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 ...
-
一、古宅探鬼
“探鬼?”李朗仪对对面的娃娃脸少年惊叫道,大睁的凤眼明确表示自己有多么的吃惊。
“你的脑袋秀逗了吗?”李朗仪惊讶地再次问道。
“你才秀逗了。”娃娃脸的清秀少年白常安有些气愤,道:“我已经决定了,这次我们的行动计划便是‘古宅探鬼’。”他转过头,对坐在李朗仪身侧的娇柔少女夜未明道:“你若是害怕,就不要去了吧。倘若给恶鬼捉住,呵呵呵~”
夜未明似乎被吓得花容失色,但仍坚定地道:“如果朗仪去的话我就去。”
“是嘛?”白常安冷下面孔,带着一丝阴冷,道:“那就管好你自己,我可不想费神来保护你。”
李朗仪,十王爷的么女,因绝艳的美貌、嫣然一笑倾人城的气质和泱泱的不凡气度被称之为“人中牡丹”。
白常安,户部尚书白苍之子,清秀的娃娃脸,性情古怪,爱冒险。
夜未明,不起眼的史官之女,温婉淑良,却与自小与李朗仪玩在
一起,在美貌的李朗仪和强势的白常安之间显得更不起眼。
白常安要两人靠近,悄声道:“这是我从我爸那里偷听到,我们要去的那座宅子是前任工部侍郎的寒文英的宅子。”
“就是那个被指贪污朝廷拨款而被抄家,自己也被斩首的寒文英吗?”李朗仪道。
“嗯,是的。”白常安继续道:“出现不干净的东西的事应该是有心人恶意的布置,似乎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愿被人发现的事实。我们便是要去那里察探一番,找出真相,我便可向我爹证明自己的能力。朗仪,我们自小玩到大,这点忙你不会不帮吧。”
“嗯~嗯。”李朗仪笑笑。
“那就好,朗仪你的运气向来不是一般的好,有你去,百利而无一害。”白常安笑道。
“可就我们三个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夜未明忍不住问道。
“我找你们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的啊。”白常安坐直,道:“我想,那个大家都认识的,武艺不错的人应该可以。”
“你指的是…七王爷的独子,李卿吗?”李朗仪若有所思。
“没错,我都打听好了,他是我们目前最好的人选。”白常安压低声音道:“他是上届昆仑宴的探花,貌美似女子,除武艺外,其他却也不见有什么长处。”
昆仑宴,是一年一度贵族青年男女的盛事。其意义在于以武会友,有皇室人员出席暗里挑选人才,是出人头地的好时机。不及弱冠的少年和未及笄的女子皆可参与,分男女两组。
“可他会陪我们去探险吗?”夜未明在一旁怯怯地问道。
“这就要靠朗仪出马啦。”白常安嘿嘿一笑,对朗仪道:“就算他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也会买你三分薄面。”他的语气突然急转直下,道:“不过,不许你们告诉他我的真正目的啊!”
*** ***
“脚踏、拉开、瞄准、离开,被称为八节的箭术基本动作,你们要记牢。”李卿缓缓地道,行云流水般的声音珠圆玉润,是难得的清朗,听得众少女心醉神迷,心不在焉,手中的弓几乎也要落下。“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了。”李卿漫不经心地说道,收拾了道具,不顾众少女心碎的眼神,转身便向内堂走去。
“塔达师傅!”他叫着坐在椅上的老人。
塔达是来自漠北的异族,以马上弯弓的骑射功夫名动京城,年老后开了间武馆,主要以教导贵族青年男女为主。
“李卿。”塔达乐呵呵地揶揄道:“多亏你常来陪我呢,让我这间平凡的武馆增色不少,好一堆的娘子军哟~”
“师傅!”沉静的少年不为所动,轻易的转开话题,道:“您的腰好些了吗?”
与李卿相处那么多年的塔达又何尝不明了他的心意,便顺着他的意思,道:“你带来的药很有效,但还是家乡的好啊!”塔达的老眼显得有些落寞,但一闪而逝,道:“我好多了。倒是你……”老眼一转,道:“找个可爱的姑娘,去谈些情情爱爱,磨练磨练自己的个性,待到弱冠之年便将她迎娶进门,你说好是不好啊?”
“师傅!”十七、八岁的少年毕竟难沉住气,冷冷的声音里带着些恼怒。
“被称之为流云公子的你也会有恼怒的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塔达笑呵呵地道:“她们可是称你貌美如花…呃…沉静如水,优雅如云,还有什么玉树…什么…风…的……”
塔达的揶揄被一声清脆的笑声所打断,两人回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堂外走了近来,柔顺的长发简单的绾起,发间别了一枝含苞欲放的牡丹,一身飞花锦服,尊贵中一抹的娇柔的浅笑,正是被称为人中牡丹的李朗仪。她浅浅一笑,道:“我见门开着便近来了,不甚听到你们谈话,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塔达乐呵呵地笑道。倒是李卿因方才的戏弄而冷哼了一声。
李朗仪也趁着他们看她的时候将李卿细细打量了一番。
李卿,她先前曾远远的见过,是与城中其他三位贵族男子并称四大美男子之一的流云公子。虽是上届昆仑宴的探花,但身着白色儒衫的他却显得身材单薄,白皙的面色似乎也有些病态。但生来的一张芙蓉面,醉人的明眸带着的些许冷淡和缥缈若仙的气韵却让她不得不为之惊艳。
看着李朗仪盯着李卿的模样,塔达心下也有三分了然,道:“这位姑娘,这武馆我也不太管事,你若有什么需要,就找我的徒儿李卿吧。”说罢,便闲闲地离开了。
臭老头!李卿狠狠地瞪了塔达一眼,但还是有礼地作躬,道:“这边请。”
四月中,牡丹正艳。
两人来到花园,李卿听完李朗仪的叙述,却静静的不言不语。
过了半响,他蓦然开口,道:“四月中,牡丹开得正是浓艳。所谓养花一年,看花十日。”
啊?李朗仪愣愣的,不知他所指何物。
李卿粲然一笑,不刻意收敛他的魅力,道:“如你所愿。只希望事成后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没问题,只要我做得到!”李朗仪明艳地一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为难我。”
“那就这样。”李卿淡淡地道:“希望你常来我府上坐坐,和我联络下感情。”
“好!”李朗仪也不问缘由,微微一笑,道:“那明日亥时,在十三王府前恭候。”
*** *** ***
次日亥时,夜黑得寂静,凉月孤星,黯然无光。
四人坐在马车上,悄悄朝前侍郎府前进。
“主子,到了。”说话的是架车的福满,白常安的贴身小厮。
白常安跳下车,擦亮了火折子,点燃了灯笼,其余人也跟着下了车。
“接着。”白常安将另一个灯笼递给李卿,道:“我负责照顾朗仪。李卿,请你照看未明。”他转过身,道:“福满,提灯。”他的声音在暗夜中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和着沙沙风声,一如地狱里的鬼差。
白常安和李朗仪并排走在前面,夜未明和李卿走在其后,福满走在左侧提灯照路。
白常安的手覆上了斑驳的青铜门环,忽转身对夜未明道:“未明,我知道你胆小,若是不想进去,便不用勉强自己。”
夜未明雪白的瓜子脸衬着一对惊惧的大眸,怯怯的看了李朗仪一眼,咬牙坚持道:“我要和朗仪在一起。”
白常安叹了口气,道:“随便吧。”说罢,手一拉,大门吱哑哑的打开了。
夜忽然变得寂静,前方的大堂泛着诡秘的幽蓝,四人都不再说话,福满尽心地提着灯笼,低沉的气息盘旋在他们周围。
“这里…很不寻常。”李朗仪有些迟疑地说道,边仔细查看着似乎是书房的地方,道:“会不会真的有鬼。”
“天知道。”白常安漫不经心地答道,仔细地搜索书房的每一寸角落,身后跟着小厮福满。
李卿静静地站着,状似神游,而一双沉着的眸子却警惕地盯着房内。夜未明因帮不上忙而局促地站在一边。
“你们过来看…”白常安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语调中带了些许欣喜。
“什么?”李朗仪放下手中的物什,正要朝白常安走去,却不甚摔了下去。
不是因为李朗仪没有站稳,而是地上的青砖徒然陷了下去。
霎时,白常安矫健的攀住书柜,尽量将自己稳在书柜上,而书柜却也在陷落。
而李卿一手牵着夜未明,站在落陷的地中央。
唯今之计,只能向上。而屋脊梁上却有一张带钩的渔网。
渔网,自是用来捕鱼的,它正在轻轻地落下。
已经逃不开了。
李卿淡淡一笑,没有温度,只有冷然,坠了下去。
夜未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在下坠的同时,抓住李朗仪的手臂,奋力一提。
李朗仪借力一跃,狼狈地撞上书柜,当即狠狠地抓住书柜。
白常安和李朗仪借力的书柜往下坠了下去,但在落下前白常安扶着李朗仪凌空翻身。
渔网轻飘飘地坠地,青砖地却已恢复如常。
两人的足尖点地。
而李卿和夜未明则落入了青砖间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