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热》i多肉葡萄不加冰i

4、换气过度综合症 褚楚发现自

　　角落里，沈琤瑽挨着褚楚坐在一起，把手里拿着的药和一杯温热的水塞在褚楚手里。
　　少年呆愣愣的看着沈琤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早就走了的人突然又回来了。沈琤瑽看出了他的疑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我担心你啊，万一你病了我没有搭档了怎么办？”
　　原来，在叫褚楚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褚楚的状态有些不对，好像一直在忍耐着什么。再加上他一直用手捂着肚子，沈琤瑽猜他可能太久没吃东西胃有些不舒服。于是去找选管老师要了止痛药，又倒了杯热水，就回来找某个不舒服不知道说的小孩了。
　　纸杯里的水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沈琤瑽精致的眉眼。褚楚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论是在初次见面时给自己解围，还是现在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不适去给自己找药。明明自己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换了别的人就算发现自己不舒服，估计也会任自己自生自灭了。
　　“为什么啊？可能是觉得你很有意思，可能是被你的曲子吸引，可能是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有可能是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没有搭档了，我也不知道呢！”沈琤瑽看着面前的小朋友，笑眯眯地说。
　　褚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扭过头去小声说：“我又没有答应说要跟你做搭档！”，帽子下的耳朵去逐渐蔓延上红霞。
　　看着帽子下宛如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一片红色，沈琤瑽轻笑出声。听见他的笑声，褚楚有些恼，转过头刚要说话，沈琤瑽就趁机把止疼药塞进他的嘴里“赶紧把药吃了吧，吃了再休息一会。”
　　嘴里塞着又苦又涩的药片，褚楚没有办法，瞪了沈琤瑽一眼，只好先喝水把药顺下去。
　　看着褚楚吃了药，沈琤瑽递给他一个东西。看着他手里的糖，褚楚不知道这人有想干什么。见他这样，沈琤瑽又故技重施，直接把糖塞进了他嘴里“药那么苦，小朋友这么勇敢的吃了，是要给你奖励的哦。”
　　然后直接他拽倒在自己大腿上，顺手又把褚楚的帽子拿了下来。褚楚愣住了，惊讶的都忘记了反抗，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沈琤瑽。
　　似是被褚楚的表情逗乐了，沈琤瑽伸手揉了揉褚楚的头发，心里谓叹道，果然很软。“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离下半场还有好久。”见褚楚还是盯着自己，沈琤瑽直接用手阖上了他的眼睛。
　　感觉到他闭上了眼，沈琤瑽就拿开了手，转而放在了褚楚的肚子上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嗅着那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褚楚的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梦魇没有再来找他。可能是因为那杯热水太暖，可能是嘴里的柠檬糖太甜，可能是肚子上的那只手揉的自己太舒服了，也有可能是沈琤瑽这个人太有安全感了，让人想放下一切戒备去依赖。
　　就一次，就这一次，褚楚彻底在落入梦乡之前迷迷糊糊的想。
　　见褚楚熟睡过去，沈琤瑽停下了揉着褚楚肚子的手。然后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褚楚躺的更舒服一点。睡梦中的褚楚，感觉到热源的离开，哼哼唧唧的向沈琤瑽挪了过去。
　　虽然只是初夏，但是现场空调还是调的很低。褚楚的体温也比常人低一些，被现场的冷风一吹，不自觉的就越来越贴近沈琤瑽，直到把脸贴上沈琤瑽的小腹，蹭了蹭才肯罢休。
　　沈琤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褚楚瘦削的脊背，眼神晦涩不明，这个小朋友也太瘦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学员的嬉闹声，沈琤瑽轻轻把褚楚拉起来，让他的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醒醒了小朋友，他们要回来了。”
　　褚楚懵懵懂懂的睁开双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还有点懵的褚楚，沈琤瑽有点被萌到，他伸手把褚楚的帽子给他带好，然后把他拉起来到位置上坐好。
　　学员们鱼贯而入，有的人看见沈琤瑽和褚楚早就在座位上坐好了，有些好奇过来问：“琤哥，你们没去吃饭吗？”沈琤瑽笑着回道：“没事，小朋友有点不舒服，就没去。”“啊？褚楚不舒服啊，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听着沈琤瑽的话，周围一些人围了上来，关切的盯着褚楚。
　　刚才还有些没醒的褚楚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彻底清醒了。
　　看这么多人去围着自己，褚楚脸都红了。只是小声说道：“没，没事了。”
　　沈琤瑽见状，出声驱赶“行了行了，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没看见人家都害羞了嘛。”周围人哄笑道：“哎呀，琤哥，这还没搭档呐，就护上了，呦呦呦！”然后大家都体贴的回了自己的位置，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看着褚楚趴在桌子上，帽子下莹润的侧脸通红一片，某个无良的人心情就愉快极了。
　　八点半后半场开始了，学员们的水平总算有了比较出众的，虽然也不及最出色的两人，但是也有了几个满分学员。时间慢慢向后跑，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学员们的开学考终于接近尾声，轮到了最后一个学员上场。
　　张学宪站在舞台上念出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学员，俞文……”还没等介绍完，这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台上。俞文穿着一身带铆钉的皮衣，走到台上面无表情的拿起话筒“吾名俞文，吾来到这里，就是要用吾的鼓声，净化这片天地！”
　　在他说完之后，全场都安静了。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整个现场变成欢乐的海洋。
　　舞台上的张学宪强忍着笑意，对他说：“好的，看来俞文同学你，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看着笑成一团的学员们和导师们，俞文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笑成这样，自己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俞文没有去管他们，他走到了台上的架子鼓前做准备，其实在他示意要开始表演的时候，台底下还有人在笑，但是很快他们就被震撼的笑不出声了。
　　激烈的节奏，超燃的旋律，还有中间一分钟的单手十六分音符，这些无一不彰显了这位中二少年的实力不容小觑，比及沈琤瑽和褚楚也不弱半分。
　　看着台上打鼓的少年，沈琤瑽心想，这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劲敌啊！鼓声渐缓，慢慢的声音就要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了。突然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之时“咣”的一声，吓到了所有人。就连沈琤瑽也被吓得不轻，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吗？他扭头看向褚楚，想知道褚楚有没有被吓到。
　　在俞文登台的时候，褚楚其实就有一点不舒服了。不知道为何，架子鼓这种打击乐都安排在了下半场，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褚楚难受极了。他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忍一下就好了，忍一下就好了，这里不是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人会伤害自己的！
　　许是现场的人有很多，许是身旁的人给了他一些安全感，褚楚慢慢的忍了过去，就当他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异变突生。
　　沈琤瑽一扭头就发现了褚楚的不对劲，只见褚楚目光呆滞，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感觉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了。他一惊，连忙伸手把褚楚揽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褚楚的后背，眉宇之间满是焦急之色“小朋友，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帮你叫老师！”
　　他刚要站起身，就被褚楚拉住了手，褚楚的手没有什么肉，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这时他的手也没有什么温度就像是一块冰“没、没事，不用去找导师 ，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趴在沈琤瑽怀里，褚楚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去想那些在记忆里摔碎酒瓶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和飞溅的碎片，不再去想记忆里那永远不会停止的争吵。跟着沈琤瑽慢慢的呼气吸气，渐渐的也平静了下来。
　　在这期间沈琤瑽一直没有放开搂着他的手，也一直用手轻拍他的后背。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呼吸渐渐平静，把他从怀里拉起来，担忧的望向他“小朋友，你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好吗？”
　　虽然褚楚说他只是吓到了，但是吓到怎么可能是那种反应？沈琤瑽问道。“我真的没什么事，就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褚楚小声的说道。还没等他说完，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沈琤瑽抓着他的手，难得对他态度强硬道“你管这叫没什么事？你现在手冰凉，一点人的温度都没有，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导师……”
　　“不要去找导师好不好，我不想麻烦别人，求你了！”看着沈琤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褚楚连忙拉住他，哀求道“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有换气过度综合症，你让我缓一下，缓一下就好了，我害怕，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