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秋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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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水雾氤氲，翠枝摇摆，柔光中一人正看向自己，笑靥灿烂，一双笑眼弯弯，一对酒窝惹人疼爱。
他提着裙摆轻巧地跳跃着走来，在错落的石板路上一下一下，仿佛森林清晨里才会出没的精灵。
一步，她是天真俏丽的小公主；
一步，他是身着校服的清爽少年。
一落步一变，让人恍惚让人挪不开眼。
愈来愈近，斯人似是恶作剧般，弯腰从旁用双手鞠了一捧清水向自己迎面泼洒而来，湿湿凉凉，让人不由闭了闭眼。
再一睁眼，高山被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亮光刺了下眼睛，忙翻身往一边滚了滚躲开，才觉异样。
高山冲完澡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用宽大的干毛巾擦头发的时候，记忆像碎片一样一点点拼凑地清晰起来。
昨天花园玩水结束后一行人都去二楼换了干爽的衣服，又在客厅里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吃了顿生日大餐。后来天色晚了，爸爸开车把田野和狗剩儿一起送了回去。
再然后……
没错，然后就梦到了自己的亲同桌。
他用力蹭了两把头发，然后一脱力干脆把毛巾留在头上蒙住了脸。
“哥！”
“砰砰砰！”
“哥！”
“砰砰砰！”
高山叹口气，拉开房门：“干嘛？”
“昨天听狗哥说你们年级今天去秋游啊？！”高原嘴里塞着牙刷，下巴上还沾了些泡沫。
“我们年级秋游，你瞎激动什么。好好刷你的牙！” 高山朝高原头上拍了一下。
“哎呀！不能拍头！把我拍傻了！”高原一激动嘴里的牙膏沫都要飞出来了，边说边往回走。
“本来就傻……” 高山靠在门框上嘁了一下。
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插曲倒是把高山的思绪拉了回来。
今天的秋游应该就是接下来紧张学习之前最后的放松了，像最后的狂欢一样，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地期待着。
出门之前，高原往高山书包里塞了一大包东西。
“你不想上学，我可不替你炸学校啊。”高山看着自己突然变得鼓鼓囊囊的书包皱眉。
“哎呀，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零食！都是宝贝！”
“我好不容易忍痛割爱，记得分给我嫂子和狗哥一起吃哈！”高原贱兮兮地朝高山挑挑眉。
高山哭笑不得，踢了他一脚以表谢意。
等他到学校的时候，看到几辆秋游大巴车早已停在了学校东门。
离东门最近的小广场上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吵闹，几个班的学生汇聚一堂，兴奋地连队伍都歪歪扭扭忽胖忽瘦。
“这儿！这儿！”胡小飞远远朝他招手。
高山找到组织之后马上融入了这嗡嗡嗡的人群中：“哟，稀奇啊，您今儿来这么早啊！”
“那必须的啊，秋游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哎哎哎！跟你说正经的，”胡小飞凑过来，“十点钟方向，那个是三班的班花吧，正不正！”
高山还以为说什么呢，随便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敷衍：“正——你个头啊正。田野还没来吗？”
“可不是嘛，这哥们思想有问题啊。”
正说着，就见小跑着拐进东门的田野，头上的发丝随着他的跑步频率颤动，看见等在队伍里看向自己的两人扬起笑容招招手，轻喘着跑近。
一步，一步……
现实和梦境恍惚重叠的边缘，高山赶紧咳了两下又蹦了蹦让自己跳出来。
胡小飞侧目：“什么毛病？怕这么多女生瞧不着你是吧？”
“我需要吗？”高山很高傲。
“那确实不需要…… 祁凌凌刚还看你来着，什么时候有人能对我念念不忘啊。”胡小飞感叹。
“你们聊什么呢？谁对谁念念不忘啊？”田野只听到个结尾，平复了下呼吸问道。
“没什么，刚有人发花痴呢。”高山看着胡小飞回答田野的问题。
胡小飞满不在乎，又拉着田野讨论隔壁几个班谁漂亮谁好看的。
没侃上两句，各班的班主任就各自举着个小旗子过来指挥秩序了。
“肃静，肃静啊同学们。”
班主任史强看起来也精神不错。
“今天我们的秋游呢，大家还是需要遵守纪律，按照提前计划好的时间和地点来活动。一定要安全第一！现在大家排队签到上车吧！班干部帮忙组织下纪律。”
田野高山几人是最晚到的几个排在队尾，等他们上车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排的空座。
高山把靠窗这个唯一看起来还有点优点的位子让田野挤进去坐下，自己才把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摘下来坐到他旁边。
“谢啦，我的好同窗。” 田野调整调整姿势冲田野说，“今天家里没人，太安静了，我早上差点没起来。”
“叔叔阿姨呢？” 高原顺着问。
“他俩去外地了，生意上有点事儿。”田野揉揉叽里咕噜的肚子，笑笑说：“我现在属于留守儿童啦。”
“哈哈哈，那我是不是需要替组织多多守护一下留守儿童啊。”高山拉开书包拉链，把一包零食掏出来塞到田野怀里，“来，这是高原小朋友倾心准备的秋游零食，特意嘱咐我要分给你吃呢。看看有你爱吃的吗？”
“哇，好多吃的！”田野眼光闪闪。
吃完两个蛋黄派垫了垫肚子，田野感觉舒服多了，看到里面还有棒棒糖突然觉得这个跟秋游的适配度简直百分之一百，挑了一只递给高山：“柠檬味？”
高山瞥瞥田野手中同样的味道点点头接了过来，两人剥开糖纸含进去相视一笑，倚着靠背一同看向窗外，好不惬意。
外面的风景随着车轮的前进而后退，路边的树叶有的发枯，有的金黄，有的橙红，在高高的天空下随风晃动飘落。
嘴里溢满清新的甜味，肩膀传来温热的体温，大巴车晃晃悠悠向目的地出发，田野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一路上同学们又是拍照又是唱歌的，好不热闹。在一众人渐渐静下来休息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头响起班主任拿着小喇叭的声音：“同学们，我们马上就要到啦！”
“请注意提前收拾好物品，不要有遗漏！”
车里马上又是一小阵躁动和欢呼声。
“嗯——空气好清新！” 田野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深呼吸道。
“你刚来没多久，蝴蝶山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高山拽住田野背在身后的双肩包，把零食包里的饮料酸奶这些重的东西拿出来放到自己包里，“我等下见了狗剩儿分他个酸奶。”
“嗯，我这里还有很多。”田野拍拍自己的背包。
“不用，狗剩儿减肥。” 高山推着他往前走。
田野想象了一下狗剩儿的瘦长身材，实在不知为什么还要减肥。
他左右望了望：“胡小飞呢，怎么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见色忘友呗，奔着隔壁班漂亮姑娘去了。” 高山往前方指了指，“不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蝴蝶山有山有水，是个比较成熟的商业区，本地人基本上都来过，不过就是离市区远了些，这次我带你好好逛逛。”
“本地人”这个词在田野心里回荡着。
他在好几个地方生活过，但都不是“本地人”。就算是出生的地方，算起来他也没有待几年，身份证上可以勉强算是“本地人”，但对当地早已不熟悉，时下流行的好吃好玩的他也一无所知。
不过他没有特别在乎过，直到今天从高山口里听到这个离他非常遥远基本没什么关系的词汇。
“好的，那就拜托了。本地人！只要十二点之前到达山顶和其他人集合拍大合照就可以了吧？”
田野决定向前看，让本地的朋友陪他一段路也不错。
“对，在这之前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把这里逛一遍。大合照之后再慢慢下山就好了。”
田野跟着高山沿着山路往上走，蝴蝶山上放眼望去远远近近都有穿同样校服的身影。
“好像有水声？”田野停下来，兴奋地看向高山。
“没错，山上流下来的小河，这里比较平坦水流很缓。很多人喜欢来这野营。”高山带他往水声处走。
转过一个弯便能看到这处较为广阔的空间，水流冲刷出的大片的石岸连着浅浅的河床，河水清澈见底，水中石块的暗处细看还有几尾警觉的小鱼。
“这里真的好棒！”田野兴冲冲往前快跑两步。
“喂！” 有人一巴掌从右后方拍在田野肩上。
田野真沉浸在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中，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好邻居狗剩儿同学，乐得满口白牙。
“你来得倒是蛮快的嘛！”田野顺着他的方向看到还有一些其他陌生的校友早在这玩开了，“都是你们班的吗？”
高山从包里拿了酸奶和水递给狗剩儿，瞬间觉得肩膀上轻松了许多。
“对！这边儿都是我们班的，前边那是别的班的。”狗剩儿拧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盖上盖子朝高山举了举：“谢了，今天很孝顺嘛。”
“找死是吧？”
不等高山制裁狗剩儿大逆不道的行为，就又拥过来三三两两一小簇女生。
从田野的角度，站在C位的是个高挑挺拔扎了个高马尾的女生，周围应该都是她的小姐妹。
“高山，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一点吃的。” 高马尾女生手指修长，手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食盒朝高山递过来。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有人给我准备了。”
高山一把拉过田野，又在他鼓鼓的背包上拍了拍……
祁凌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秋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