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突袭之我被困在沃尔玛》一颗胖洋葱

1、今晚住哪 我是

　　我是一名漂泊者，你也可以叫我流浪汉。我在这个城市你看不到的角落游荡，或许有时候你看到过我。
　　对的，在公共厕所喝凉水的是我，在垃圾桶边捡拾食物的也是我。不要怀疑，刚刚开着宝马进出洗浴城的是我，和妹子颠鸾倒凤的也是我。
　　我比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更适应这里，我知道哪里有24小时不间断供应的食物和热水，我知道怎么摸姑娘的大腿让他们带我回家，偶尔我也会屈服在男人身下。
　　那个叫做凤凤的妹子说我应该是名演员，我晦涩一笑，神秘的说我是某某剧场的副导演，专职选演员。凤凤姑娘本来哼哼唧唧的勉强配合，听说我要选演员变得更亢奋了，压在我身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我。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她的手机钱包走出了宾馆。肯定的，我提前用她的脸解锁了手机，更换了开机信息。
　　朋友，请不要质疑我。我是闯堂走穴的常客，我知道怎么在这个社会存活下去。
　　不过有时候我也厌倦了姑娘们的热情，会选择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待一会。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待在电影院，后来喜欢去没有人的房子。现在，电影院人数太少，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影城还不舍得开暖风，太冷。空房子门口大多有监控，有次还隔空和房东打了招呼。
　　现在我就喜欢去商场。综合性商场舒适感比较好，有吃有喝有家具，没有贵金属和奢侈品，安保也会比市中心的大商场要宽松。
　　我在路上游荡了一天，跟着某展会公司后面吃了一顿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又去车站聊骚了漂亮妹子，开着试驾的车假装自己是城市的经营，在星xx咖啡和一个读文学的姑娘探讨了西方现代文学的演化史。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人群像是被放养的牲畜，渐渐退回到羊圈、牛圈、马圈、猪圈，休养生息，等着明天继续出来劳作。
　　我也累了，想想去哪里休息。附近的浴池最近都去过，有几家服务质量属实不好，有家自助餐口味不好，有家搓澡的大叔眼睛太精已经认得我了，都去不得。冬天也不是撩□□子的时候，她们衣服捂得严实、心也就捂得严实了。和男人过夜的风险太高，我今天比较疲倦还是再考虑考虑。要不就去沃尔玛吧。城东刚开了一家沃尔玛，离这里也不算远。等我赶过去估计就结束营业了，趁着人潮外出的时候混进去。
　　距离城东的沃尔玛还有十几公里，我环顾四周看到火锅店门口停着一辆挺靓的摩托车，是刚才一个蹦蹦哒哒的小伙的，他搂着个条顺的妹子进店里吃饭了。
　　“先生几位？”我刚走进火锅店，服务员问我。
　　这服务员小姑娘个子不高，相貌普通，脚上穿了双黑色丝绒小高跟。
　　“有约了，在里面等着。”我收回视线，答道。
　　进了店里，红油火锅的香味馋得我食指大动，我看到了条顺的姑娘正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涮鸭肠，上上下下的，捞出来放盘子里，出溜出溜的吃没了。“真没吃相。”我仔细看了眼，确定他们坐的桌子上没有放摩托车钥匙。
　　又扭头找了找小料台，那个蹦蹦哒哒的小伙子正在取蘸料，腰上别着那串车钥匙。我走上前，顺势拿了个小料碗。
　　歪头看着他往碗里盛了两大勺麻汁，我咂咂嘴，和他用方言说，兄弟，吃牛油火锅就是要吃油碟，麻汁牒好老土呦。
　　小哥很是好奇，眼神跳脱的看着我倒香油和蒜泥。我知道这种蹦蹦哒哒的小伙子最容易搭上话，最不想听到自己老土的评价。
　　他凑我身边看了看，比这样子调了个料，“这样好吃？”
　　“好吃，我都吃几十年喽”
　　小伙子又蹦蹦哒哒的回去了，还很高兴的和妹子说新调料的方子。他们回头看看我，我拜了拜手，攥紧手里的摩托车钥匙走出门去。
　　服务员还问我，先生用餐结束了？
　　我说，来错地方了。启动摩托车就要走，服务员倒是机灵，感觉出了不对。我做了个恐吓的手势，吓退了她，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晚上七点多，天上飘着雪花，落到地面就化了。
　　这个沃尔玛建设的比较奇怪，我过去在其他大城市漂泊过，见过人家位于城中的沃尔玛，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但是这里，我七拐八拐的绕到这里，穿过一大片拆迁过的废墟，越是离近越是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那个土白色的建筑物沉浸在蓝色招牌的LED灯下，显得略微诡异。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说不清是雪花落在了已领里还是被蓝色幽光恍惚了眼。
　　沃尔玛试营业期间晚上8点关门，现在是7:40，商场里的喇叭已经开始想起。
　　“一天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感谢您的光临。”
　　我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混进去，找个角落躲起来。
　　摩托车被我藏在了刚才那片废墟附近，要不警察会根据联网录像找过来。我步行前进最后这200米，看着零零星星的顾客往外走，他们大多手里提着沃尔玛的购物袋，径直走向停车场。
　　在商场门口我被一个年龄约莫50岁的保安拦住，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很机警的看着我，“快下班了，不能进。”
　　“大叔，我手提包忘到柜子里了。我得赶快拿去。”我尽量活动自己冻僵的脸，笑着说。
　　许是看我态度不错，又很着急，保安放我进去了。我先向入口处的行李存放柜走去，回头瞥了一眼保安，他正看着我，我佯装扫码取行李，此时有几个顾客围在我身边取寄存的行李。
　　“锁买好了吗？”
　　“买好了，拿了好几把，锤子都敲不开”
　　“吃的呐？”
　　“罐头那里都取空了。”
　　“应该都准备齐了吧。”
　　“放心吧”
　　“希望我们熬过去。”
　　那几个人可能感觉我在听他们说话，也闭了嘴。
　　我一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前提是我能听个开头就能了解大概。可是现在，这几个人的话让我提起兴趣，买这么多东西像是露营扎寨、户外探险的阵仗，但是寒冬腊月谁会带着些去户外。我回头又仔细看看他们购物车上的东西，饮水、食物、五金都有，刚才的保安在帮他们推车。我转身走向公共卫生间。
　　过去我喜欢去女厕所，空间大也干净。现在商场都有了母婴室，我更喜欢待在那里。现在这个点在母婴室有点危险，商场打烊后的半个小时会进行大扫除，母婴室是单间肯定会单独打扫，我无处躲藏。女厕所的隔断可以考虑，实在不行就是倒完垃圾的大号垃圾桶。
　　我拐进卫生间，门口放着一个清扫车，没看到保洁员，应该是在里面打扫卫生，我听着叮叮哐哐的声音。
　　我推着清扫车向电梯走去，和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员挥手致意，此时我将自己代入保洁员的角色，尤其是在电梯间旁边的杂物室我找到了一件大小合身的保洁员工作服，我推着清扫车到了二楼。
　　二楼是沃尔玛的餐厅和食物售卖处，我现在已经饥肠辘辘，需要进食补充体力。
　　餐厅的档口都关闭了，只有柜台后隐约晃动的人影，看样子是在脱去围裙和水靴，他们要下班了。
　　有人走近我，离我几步远的时候问“唉，还不走呀”
　　我回头看，一个年轻的男子，看样子是某品牌的促销员。
　　“扫完这里就下班，你先走吧”我向他挥挥手，我们就像认识好久的老同事。
　　年轻人看了看我转身从步行梯上了三楼。我刚才看过楼层分布图，一楼是停车场和家具，二楼餐饮百货，三楼是办公室。所以刚才那个人应该是长期在沃尔玛的工作人员。
　　“铃．．．铃．．．铃．．．”三声铃响起。我从窗户缝向外看去，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一楼的灯灭了，二楼的灯灭了，一阵嘈杂后，停车场的灯也灭了。
　　好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