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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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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华清附中,操场静谧无声,偶尔有绿植被吹动的声响。教学楼里,清一色亮起了冷白色的灯,光亮折射在地面上,照亮着一片区域。
楼内莎莎的翻起书本,笔尖在纸上嗖嗖的疾跑,偶尔停笔一顿,思考着该如何继续下笔。有埋头跟题死磕的,有趴在桌上睡大觉的,有盯着手中的笔,神识已经飘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还有埋在桌肚里独享晚餐的。还有一部分头抵着桌子,低头玩手机的……
傅辞就是最后一种,他在跟他爸聊微信。
傅先生:儿子,在华清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副词: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人都挺好的。
傅先生:那你还习惯吗?
副词:老傅,你一向很了解我的。
知道自己就多余问,以傅辞那样的性格,可能只有别人不习惯他的份。
傅先生:哦哦,那就好,好了,不说了,你居阿姨饭做好,叫我去吃呢。你再那边好好的,我抽空过去看你。
副词:哦。
傅辞他爸叫傅季权,傅氏集团董事长,居阿姨,全名居娴曼,是傅季权后来找的爱人。
傅辞的妈妈死于病魔,临走前介绍了居娴曼,她们两个关系很好,两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傅辞的妈妈觉得傅季权平时那么忙,傅辞当时才九岁,家里不能没有女人,起初傅季权是不答应的,他怕傅辞不接受,可谁知当他这件事情告诉傅辞,询问他的意见时,九岁的傅辞,却好像比谁都看的开。他跟傅季权说:“再娶妻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我希望你过得好,但她永远只能是居阿姨。”
就此,傅季权把居娴曼接到了家里,但一直每有举行婚礼,他们都心知肚明,即使他们再相爱,可真的结了婚,傅辞心里多多少少都会不舒服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儿子,因为居娴曼是离异家庭,他丈夫家暴,所以他们离了婚。他比傅辞大10天,也因为傅季权改了姓,叫傅邹。
傅邹这个人,来到傅家后,事事都想着压傅辞一头,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后来的,必须比傅辞做的好,才能让傅季权看到他。
可事极必反,他不管哪一方面,都被傅辞压一头,后来,一直跟傅辞不对付,甚至大打出手,做出了让傅辞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事情……
这些都是后话,因为这俩人的不和,从小学到初中,他俩就没在一个学校过,直到现在也是,一个在江苏,一个在上海。
收起手机后,傅辞侧过身面对着窗外,看着漫天繁星,愣愣的出神。
他想妈妈了……
他愣了好久,突然被一支笔给戳回了神。景言一只手放在桌面,一只手正拿笔戳着他的后背。他回过神来,收起了自己的小插曲。回头悄咪咪的跟景言说起了话。
“怎么了?”
“数学笔记本借我用用。”
“哦。”
傅辞埋头找出了自己的数学笔记本放在了景言的课桌上。
“谢了。”
傅辞也不在对着窗外发呆,他转回身,干脆直接看起了高冷男神智斗数学题。不得不说,景言不管是效率还是速度上,都胜傅辞一筹,怪不得是第一呢。
通过上午跟丁泽凡的纸条聊天,他问他答,傅辞对班上所有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就好比他跟前这位,这个班里,乃至这个年级神一般的存在。
要颜值有颜值,要成绩有成绩,要能力有能力,用丁泽凡的话说,言哥超屌。
看出来了,确实挺屌,但自己应该也不差。因为丁泽凡后面还有一句话是:“你也好狂,你们俩半斤八两。”
丁泽凡从别人口中了解到傅辞,真的都是神物。
学霸年年有,今年傍上俩。
“我刚才戳了你挺长时间的。”
言外之意,“你刚才怎么了?”
“哦,是吗,发呆,没感觉到而已。”
景言自然是看破不说破,他这个人觉察力太强了,总是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其实就在刚才,景言今天已经第二次看到了傅辞眼中的难过。而且那种难过感很强。
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能注意到他呢?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傅辞忽然想到了什么,趴在桌子上,看着早已停笔的景言,他学东西也快,一节课把一天的数学学完了,好像还吃的的挺透。
“景言,你是不是也带着手机?”
“嗯。”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学生。”
景言睨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会说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说重点。”
“加个微信呗。”
景言从桌肚里掏出手机,识别了指纹。递给了傅辞。便趴在了桌子上,懵懵醒醒的闭上了眼睛。他好像有点困了。
闭着眼睛的景言,懒散的说了句:“自己加。”
傅辞一顿操作猛如虎,临了伸手将手机送回了景言的桌肚。自己刚要趴下例行补觉,却又听到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上课叫我。还有英语。”
傅辞抬起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景言好像已经进入熟睡状态了。
小声嘀咕道:“行吧,十五分钟希望你够用。早就知道你晚上会这样。白天的内容非得拖到晚上做,时间那么紧,不累你累谁?还替人家代班军训,你也是够可以的。”
“我拒绝了。但他们非逼我上,没办法。”
傅辞愣住了,原来这家伙没睡啊!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竟然都聊到这儿了。
“老丁不是说你没说什么吗?”
“他走后我就已经拒绝了。”
“所以他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呗?”
傅辞此刻挺气氛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好几个度。景言也不睁眼,体能训练加上脑力劳动,是真的很累。
“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
“你?嗯……不像,所以呢?”
“告了。人多打不过。”
“所以学校都不知道呗?这请的是哪门子教官啊?”
景言把头调了个方向。
“事情也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那我要是不闭呢?”
“你觉得我能打过你吗?”
得,傅辞算是知道了,这个景言跟他一样,绝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