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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往昔,你也曾是对的人 回忆是多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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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高考,给所有不好好学习的学生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辉煌与落寞中,不少人都被这一场大的叫高考的考试划分了阵营,在有学上和没学上,进入社会和进入校园的最终决策中,我在等过无数个没有用的通知后准备拾起课本复读的时候等来了一个提档的电话,对方是省内警校说我的档案被省外的一所学校提走了,所以说是大专,但那好在是我喜欢的滨海城市。我彻底的抛弃了我的高中课本像看到救星一样的捧起了我得学校录取通知书,手里的通知书被六月的天晒的发烫,我贴在心口,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用去复读了,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我当年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本科和大专之间的差距永远都不只是复读一年的差距,而是一生的差距,虽说大专也不是一种见不了光的学历,但是,确实是今后许多好工作都将你拒之门外的好理由。
最终等到的通知书,在联系电话的那一页,我捏着颤抖的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小心翼翼的拨着号码,紧张的呼吸声总是伴奏在那边女生标准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在经历过无数次的电话后,我似乎有些怀疑这所学校我是否真实的存在,还是已经倒闭了,一年以后的我成了老生,在主任办公室一次次的电话零和主任那句懒洋洋的说,不用理他,的不耐烦中我才知道我当时就是那个不用理的他。
新生的报道如出一辙,警校的严和我想象中的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我精心修过的马尾绑一个漂亮的白色大蝴蝶结 ,厚重的齐刘海是90后的入场标配,不错,我也是个满嘴卡哇伊瞪眼嘟嘴卖萌大头贴的非主流,那是那个年代的潮流,谁没有张非主流的照片都不敢说自己是个90后,白蓝相接的条纹半袖,背带运动裤,运动鞋,我爱笑,笑起来也不甜,有时候我认为我刻意的笑还不如去哭好看,但事实不是那样的,这只是我比较官方一点的说辞,我认为不笑的时候更酷一点,可能是从小时候,受新闻联播的影响,看到里面的国家领导人出场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庄严威武,令人敬佩,我从小就练就一副不爱笑的姿态,只是后来也应了那句俗话,小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拯救全世界,长大以后才发现全世界也救不了我,这也是一个极具苦味的玩笑话,玩笑有点大,当真有点难过。
也就是这么一个打扮,可能成了他们后来口中所说的梦中的那个人,遇见他的那年我18岁,他21岁,他叫林一 是新生接待的负责人,那次报道,我没有注意到他,可能是没有青春期经历的我对爱情并没有什么向往,也可能是第一次的独立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女生有点紧张,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生口中长得很帅的学长,他也不在帮我拎行李的学长中,后来,他只是说我一进门他就注意到我了,只是别人抢了先,我在一头雾水中缴费,办手续,在学长学姐的指引中,在队伍的长队里,我一次次的签下自己的大名,有人问我的籍贯,有人说加个QQ好友,有人惊喜的说这自己是自来熟,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朋友,在我看来这里的学长学姐是真的漂亮,画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妆,衣服那么漂亮,在高跟鞋的帮助下像个模特 ,后来我才知道这所学校不是所有人都是俊男靓女,出来待人的是一只叫礼兵队的队伍,而这个部门专门挑美女帅哥,形象就是敲门砖,这学校里的人最矮的其实也只有155,我在办理入住后进入宿舍,收拾了床铺,就按中学时候在军训的基地标准来,那个时候因为要论功行赏,我还被封了个干部当,进门下通知的学干部学姐,还有这些学姐的舍友,同学,警校里的关系户来看新生的,爱八卦的都挤在门口,议论纷纷,这个行,这个不行,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但这种小声,我们都听进了耳朵里,喜形不于色,大概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个反应了吧,内心的窃喜和外表的假装无知和反应,学姐们满意的点点头。
军训期很长,有一个月之久,这种三流大学就是爱搞这种形式主义,每天像格子式的生活被规律和规矩限定着,只有三点一式的活动空间,往返于宿舍 ,食堂,训练场,太阳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场洗礼,有的人走了,退学了,也有的人走了,复读了,难忘的8月15夜晚,一块冰冷的月饼,得到了半日的休息,不用到训练场上流汗,不用跑那负重的五公里,不用被军姿定格两个小时 ,不用被训练到产生自卑心理,这一刻的天空是自由的,我躺在草坪里,足球场上没有人踢球,天空是湛蓝的,云朵很白,有时候我总爱幻想,天上有另外的一个世界,那里都住着神仙吧,那他们快乐吗?我不知道,我猜天兵天将也会军训的吧,不然他们怎么保护百姓。
太阳今天格外的温柔,他照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只温暖的猫,很舒服,一觉醒来,我眼前还是空无一人的寂静,天空不再是温柔的蓝,而是一抹深蓝,是我向往的颜色,也是警服的颜色,我和心里的那一个我正在进行一场正义的对话,十几年前我的童年里就埋下了一颗警察的种子,现在他阴差阳错的发了芽,我要坚持,我不怕,,正当我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教官从我的身边走过 ,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里面还夹杂的一份不屑,:“来的提早了,你倒是挺积极的,这么想训练。”我在他那么刺耳的嘀咕声里,听得出夜训的苦难,十五的月亮很圆,哪天我们一次次的测跑,一圈又一圈,后来月亮在我的眼里不存在了,泪水湿了我的的眼角,在月亮的另一个方向,那里便是故乡,那夜的联合拉歌,一首军中绿花成功的换来下边的一片哭泣声,一个人抹了泪,两个人开始呜咽,后来静默的人群里,一大半都是思想的泪花,每个人都看着天,流着泪,这泪里,是委屈,是不甘,更是一份热爱,我想留下来的大概都是像我这样向往这抹深蓝的人吧。
军训期结束前的大假期前,无期限的训话,准备迎新晚会,比起训练,我还是觉得表演更有意思,每天泡在小礼堂,小礼堂并不小,因为是后来建的,所以被贯上了小这个称号,小礼堂也确实精致,舞台下全是皮质的沙发,比大礼堂木质的板凳可舒服不少,我的节目是合唱,不用担心的是这首歌再来学校之前我就会唱了,只需和我的搭档调好节奏就好,所以每天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躲避无趣的军训,以准备节目为理由 。
他的出场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在这段时间里,我除了觉得他长得帅以外,就是有那么点恐惧的味道,我不知道,这所我学姐学长逆天的学校里,每个人是不是都挺讨厌的,所以我不想去当挑战的人,我只想安稳一点,但不得不承认,他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会很紧张,小礼堂的排练,让不少的同学都放开了胆子,文体部的学姐学长也没有那么凶,反而和我们玩的很开,我们爱玩的小性子也越来越出来了,直到那天下午,几个学姐叫我加入她们的话剧表演,我分饰了一个渣男的原配,那天一直排到了12点,我的肚子早就饿的受不了了,食堂的门也关了,我准备回宿舍看看有没屯粮,学校的制度十点半就熄了灯,我摸黑回来,黑夜中我听到了下铺一个声音说桌上有饭,楼道里的学姐的皮鞋响起的声音吓得她缩进了被子,那米线还是热的,保温饭盒温度刚刚好,我心里想,这宿舍人还是不错的我是连感动的也同样是饿的一桶米线汤都不剩了,第二天我才发现这桶米线不是我舍友的,她们都阴森的笑着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正在琢磨着谁的温暖送的如此无私,这时林一刚好挡在我的面前,我随口叫了声学长好,他并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我准备往旁边挤过去 ,于是就横跨了一步,只见他也很跨了一步,我抬头他问我怎么连饭盒也吃了,不打算还给我了吗,我惊了一下,撒腿就跑了回去,原来这就是盒饭的主人,空气中还飘着我那句,你等我一下,我不知道此刻的他的表情是笑还是无奈,算是吃完了但,空着送回去也不是太好,于是我从柜子里随便抓了一把千纸鹤放的进去也算是回礼了。
后来的我们,吃了好几次,他从各种地方带回来的饭菜,有的据说是天津的小吃,也有的是地方的特色菜,还有最主要的是他妈妈下厨做的私房菜 我们就这样一路同行,走了很久很久,在警校的三大高压线下,悄悄的苟活着,没有人说我们是一对,也没有人说我们不是一个对,给学校的宣传画,我们也组团为学校代言,出了一期宣传画报,许多人说这是俊男靓女,也有人说他们迟早会分开,毕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听谣言也尊重现实,可是后来的我们确实分开了,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回忆,那些很美好的回忆存在过,也不代表我们就真的在一起过,我们的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像流年里的那些传说,只是传说,经历过的才是现实。
我们穿着那深蓝的制服,走在警院的小道上,我们因崇尚那抹深蓝,并没有牵手,我们也曾坐在装饰温馨的咖啡馆里吃的甜品喝咖啡,我们谈笑,却保持形象,不是为了风度,而是早上的锅巴菜,我们都吃了大蒜,我们在教室的走廊里执勤,你给我披了你的棉衣,我没有拒绝,那是我第一次穿男孩子的外套,淡淡的薄荷香,我管那叫学长的味道,你也曾说过,你换了牙膏是薄荷味的,我用一根手指推开了靠近你的我 ,18岁的我还不敢去尝尝接吻的味道,我们有很多次的独处,也有很多次的心照不宣,我们会隔着人海看到对方,也会在舞台上留下爱的证据。
他曾给过我海誓山盟,却没有为此设上一个期限,所以,这份爱来的短暂 ,他毕业的那天,我看到他眼里的悲哀 ,他看像我的眼神,砸在车上的洞,回忆,天崩地裂,那天过后,他问我,说:“如果当时教室里我吻了你,我们会怎样?礼堂上,你拉着我一同谢幕,我抱住你会怎样?”我,我们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不会原谅你,也没有如果,我是跑着离开的,我怕我再过一秒,我就会反悔,会沉浸在他的世界。
后来的我们,没有了后来,就像是我不想提及为什么我们会分开一样,我也不想再提及我们的后来,只希望,那年夏天,新生报道,我来报道他刚好出去,学校很大,我们没有见面,后来礼堂我遇见了那个喜欢他的人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他很幸福,也觉得我很好只是我们不可能了,她比我先到,如果可以改写故事,我希望他的经历里我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