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开的季节》狐狸与雏菊

2、第 2 章 陈

　　陈浩也跟着进了厨房，他有些拘束地站在原地，问道：“这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去把那些木头放进去烧。”岁樾朝地上散落的木柴抬了抬下巴，一只手掀开锅盖，另一只手拿着盛满水的木瓢，把水倒进锅内。抓了一把米正准备丢进去，但停了下来，他迟疑了一下，问陈浩：“你能喝几碗粥？”
　　“啊？嗯...大概两碗吧。”陈浩正在往炉灶里丢柴火，想了想，把自己平时的饭量告诉了岁樾。
　　岁樾估量了一下，又抓了一小把米丢进锅内，然后盖上锅盖，看向陈浩：“可以了，不要再往里面放木头了。”
　　“啊，好。”陈浩愣了一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尴尬，只有柴火发出滋拉滋拉燃烧的声音。
　　“香菇。”岁樾突然开口。
　　“啊？”陈浩有些懵。
　　岁樾又说道：“香菇，吃不吃，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陈浩摇摇头，说：“陆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我基本上都吃。”
　　“是吗，真厉害。”岁樾说道，但赖于对方一概冷淡的性子，陈浩也听不出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只能讪讪的笑道：“这有什么，不挑食而已，大部分人都做得到吧。”
　　岁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谁说的，我就不吃葱姜蒜。”
　　啊...陈浩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樾没在意，他算了下时间，又掀开锅盖，往里放了一些调味料和香菇肉丁，又过了一会，香味从锅里飘出，弥漫在空气中，闻着香味，陈浩的肚子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岁樾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好了，把碗拿过来。”岁樾指了指厨房放碗筷的地方，陈浩早就等待多时了，赶紧起身把两人的碗拿了过来，他们坐在炉灶旁喝着刚煮好的小米粥，岁樾的厨艺很好，陈浩连喝两碗还觉得有些饿，但他也不好意思再去盛粥，岁樾看出了他的顾虑，又给他盛了一碗。
　　“谢谢。”陈浩有些不好意思，岁樾吃的很少，不知是为了照顾自己还是他没什么食欲，早上的粥岁樾就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全部被陈浩解决掉了。吃过饭后，陈浩主动地揽起了洗碗的活，洗碗完后，厨房里已经没有了岁樾的身影，他走出厨房，看到岁樾正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中升起的炊烟。
　　“今天我带你去找那些照顾过异乡人的村民们，也许他们那里会有什么线索。”岁樾突然开口道。
　　“好的，谢谢。”陈浩感激地说。他们回到屋内，初冬的季节，刚下的雪堆积在地上，岁樾让陈浩换上自己的鞋子，不易滑倒，又让他披上了早晨穿过的羊绒棉袄，自己也稍微添了件保暖的衣服，一同出了门。
　　他们来到了一个木屋前，一个老妇人正在清扫门前的积雪，见到他们，老妇人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小樾来啦，这位是..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少年，有什么事吗？”
　　“阿姨好，我叫陈浩。”陈浩摆出一副乖巧的姿态。
　　“早上好，王姨。我们是想了解一下关于之前居住在您这的那位异乡人的事情。”岁樾说。
　　“你是说小顾是吧，外面太冷了，来，我们进屋说。”王姨十分热情地招待二人进屋，又给他们端上了两杯热茶：“你们想问什么？不过，我关于小顾的事也知道的不多，恐怕有的问题没办法回答你。”
　　“谢谢。”陈浩接过了王姨手中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岁樾说：“王姨，陈浩他也是跟之前那群人一样的情况，他想弄清楚这些异乡人身上的事，从中找到回家的办法，您照顾过顾长青一段时间，有什么线索吗？”
　　陈浩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王姨，期盼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线索的话...”王姨皱了皱眉，“小顾刚到这的时候，虽然一直想尽办法要回家，但是对我还是挺尊敬的，没事的时候也会帮我做做家务什么的，陪我聊聊天，挺正常的，好像也没什么有益的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
　　“王姨，您再想想看，在顾长青消失前的一段时间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岁樾说。
　　“不寻常的事...哦！我想起来了，在小顾消失的前几天，他时不时的会突然愣住，陷入一种发呆的状态，回过神来就告诉我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问他他又不肯说，我也没继续深究了。”
　　陈浩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王姨所说的事虽然反常，但又很难从中提取出对他们有帮助的线索出来，弄得他晕头转向的。
　　“嗯...确实是有些反常，还有吗，王姨？”岁樾若有所思。
　　“还有...还有就是，有一次他帮我烧开水，但是不小心把水壶打翻在地，100度的开水洒到他手上，都红了一大片，但他好像毫无感觉，还是我提醒他他才发现的，后面带他去村里的诊所，让老刘帮他开了点烫伤药，除此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事了。”王姨无奈地说。
　　“嗯...好，那我再带陈浩去其他村民家问问，不打扰您了，谢谢王姨。”说完，岁樾领着陈浩离开了。
　　陈浩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岁樾想了一下：“村西有一户人家，同样照顾了那些异乡人一段时间，先去找他们问问，了解一下情况。”
　　就这样，他们走访了六户人家，得到的线索都大同小异，据这六户人家所言，他们收留的那群异乡人，都在消失的前一段时间有过发呆的情况，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时不时的发呆’这条线索上，但任凭二人想破脑袋，都看不出‘发呆’和‘消失’二者间的联系。
　　“该调查的都调查完了，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岁樾说，他们走访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有些累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间点回家煮饭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在外面随便吃点。陈浩没有异议，他刚到这里，也不知道那些地方有餐馆，就跟着岁樾一路走街串巷，东转西拐地来到了一家面食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