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魔咒》故槐

5、梦魇之芽 温柔的开始

　　沧澜活了千年之久，除了出海去抓人类，一直都独自住在偌大的碧澜殿里，宫里的侍从鲛人都惧怕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小孩儿，一心都扑在自己身上嘘寒问暖，尽管沧澜有防备，却也是心软，相信了他。

　　心口不停的颤抖，止不住的疼从心尖儿蔓延的骨髓，夜深人静，在疼痛中，沧澜摸索着坐了起来，腰间疼痛难忍却又不得不咬牙坚持，眼睛上还敷着药膏，他清晰的听到那个庸医说过这麻沸散能让自己昏睡无觉直到明天一早。沧澜强忍着痛楚，埋怨道:“还真是庸医！”

　　地宫里，燃着几只蜡烛透出些微醺的黄光，沧澜心里一惊，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又放下，几番下来，他能确定自己看见了……这不是他想要的，能看见从来不是沧澜所求，他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思绪飘忽不定，直到身体一轻沧澜惊呼一声，慌乱的揪住来人的领口。南宫念慈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仿佛要揉进骨子里，沧澜心里微微颤抖，这个怀抱太熟悉，太温暖了，以至于让他仿佛回到了百年前。

　　“怎么不在榻上好好躺着?”南宫念慈清冷的声音里藏着几丝愠怒，夜色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听到沧澜的声音，南宫念慈清晰的听见，沧澜叫自己的名字，“阿念……”一声又一声，温柔至极，牵引着他来到地宫。

　　直到刚刚，他没想扰他安眠，只因今日荼麓一句，“我给他放了很多麻沸散，没有副作用，他会睡到明天下午的。”只是听到里面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他才进来，地宫本就阴冷潮湿，看见地上沧澜单薄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掀起了波澜。他太虚弱了，南宫念慈快步走进直接将他拦腰抱起，管他过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自己放肆一次——抱紧他。

　　沧澜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缩在他怀里，南宫念慈轻轻的将他放在榻上，沧澜直接翻过身子，不想对着他，昏暗的烛光映衬的沧澜脖颈上的暗红愈加恐怖。沧澜以为南宫念慈自己会识趣的自己离开，没曾想他脸皮那么厚，又躺在自己旁边。

　　“这样可暖和些?”南宫念慈将沧澜揽进怀里，柔声问道。沧澜不明白他此举何意，心中酸楚，恨意千万种。从始至终都是他南宫念慈算计，沧澜翻身推开他，又转过去，“别这样，本殿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还有我不冷……”

　　南宫念慈见他往里挪也便跟着往里，任由他推搡，也将他拥进怀里，“只是我冷……”

　　沧澜背对着他，也不在反抗，渐渐有了睡意，梦里还是百年前的事情，是南宫念慈第一次进碧澜宫的时候。

　　“你往后便住在这里，每日都会有人来教你本领，你只管学就好。”沧澜说罢便要离开，南宫念慈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气血亏空，声音有气无力充满失落，“不是你教我?”沧澜闻言一愣，问问转头，轻声道:“有人来教，也许是我，也许不是我。”

　　沧澜不管身后南宫念慈什么感受，便离开了他的居所。他命人送过去最好的药膏，给南宫念慈，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弥补幻镜里他父母的出现。沧澜也是经历过的，父母对他而言是神圣的存在，不由得玩笑。

　　第二天，沧澜果然没有去，他本就不想理他，只是赌注输了，遵守承诺，本领他找人交给他了，他自己成不成功，就靠他自己了。

　　只是他不去找他，那人便自己考上来了。梦中百年前的记忆仍然清晰，南宫念慈第一次让沧澜吃到了熟食。南宫念慈做的红烧带鱼很不错，沧澜第一次觉的食物很重要。南宫念慈日日不重样的给沧澜做饭，秉持着吃人嘴软的道理，沧澜还是妥协了，亲自教他术法。

　　南宫念慈那时还小，虽然身负家仇国恨却难免有些孩子般的童稚，总会出一些幼稚的问题，惹的沧澜忍俊不禁。他很少笑，也不愿笑，只是看着南宫念慈满脸期盼着自己夸耀他的饭好吃时，总会不经意的扬起嘴角。也许那时，沧澜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

　　沧澜眼角的泪水终究是落下了，一颗一颗从南宫念慈的手臂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