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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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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遥在马车里听着两人说话,忱南究竟有多强大她今日才算明白,灰狼被他打的灰溜溜逃窜,沐白看见他也不敢轻易妄动。
但兮泽说:“良安道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这里不止灰狼和狐妖,还有些东西藏的更深。”
忱南却说:“修行路上本就不是一帆风顺,降妖除魔为我毕生所愿,我即来此,便不能后退。”
兮泽知道劝不住忱南,出了良安道兮泽下车,同他道别。
兮泽说:“忱南师兄保重。”
忱南忙说道:“太子殿下莫要在叫我师兄了,弟子承受不起。”
陆千遥未下马车,她掀开车帘看向忱南,忱南却先说道:“你要保重身体不可以再冒险,今日一事是个教训,你一个人在外,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你万一有什么事,难过的是你青桐山的家人们,记住了吗?”
这话在说陆千遥,却又像是说给兮泽听,这一路上他皆在后怕,若方才自己没有赶到,亦或是根本不在良安道,那陆千遥现在必定已经一失三命。
陆千遥说:“我知道了,只是师兄你...这里太危险,不宜久留。”
忱南却笑道:“不必担心我,方才你也看到了,师兄仙术还不错吧。”
陆千遥眉头紧皱,还欲再说什么,忱南打断她说:“好了,你跟太子殿下该启程了,回去好好歇着。”
忱南转身,朝兮泽俯首,直到马车离开后方才起身。
马车径直飞上了九重天停在小院外,一路上兮泽都没有说话,他满脑子初了后怕便是忱南那张年轻又沉稳的脸,还有陆千遥喜欢忱南一事。
陆千遥扶着肚子下了马车,许是离开危险之境她浑身放松许多,肚子里的疼痛也减缓不少,她脸色恢复些血色,但兮泽却想抱她回去。
陆千遥说:“我没事了,我自己走。”
兮泽拗不过她,便小心跟在身后,他说:“我今天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
陆千遥没有放在心上,她轻描淡写的说:“无极山更重要,今天的事谁也没有料到。”
兮泽说:“我很后怕。”
“我也后怕”,陆千遥说着要推开院门,兮泽连忙上前先一步推开,陆千遥便收回手继续说道,“我兴许还不想死,但良安道是我自己要去的,出了事也跟你没有关系。”
没了这两个小天孙将来还会有别的小天孙,她这条命出了青桐山的人会惋惜,在九重天眼里算不得什么。
行文行武听见动静连忙出来迎接,一见两人神色不好也不敢多问,皆垂手等在一旁。
兮泽说:“送陆姑娘回去休息,好好照看。”
兮泽目送陆千遥回了房间,眼前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兮泽此刻背上火辣辣的疼,行武在一旁看出端倪,问道:“殿下,你受伤了?”
行文在屋内照看陆千遥时看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天孙,虽受了惊吓有短暂疼痛但孩子无事,陆千遥累了这许久终于回到安稳处,很快便睡了过去。
彼时行武正在给兮泽上药。
兮泽被无极山的大火灼伤,背部烧的血肉模糊,人前的恢复如初仅是看起来无事,这一路上的疼皆被他隐藏的严严实实。
仙草灵药也无法消除这疼,他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行武的动作极轻慢,但还是惹的他时不时抽气。
“两个妖兽镇压了几千年,如今又开始躁动了。”行武一边上药一边说。
兮泽闭着眼又困又疼:“那也能...嘶...再撑个千八百年。”
行武说:“还是得除掉他们。”
“无极山崩塌良安道也就毁了,那么多的恶鬼妖魔无路可去都会涌入人间。”
行武担忧道:“但殿下你如今的身体...”
兮泽却笑道:“兴许到那时小天孙比我强。”
此刻行文进了来,他看见兮泽的背顿时冷汗直冒,他走近问:“怎么烧成了这样?”
兮泽不想再解释一遍,他抬起头问行文:“她睡了吗?”
行文点头道:“躺下未过多时便睡着了,两个小天孙也无事,殿下可以放心了。”
兮泽长舒口气,这一趟出去不过短短一天,却像跋山涉水许久一般令人精疲力尽,他将脸埋进枕头里说道:“你们出去吧,我也累了,准备些饭菜候着,等姑娘醒了给她送过去。”
行文行武一离开,兮泽脸上便是挂不住的疼痛难忍,他也困,但背上的灼伤烧的他额头上直冒冷汗,他催动仙力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放弃。
陆千遥这一觉又沉进了梦里,彼岸花连接成花海,她站在花海里看向远处的男人,背影像是兮泽,陆千遥远远的喊,兮泽却径直往前走了。她在梦里害怕的往前追赶,但说过不会留她一个人的太子兮泽突然便消失在彼岸花海间。
陆千遥四处张望,紧接着画面一转,花海不见她突然置身长街之上,四周天暗无光,一大批官兵涌入身旁宅院,刀剑声哭喊声响彻长街,她听见这声响便开始头痛欲裂,她看见火光冲天里,宅子的大门与高墙轰然倒塌。
火光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个女人,站在长街之上与她对望,她裙边的火焰在往上攀爬,陆千遥想赶去救她,但飞来一支长箭瞬间将她胸口刺穿,在被火焰吞噬前,陆千遥清楚的看见她眼里的绝望。
陆千遥从梦中惊醒,她仰面躺在床里,窗外已有晨光。
幸好天已经亮了。
陆千遥起身走入院子,在院内守候的行文便走上前来,行文说:“姑娘先坐一坐,我去把饭菜端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总能见一眼兮泽,但今日直至用完饭也不见兮泽出来,陆千遥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门口,却只有行文行武的身影。
兮泽伏身在床里天快亮才睡去,这时正睡的沉,背上的疼痛总算消减了些,这一觉他一直睡到午后,陆千遥靠在椅子里又昏昏欲睡时,兮泽推开了她的院门。
兮泽轻手轻脚的走来,本以为睡着的陆千遥却突然睁开了眼。
“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兮泽说。
陆千遥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喜欢说对不起。
“我没有睡,你也没有吵到我”,陆千遥直起些身,她看着兮泽脸上带着疲态,“昨天你也累了,该回去好好休息。”
这话听起来像在赶人,兮泽便打消了要坐下的念头,他站着说道:“好,我见你无事便也放心了。”
陆千遥看着他说:“行文行武将我照顾的很好,你放心吧。”
兮泽点头,转身离开时许是牵动了背上的伤,疼的他呼吸一滞,他不动声色忍着痛离开,陆千遥看着他背上渗出的一丝血迹陷入茫然。
他应当不会痛吧,陆千遥想。
兮泽一回房便解开了衣服,行武端着药说:“殿下这几日还是卧床休息吧,无极山的火太凶猛了。”
兮泽看着地上染上一丝血迹的白衣,他嘱咐行武:“不许把我受伤的事说出去,更不能让陆姑娘知道。”
行武解着他身上的纱布,说:“陆姑娘若知道了担心殿下,不也是件好事吗?”
兮泽心道:“就怕她不担心我。”
行武先将昨夜的药和渗出的血擦拭干净,他动作已然很轻,但兮泽依旧疼的咬紧了牙,他一声不吭的忍着,额上布满了细汗。
一切妥当,行武俯身收拾东西,行文这时进来,说:“方才天后娘娘身边的绿袖来了,说要陆姑娘今日去天后殿里一趟。”
兮泽问:“去做什么?”
行文说:“这个没说,但想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兮泽眉眼低垂,思索着说:“好,我知道了。”
他伏身床里缓着身上的疼,过了片刻才起身下床走入陆千遥的院中,陆千遥已经不在院子里,他站在院中往屋中看去,陆千遥正坐在书案前看他。
兮泽上前,隔着窗户说:“母后要我们今日去她殿里一趟。”
陆千遥搁下手里的笔看着兮泽问:“去做什么?”
兮泽说:“还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不用担心什么。”
陆千遥又问:“什么时候去?”
兮泽说:“现在吧。”
陆千遥站起身说:“好,那你等我换件衣服。”
面见天后这样的事原本就在预料之中,昨日不见今日见,就算今日不见明日也会见,陆千遥没有任何推辞,她换上兮泽准备的衣服里最得体的一件,无关兮泽,但却是青桐山的脸面。
兮泽未料到眼前的人会如此配合,待陆千遥换完衣服从屋中走出来时,兮泽看着眼前人竟穿上了那件她平时从未穿过的衣服。
那件衣服必其他皆为隆重,本就是为了见天后备下的,但兮泽只是备下,陆千遥穿与不穿,对他来说皆非要紧事。
陆千遥说:“太子殿下,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