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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啊,下雨了 随娱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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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娱今晚在随府。
明日便要去百越。
今夜开始打雷下雨。
雷很响,雨很大。
像有人扯着嗓子在哭号。
好像所有京城的人都在雨里办丧事。而且排场很大。
在随钦看来,这是令他想起了往事的好契机。
所谓雨夜想起的事,多半会在夜里做噩梦。
他其实是很不喜这样的夜的,甚至是害怕。
他做了噩梦,梦里是他全族人被剖出了心脏,血淋淋的,是绿色的血。梦里的人把那些心脏炼成了一颗黑色大药丸。
有着一股酸味。
要喂他吃。
他被恶心的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床旁站了个人。
是随娱,淡然的表情,手中还捏着个黑药丸。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随钦只觉得奇怪。
“你吵到了我。”随娱的声音混在雨中,但他听得很真切。
更奇怪了,噩梦还不许人做了。
随钦的屋子是开窗的,然而在这样稀里糊涂还有月光的夜晚里,月光只照在了随娱一人身上。
年年如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这是什么话呢?
随钦不及反应便被随娱塞进了一颗药丸,竟是甜的。
很快就化了。
随钦想含都含不住。
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清晰。
像什么呢?像梳子梳头发,声音由近及远。
像这样的声音翻过来那样。
在随钦的面前,随娱不知何时站在了一场雨中,眼前的屋也不是屋,只有夜色,隐秘的真切。
他竟站了起来,急急去拉随娱,要她离开不知何时洒入房中的雨。
雨把两人的衣服褪成了暗色,在他站起来的时候,随娱突然间消失不见。
恍然抬头,他发现周遭的一切已变为了长街。
嗪草枯黄。
一阵阵唢呐声,哭号声渐渐包围了自己。
一樽巨大的黑色的棺材突然猛烈地颤动起来,一只干枯的瘦狗猛然地跳了上去,恶狠狠地盯着随钦看。
“这是,哦,明白了。”
随钦笑了笑,打了个响指,霎时间,万物都像被操控似的暂停,他又掐了个诀,抬腿升空,双手甩出数条红色丝线,直接迅猛地击向了每个人的头部,没有剧烈的声响。
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死后,那条狗突然爆体而亡。
棺材砰的一下,爆开,露出了一个兽形。
随钦倒是没照过自己那时长什么样子,但仍可以确定,这是自己原来的模样。
那么眼下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随钦立即分析起来,觉得面前的事情自己已经经历了很多遍似的。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那只身形巨大的兽突然开口。
随钦听后笃定地点点头,嗯,自己兽形时并不会人言,没错,这不是自己。
世上只会有一个随钦。
管他人还是兽。
随钦立即吸收了它,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过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一直妄图与自己融为一体。
随钦选择了拒绝。
在那具只有空壳的棺材中睡了一夜后,他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抬头望望天。
然后强硬地撕碎了周遭的一切。
在一切湮没的瞬间,随钦感觉自己像被驱逐出了这个空间。
感觉到与外界真切联系的一瞬,兵刃相接声传来。
然后在他出现的这一瞬,冷兵器相碰的冷脆声竟停了。
周遭是一派仙人打扮的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白勖已经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在能以山上历练了几日,遭了许多奇怪的法阵与妖兽,好不容易修整好,哪知要下山时却碰见了白向宪为首的温记府的聚子们。
本来这群温记府的人行事就很嚣张外加不要脸,看见他们一行病号竟然完全没有施援的意味,还很离谱的和他们打了起来。
玩呢,面前这一群仙气飘飘的人个个修为不低,有什么打头。
为什么要打,理直气壮地说是他们颓丧无比,冲撞了今日的大喜事。
什么喜事啊。
成亲啊!
白勖看着对面清一色的俊俏男子们,说道你们一群男人成什么亲!
我靠,你这是歧视爱情,男人与男人为什么不能成亲。而且白勖你眼睛有问题吧,我们这一群人里面那两个人像互相有意的。今日是我们屈师尊迎娶师母的日子。
所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哦,你们穿的这般颓丧,很明显就是在间接表明对这桩亲事的不满,所以,该打。
白勖一众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了如屎在喉的表情。
然而没等反应过来,那群人就猛的朝他们一行人发动起了进攻。
因为能以山自古以来便是修炼圣地,所以在此处修炼时不能使用术法(?)
只能使用我们伟大的冷兵器产物:剑。
当然,也可以说是不得不,能以山的限制使它够格成为这群聚子们的修炼场,尤以强健体格最盛。
温记府的疯子们拧着凌冽的笑,攻势汹涌,没有丝毫的顾忌。
尤其是在面对他们这一群无权无势的门派时。
一剑一剑的,全是冲着伤口戳去。
几个女弟子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倒下,可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还是捉弄似的不时的勾起她们的衣裙,红杉飘落,落叶勾住了发丝。
青丝被顾决城一剑斩断,他挑起风流的笑,游刃有余地边在西岙派的人身上演练着自己的招式,边与身边人调笑着她们的样貌与身形。
“你手下那个紫衣相貌可是上乘,莫要划伤了脸啊。”
“顾师兄你是又不长眼将她认作是灵妹了吧!”
顾决城挑了挑眉,笑出两个梨涡,“胡说,明灵怎么会有这位妹妹好看。”
几句话,众人又是嘻嘻哈哈的笑。
穿着紫衣的邵九一脸云淡风轻,毫不掩饰自己看智障的眼神。
可惜顾决城没有注意到。
刚刚穿越的邵九无所谓的甩着自己半吊子的功夫,想问顾决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帅”。
想着自己啧儿了两下。
嗨,就怕他说是啊。
正想着,那个大师兄白勖挡在了自己身前,护着身后的一众人,对着面前嚣张的嘴脸不卑不亢地说着:各位这样,实在不是君子之风。
又挺了挺身躯:不如等白某养了伤,倒时定亲自拜访温记府诸位。
嗓音清亮透彻。
嗯,君子不迫切的模样。
白向宪最讨厌西岙派明明技不如人还总是不低头的模样,尤其是看着白勖那温润如玉的骗人样。
嗯,真是该死。
倒时的列锦赛想个办法杀了才好,呵,最好将这个恶心门派除了名才好。
西岙奉灵一派的人都死死地盯着那群衣冠禽兽,除了已经发生了质变的邵九。
温记府屈恕直系弟子们也带着轻蔑看着对方。
在这个即将发生风暴的寂静时刻,一个轻微又能够被人听见的哈欠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所有人向源头望去,是身穿紫衣的邵九。
邵九不耐的揉了揉眼角因哈欠带出的泪珠,不知道这群人墨迹什么。
身旁的小姑娘戳了戳自己,似乎让要邵九注意现在剑拔弩张的氛围。
白勖也不知这个师妹是怎么了,而顾决城,白向宪一群人则更多的是轻微的茫然以及紧接着不知何时而起的愤怒。
这是赤果果的轻视啊。
应时愤然地开口:“这位聚子是何意,看不得我们温记府吗?”
邵九看他要挑到天上的眉毛,不知道自己就打个哈欠这群八婆为什么还要掰扯半天。
她啧儿了声,闭上眼翻了个白眼,笑道:“是啊,那怎么办啊,你报警吧。”
应时听完这话只觉得不可理喻,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胡话。
白勖则敏锐地觉察到这位师妹的不对劲。
白向宪开口道;“那么各位道友这是不愿求和了。”
威胁的语气简直要溢出来。
白勖心知即使没有邵九搅和他们一行人也不能好好走下山去。
不多说,提起剑,开口便是:来战!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说奉灵一派的人的确是不自知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