起!”苍鸾道歉的态度诚恳,他抬眼补充地说道:“但是,我们。。。”
“你们的师父没有教过你们,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吗?尤其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白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上一次为了贿赂溟绛,他已经偷偷拿走了两坛桃花醉,如今看着眼前的几个空坛子,他已经看到自己被师父吊在树上打的场景了。
“对不起,我们会赔的!”大大咧咧的苍隼也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他赶紧低头认错道。
“道歉有用吗?道歉我的桃花醉就能回来吗?道歉就能弥补你们对我精神上的伤害吗?”白玹的眼眶通红道。
“还有这地面,可是千年的红雕玉,你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白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大吼道:“你们的师父到底是怎么教你们的,我今天非要去找他好好理论理论!”
“可是,我们的师父是朱雀神君!”苍隼小声地嘀咕道:“你就不怕再被关在门外?”
白玹其实早就听说了苍隼和苍鸾是南殊的徒弟,他如此说,不过是为了能够有借口让南殊给他开门,顺便还能杀杀这两只傻鸟的威风,一石两鸟,白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响。
“不怕!”白玹努力地挺起胸膛问道:“反正南殊又不在这里,这里我说了算,是时候让你们看看白虎仙君的神威了,让你们看看,我白虎神君有的是实力,能压倒南殊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话题有些跑偏,但是这些就是他想让那两只笨鸟听到的,南殊居然有徒弟,还养在身边千年,这件事情让白玹有些愤怒,要知道,上一世他为了拜南殊为师受了多少苦都没有成功。
这两只傻鸟居然捷足先登,成为了南殊唯二的徒弟。
白玹的声音刚落,周围就一片静寂,甚至连跳动的篝火都不敢乱跳了,白玹却毫无察觉,他继续吹嘘道:“我要让你们看看,南殊能嫁给我,那是修了几千年的福气!”
一旁的青喆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小老虎呀?那我问问你,若是南殊在你身边,你敢这么说吗?”
白玹一昂首一挺胸道:“怎么不敢?”
青喆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白玹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吼道:“南殊,你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
“哦?”白玹只觉得身后冷飕飕的,南殊凉凉的声音在白玹的身后鬼魅般的响起。
白玹浑身打颤,他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眼珠子的却倔强地不肯转过去面对身后的人,大脑有片刻的缺氧,白玹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转过去面对南殊。
“嗨!南殊,还没睡哈?”十分尴尬地打招呼声,白玹像是肾虚一般低头哈腰地看向南殊。
“嫁给你,是我的福气?”南殊的声音不大,凉凉的,让人心里难受极了。
白玹赶紧摆摆手道:“不是,不是,能娶到你,是我修了千年的福气!”
似乎怕南殊不相信,白玹又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道:“真的,骗你变小狗!”
南殊又看了看苍隼和苍鸾道:“我的徒弟,管教得如何?”
听到这句话,白玹的心里哇凉哇凉的,南殊都听到了,他没想到南殊已经“听墙角”听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非常好,非常好,简直哇塞!”白玹狗腿子似的说道。
苍隼是个简单的直肠子,他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白玹的“鬼话”,他说:“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们的师父教导无方,随便进别人的寝殿,随便喝别人的酒,还弄坏了别人的地面!”
苍鸾赶紧捂住苍隼的嘴巴,可是该听的,南殊都已经听到了,他轻轻一笑道:“果然是我教导无方呀!”
说完,南殊转身就要离开,白玹赶紧拉住南殊的袖子,他焦急地问道:“南殊,你去做什么?”
南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苍隼和苍鸾没地方住,我才让他们来景寒殿的,他们想要和朋友叙叙旧,也是我授意的,那桃花醉,我已经和你的师父打过招呼了!都说大婚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原来这句话不能信,你的从来都不是我的,我擅作主张,随意支配你的东西我道歉!”
南殊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说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他最讨厌和别人解释什么,如今为了白玹他又破例了。
算了说都说了,南殊不想过多计较,他甚至想要低头认错,白玹早就将他的身子抱住,原来这都是南殊的决定,这下误会大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南殊甩开白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白玹抱住南殊的大腿,哭丧着脸道:“南殊,别离开我,好不好?”
南殊直接一个瞬移离开原地,他的声音凉凉地传来:“我去闭关,百年后出来!照顾好叫叫!”
白玹急了,要闭关百年,那他岂不是得独守空闺几百年,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白玹快步冲到南殊的身边,拉住他的手,有些无力道:“南殊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你可别闭关,我见不到你会伤心的,求你了,南殊!”
南殊却不为所动,又甩开白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纠缠一直往前走,独留身后一群看戏的无聊仙人。
“我说,我师父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会喜欢白虎仙君这号人物?”苍鸾有些纳闷地问道。
溟绛皱眉问道:“白玹这个人身上自然有吸引朱雀的地方!”
苍鸾觉得溟绛误会了他的话,他赶紧解释道:“不是,别误会,我并不是说白虎仙君不好,而是觉得我师父这个人清心寡欲,绝对不喜欢这样跳脱性子的人,我甚至一直觉得,我的师父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这次回来,他连孩子都有了!”
而且是他师父老人家亲自生的,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难以置信到好几天睡不着觉。
青喆补充道:“情这个字,谁能说得清楚呢!”
溟绛耸耸肩道:“我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一冷一热,一动一静,互相制衡,谁也离开不开谁!”
“也是!”苍鸾点点头认同道。只要他们的师父幸福,对方是谁,他们也没啥意见。
“希望白玹能好好对师父吧!”苍鸾继续说道。
“所以说,白玹真的是师父的相公?”一旁的苍隼手里拿着酒壶,一脸难以置信道。
“不然呢?”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问道。
另一边,终于在南星宫的门口,白玹拦住了南殊,白玹拉住南殊的手问道:“阿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离开我去闭关?”
“我们吵架了!”南殊看着白玹说道:“我的心情不好!”
白玹却使劲儿地摇头道:“别骗我,你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非要去闭关,你舍不得!”
白玹十分笃定地看着南殊,他知道南殊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无理取闹的,白玹就这样拦着南殊,不肯让他离开。
南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让我进去!”
白玹却不依不饶道:“南殊,你的小伎俩用一次就好,用两次就不顶事了,别忘了,上一次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让我们分离了那么久,这次你真的还要这样,还要离开我吗?”
南殊沉默了,上一次确实是他谋划不到位,害的自己被魔尊抓走,还不得已地将自己的孩子生在了魔界。
如今再做这样的决定真的对吗,南殊有些动摇了。
白玹这样一说,南殊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犹豫了好半天,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我进来!”
看到南殊和白玹一前一后走进南星宫,弈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接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小情侣之间的分分合合,他是看不懂的。
进了内殿,南殊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白玹看着南殊的身体犹如一朵正在徐徐盛开的雪莲一般,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阵汹涌澎湃。
可是,当南殊转过身来,横贯胸口的伤却让白玹差点儿暴跳如雷,那伤刚刚涂抹上了药粉,透过药粉能够看清楚几道利爪印,泛白的血肉里还往外冒着黑气。
白玹冲到南殊的身边,伸出了手,却不敢碰触他的伤口,他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人用大手攥住一般,翻搅着疼,白玹哑着嗓子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疼吗?”
南殊将自己的衣襟拉拢住,他点点头道:“很疼,但是不能说!”
白玹有些听不懂,他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怕你去寻仇!”南殊淡淡道:“魔尊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