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伞真好看》不是独角兽

3、我是老奶奶 老奶奶十一

　　人只要过了七十岁后，样子变的丑陋无比。

　　今年的我已经96的高龄了，自打十一岁那年杀了自己的父亲，就总是能看见一些将死之人，或者死了的怨鬼，没钱上路的穷鬼，舍不得爱人的情鬼·····

　　为什么我会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事还得从自己懂事时说起，不急得是五岁还是六岁，母亲还是正常的，做饭、打扫家务，每天给我梳好辫子，还把她穿过的衣服改下了给我穿。

　　母亲，从不出门，她说；“外面很脏，只有家里才是最干净的。”

　　某天的一个下午，当我看到一个陌生的老头从我家里出来后，母亲就开始不正常了，她不在温柔的笑，对我笑的时候，很是刻意，就好像在某一个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女儿该笑一笑，她渐渐的也不做饭了，看看周围没人的时候，尽管是在屋子里，也会看看周围，然后从裤子的前面摸出一些钱塞给我，什么也不说。

　　父亲好像也不工作了，周末我不上课的时候，父亲总是带着我在楼下遛鸟，跟他的朋友下棋，叮嘱我不要回家里吵到妈妈休息。

　　我一直很听话，也没上去过，这事情一直到两年后，我作业本忘在家里得回去取，打开问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顺着味道朝爸妈的房间走过去，一个看上去粗鲁的大汉坐在床边，满头大汗，我好奇的走过去，妈妈什么也没穿的躺在床上，手里紧紧的握着百元大钞。

　　“当初你要是跟了我，至少不会受这样的苦。”大汉边抽烟边说，他还想说什么哭了几声；“我，我也不知道还能遇见你，我去找老鸨要你的联系方式，她说你结婚了，我也就没报什么希望，咋想到，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他说完又哭了起来。

　　母亲也哭了起来，我把门都推开，两个大人都很诧异的看着我，然后我就叫大汉快走。

　　当时年纪小，不知道有交易的存在，想着像电视剧的桥段，更不知道老鸨是什么，觉得母亲爱上了别的男人，趁着自己的老公不在家，就把情人叫到家里来。

　　而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要不要告诉父亲，可按照电视剧的桥段来看，父亲会打母亲，然后他们会离婚，所以就一直没对父亲说。

　　随着自己慢慢长大，好奇心也越来越重，懂得的事情也多了，终于有一天，周末的早上，我留了字条，告诉父亲去领居家里玩，然后就躲进了衣柜里。

　　接着，父亲说；‘’你之前也是做过这个的，在坚持坚持，我母亲的医药费就够了。”

　　“王八蛋，王八蛋。”母亲用枕头砸向父亲，父亲也不躲，拿起钥匙就出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男人进来了，也是我们小区的，难道妈妈跟这个叔叔也有一腿，，接着是同学的父亲，还有我的数学老师。

　　当时的我满是无知和好奇，味道很难闻，腥味、汗臭味、烟味······他们有的会把钱放在桌上，有的会说，钱给你老公了。

　　下一个男人进来的时候，他又做了同样的事情，边做边说脏话；“像条死鱼一样，你倒是动一动。”母亲瞪了他一眼，男子打了母亲两巴掌，母亲也不甘示弱，狠狠地起来咬着他的脖子，看到男子的血从脖子上流出来，也没松开，母亲的眼睛睁的很大很大，她看到了衣柜里的我，依旧不松口的咬着男人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血越流越多，男人最终还是把妈妈摔到地上，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脖子，另一只手打电话，脚不停的踹母亲。

　　当我看到母亲在地上被打的不在动弹，我没有冲出去，因为母亲咬着男人脖子的时候，像鬼附身，我在想要是我出去了，妈妈会不会咬我的脖子，就像电影里的僵尸咬别人的脖子一样。

　　父亲也来了，原以为父亲会打这个男人一顿，他进来后连连道歉；“大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她今天抽什么疯，不好意思啊，这钱还你，在多给你点医药费。”说着拿出了钱递给男子，男子一把抢过父亲所有的钱，父亲也同他抢起来，后来男子说了一句；“要是我出去乱说一通，这小区里可就知道你们两口子的勾当了，估计结了婚的也不敢来了。”说完父亲也松了手，低着头，男子走了，父亲蹲在母亲旁边，抬起手要打她，没打下去，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了擦母亲嘴旁边的血。

　　“孩子知道了，她在衣柜里”母亲此时穿好衣服，背对着我。很冷静的说了这么一句。

　　父亲看了看镂空的旧式衣柜，惊愕的看了看我，他的眼里是有泪的，把我从柜子里拉出去，锁在自己的卧室里，他想问什么又没问，或许那时的他是有羞愧的，。

　　原来爸爸成了拉皮条的，母亲则是在家里工作，当我十岁的时候就彻底的明白了。

　　奶奶的病好了很多，也来家里呆过一段时间，母亲对奶奶也很好，炒的肉都夹给奶奶吃，还在私底下很生气很严肃的对我说；“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要让奶奶多吃肉，等她回去了，就不会生病了······“

　　可奶奶最后还是死了，是从家门口的楼梯上滚下去摔死的，记得奶奶出门前还问母亲要了买菜钱。

　　爸爸抱着奶奶去医院的时候，奶奶躺在病床上没了气，爸爸同我都在哭，那天外面阴阴的白天像是晚上，拉着我的手的妈妈却在笑。

　　爸爸还跟医生说，花了几十万才看好的病，回家住了一个月不到就摔死了。

　　自从奶奶去世后，父亲开始喝酒，打牌，他每次醉着回来，都会问母亲要钱，刚开始母亲不给，他也就回房间里自己睡了，往后的几次，开始乱翻家里的东西，摔家里的东西，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就给了他。

　　有一晚上，父亲又问母亲要钱，父亲醉歪歪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跟以前的嫖客去开房。”

　　母亲打了他一巴掌；“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嫁给你，要不是你妈生病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在家里······”

　　父亲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掐着她的脖子；”是不是你把我妈退下去的”

　　从那晚以后，父亲开始动手打母亲，还逼迫她跟不同的男人交易，母亲则会悄悄把多余的钱藏在我的课本里。

　　十一岁的生日，母亲已经神志不清，面部也因被父亲和其他男人打过而难看的不像话。

　　父亲醉酒回了家，拿着酒瓶质问母亲是不是她把奶奶推下去的，母亲怪异的笑着说；“她该死，你也该死。”

　　他把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掐着母亲的脖子，直到母亲断了气，我拿着半个酒瓶用尖锐的那一端狠狠地扎进了父亲的大动脉，父亲倒地，我把酒瓶放在死去了的母亲手里，恶心的看着她；‘’你还真是能忍，不早点带着我离开。”

　　接着在回到房间里做完作业，才走到邻居家门口敲响了门······

　　自从他们死了后，一位好心的警察收留了我，从此过上了能看到死人的生活，妈亲经常在我床边哭着问；‘’为什么不救我?”

　　父亲总是无比丑陋的吓唬我，说我狠毒。

　　看着他们一个很脏，一个很丑陋，他们一来，我就放好洗澡水坐在浴缸里悠然自得的洗澡。

　　人活着的时候是挺可怕，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在丑陋的鬼魂也是吓不到我的。

　　至今天，鬼见多了，年纪大了，眼睛看这些鬼也看腻烦了，每天盯着地上等死。

　　白天一个小姑娘撑着伞路过，知道这姑娘同我年轻时一样，命运会以另一个方式给她开个阴阳眼，好心提醒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