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金莲得花》月光草舍

28、陈馨梅将赵芬芳掉包了 柳志清以为

　　金莲的堂妹芬存屁颠儿屁颠儿去找金莲，她嘻滋滋地炫耀她要跟柳志清成亲啦。金莲心里咯噔一下，她暗自嘀咕道，不是跟芬芳结婚吗？怎的跟芬存？这四爸跟四婶暗地里又捣啥鬼哩，柳志清是跟芬芬订婚的呀，四婶又搞啥猫腻哩？金莲一直没吭声，也不睃视一眼芬存，杨八虎绷着脸没搭理芬存，她自讨没趣走开了。她一路嘀嘀咕咕的，骂金莲糊里糊涂嫁了个杨蔓菁还趾高气扬的，进了家门看到柳志清跟她妈在屋里寒暄着，她进去满脸堆笑的问志清哥哥你来了？今儿得空儿来闲聊呀？柳志清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涨红了脸退出来进了自己的闺房。柳志清这些天一直都张罗着跟芬芬结婚的事儿，他内心还是很得意，因为他要娶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芬芬结婚哩。殊不知陈鑫梅早就打好了算盘耍弄柳志清母子俩。自从柳志清和她的小闺女订婚后的日子里，陈馨梅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称呼柳志清姑爷。但柳志清有个先决条件，他让陈馨梅去巴结杨奎让他当村长，因为旗村的老村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且没有文化。陈馨梅欣喜若狂，她满口答应了。她乐的每晚睡不着觉，她以为女婿当了旗村的村长，啥好事都会轮到她的，比如低保呀，返销粮呀还要危房改造呀等等。芬存碍手碍脚的，况且她跟儿媳妇整天为了芬存骂架，彼此粗俗烂俗的言语辱骂过后气得默默流泪，只要把芬存甩给柳志清，她心头的一团乱麻就理清了。从此，她可以在旗村耀武扬威的走路了。
　　柳志清跟芬芬成亲的日子临近了，柳志清一大早西装革履打扮一心，他哼着青海民间小调《花儿与少年》在杨八虎家门前晃来晃去，傍晚又去金莲的娘家门前哼着歌晃来晃去的。金莲听见柳志清唱歌故意气她，金莲知道陈馨梅的如意算盘，柳志清还被蒙在鼓里。金莲的心仿佛被利刃剜了一刀又一刀，她不忍心柳妈妈和柳志清被欺骗，被欺骗后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痛苦。金莲对陈馨梅和赵四成的憎恶怀着蚀骨的疼痛。
　　赵芬芳酷似赵四成，修眉俊眼，个子高挑，但赵芬存的走姿和长相跟村里的二流子，绰号孟花花，大名孟玉龙酷似。孟玉龙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旗村的男女老少都瞧不起他，称呼他孟花花亦或采花大盗。芬存在家里被弟弟妹妹欺负，都不待见，只有赵四成对她视如己出。陈馨梅也没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从小横竖看她不顺眼。她对芬芬视为掌上明珠，也很溺爱儿子。金莲平时也跟俩堂妹的关系很尴尬，她四爸和四婶跟金莲的妈的关系也是剑拔弩张。但陈馨梅为了把芬存甩给柳志清，她落下脸来求叶翠莲了。她两口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叶翠莲的心说软了，漫漫地，叶翠莲冷漠的态度软化过来了。杨八虎跟金莲成亲后陈馨梅几乎天天都来叶翠莲家串门蹭饭。
　　一个漆黑的夜晚，柳志清柳村长心花怒放，他以为娶了比自己小十多岁的赵芬芳也挺划算的，很是沾沾自喜，彩礼一分不要，娘家还陪嫁小四轮和彩电。但是，美梦醒来，他彻底崩溃了，如酣睡中被冰透骨髓的凉水兜头浇醒了。
　　娶亲的那晚柳志清没去女方家，陈馨梅这个刻薄又阴险的婆娘让她的大闺女芬存披红戴花进了娶亲的车里。柳志清披红戴花嘻滋滋的走出家门来迎亲，从车里出来的新娘个子矮墩墩胖乎乎的，手里领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柳志清看着面前的母子仨，他傻眼了，双腿灌了铅似的，红润有光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表情僵硬，苍凉的思绪凝固了。他怀疑自己头脑智障了还是视力模糊了？他大声喊叫大家出来仔细看一下这到底是咋回事？
　　柳妈妈看到芬存女子仨就明白了。她对儿子说，清儿呀，你以为陈馨梅和赵四成腔子里的那一疙瘩是红的呀？她两口子就盘算好了要耍弄我娘俩的呀，她把一个甩不掉的包袱玩了个把戏甩给你了！陈馨梅这个顽劣的泼主，她把芬存甩给你，她宁可不要一分彩礼，我就怀疑她心里藏刀哩，她两口子满肚子装着馊主意哩。
　　柳志清目光呆滞、迷蒙，他知道芬存是私生女。她刚学会走路时村里人仔细觊觎她的眉眼、脸庞，大家嘻嘻哈哈调侃道，噢，孟花花的闺女，不用滴血认亲就可看出是他的血脉……
　　旗村的懒人台上闲得无聊的人们为了得到快感而取笑芬存。
　　柳志清撕扯下披的红被面和大红花，当晚去了陈馨梅家里。他撕扯住陈馨梅的衣领质问她为啥要掉包？他嘶吼着问她为啥要欺骗他？陈鑫梅嬉皮笑脸的说我没没掉包呀，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呀。柳志清说当初你是要我跟芬芬订婚的，为啥要把带着俩屁孩的芬存甩给我？如果你不给个说法明天休想来我家贺喜，我要在众人面前让你颜面尽失，我要让孟花花的野种滚回家，我宁可不结这婚，娶孟花花的野种是我的奇耻大辱！
　　陈馨梅狂笑不止，柳志清你想得美，我家小闺女芬芬才十六岁，她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心肝宝贝哪能嫁给你这个已婚老男人哩？
　　已婚？柳志清懵逼了。
　　柳志清，你少在我面前说装傻充愣，当初是你把我侄女金莲的肚子搞大了又把她给甩了，你还想玩我家芬芬？呸，你也配！行啊，只要你在众人面前揭我的短，让我颜面尽失，我也豁出去了，我同样也会羞辱你，说你为了当村长跟金莲悔婚，几次三番要挟金莲要把她怀孕的事兜出来，为了当旗村的村长把金莲让给了奇丑无比的杨八虎。你知道旗村的男女老少十有八九都喜欢八卦乱弹，大家闲得无聊时，都支棱着耳朵期盼着每天都能听到新鲜出炉的流言蜚语哩，到时候你这个村支书的位子能坐久哩？呵呵呵呵呵呵……
　　陈馨梅肆无忌惮的狂笑彻底激怒了柳志清，他攥紧拳头险些砸向陈馨梅。
　　沉吟片刻，柳志清茫然的目光盯着陈馨梅，金莲怀孕了？金莲怀了我的亲骨肉？你咋知道的？
　　陈馨梅得意的眸子里漾着诡秘的笑，她说是招弟逢人就说的，招弟在废旧的报纸上用毛笔字写了金莲未婚先孕的事，把写满金莲怀孕的事这件事的报纸扔的到处都是。
　　柳志清愤愤然说到，臭婆娘，算你狠！陈馨梅夸张阴冷的笑再一次激怒了柳志清，他挥起拳头砸向陈馨梅，赵四成始终没吭声，更没上前劝阻柳志清，他眼睁睁地看着陈馨梅被柳志清打得鼻青脸肿，他吧嗒着旱烟默默地目送着柳志清把陈馨梅拳打脚踢后扬长而去，他内心嘀咕道，在这个家里，啥事都轮不到我掺和，都由着这个臭婆娘骄横跋扈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