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突袭之我被困在沃尔玛》一颗胖洋葱

4、营业挺早 近

　　近几年总是有些关于病毒的新闻，禽流感、猪流感、疯牛病，我上学不多一直搞不清楚飞禽走兽的感冒打喷嚏和我高等灵长动物有啥关系，直到后来有个高中女生和我欢闹一宿，从我身边爬起来掏出生物书准备期末考试。我摸着她白皙滑嫩的肩膀和后背，侧身看着书上的内容，她巧笑着指着书页的地方，说艾滋病最早是从猩猩传播给人类的。我哑然，小爷风流但是惜命，我只在安全的范围猎艳，有违伦理底线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这次在D市传播的病毒据说是从鱼的身上传播的，有人将D市污废水池里清洁用鱼偷偷捕捞然后在市场销售。那种鱼长约60厘米，有细小的鳞片，紧致有序的排列在青灰色的鱼皮上，鱼肉呈现红粉色，细看像极了理疗店里的三文鱼。“xx大学生化专业培育的新型鳟鱼，鱼鳃可固定水中重金属物质，鱼肉不可食用。”
　　看样子，是不知情或者坏了良心的人捕捞了污水鱼，然后进入市场销售，被市民买回家当做刺身生食了。
　　鱼有病也能传染给人了。我作为高等灵长类动物捧着手机蜷缩在沃尔玛的沙发上瑟瑟发抖。
　　好在D市封锁了，污水鱼都被捕杀焚烧了，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对于一个漂泊者而言，我们的生命和你见过的流浪猫、流浪狗一样脆弱，流浪猫的寿命一般不超过两年半，我们的流浪时长也平均不过十年。
　　我过去遇到的伙伴有的误食被投毒的食物去世，有的在寒冬冻死，有的被割取器官抛尸荒野，有的被拉倒矿场成为黑工。我们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餐桌下恳求残羹冷炙，我们舔舐地上的糕屑，我们跪求一件棉衣却抱团躲在路灯下取暖，我们见过世人太多的伪善和邪恶，我们只想像虫、像花一样活着，可以自由的劳动、自由的呼吸，不必仰人鼻息，不必卑微求全。
　　在食物、衣服、财富面前我不能和世人一样公平，但是在病毒前，我和你们一样。脆弱的免疫力，脆弱的防线。
　　我起身借着微光去柜台找寻行李箱和背包，往里面装着食物和日用品，模仿你们普通人一样逛街购物，我想象身边是温柔的伴侣，脚边是欢闹的孩子，我在黑暗中摸索着一件件商品。有一次来到食品区，我想起晚上遇到的形色匆匆的几人，“罐头、锁、饮用水。”我根据不多的线索也去拿了些罐头，牛肉罐头所剩无几，鸡肉罐头去了一半，鱼肉罐头仍白的满满当当。我把剩余的牛肉罐头和鸡肉罐头放进行李箱，又去找了些压缩干粮和脱水蔬菜。
　　文戈一直没有出现，可能他回了三楼办公室。我把装满食物的行李箱藏到了刚刚躲身的大型垃圾桶里，等到明天借机推出去。收拾完一切，我又回到了家具区的沙发，“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个沙发带走，”我暗暗想着。
　　早上六点，我被门外的嘈噪声吵醒，没想到沃尔玛营业时间这么早。我从窗户缝向外看去，已经有些顾客将车停放在门口，大有冲进来之意。
　　“昨天D市封城，这些人担心没有食物，要进来囤粮食，”不知什么时候文戈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向他。外面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倒比平日里亮堂多了，我在有限的可视度里打量文戈，皮肤白皙，剑眉星目，双眼漆黑，是个漂亮清秀的男孩子。
　　“囤粮食的？”我不解的问，这些有家有庇护的人也会不安吗？
　　“对，就像你昨天晚上一样，屯粮食。”文戈话中带有笑意，眼神却深深盯着窗外急躁的人群。
　　“那，我再去屯点？”我转身要溜，去被文戈拦住。“你真以为我夜班经理是空架子？”
　　他逐渐靠近，很认真严肃的看着我。
　　“小爷，小爷我要不是走投无路，才不屑来你们这里借宿，”前辈告诉我，话可以怂，气势不能输。
　　“有借有还，把东西留下吧。”文戈的话里都是玩弄。
　　“不，小爷偏不。”我有些气恼，再等一会工作人员上班，我就不好溜走了 。
　　“东西不留下，那你就留下吧”，文戈略微认真“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在这里安全些。”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按耐不住开始敲打商场的铁门。
　　两个保安拿着喇叭驱赶越来越多的人群，“我们9点上班，大家稍安勿躁。”
　　过了没多久，保安又说“今天营业时间提前，7点半上班，7点半。大家排好队，不要着急。”
　　我听到有人从步行梯走上来的声音，还是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