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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梦见小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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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身形佝偻站在学校天台外围,乌黑头发散开搭在双肩,任细风吹动的发丝缕缕打在她脸上。
一阵风吹来,她白色裙子随风飘起,风力的张牙舞爪让她脚下踉跄一下,差点像一只蝴蝶张开双翅随风而走,好在她及时伸手抓住围栏,稳住脚下步伐,也就是这一举动,彻底激发底下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有完没完啊?”
“装什么?要跳赶紧跳!”
“就是!到底跳不跳?不跳我就回去写作业了。”
底下人故意嘶声大喊让她赶紧跳,女生那双哭得眼底泛红地双眼望着天台底下的他们,抬手捂住双耳,闭起双眼决然地从天台跳了下去,而她跳下去前留下的那一句:“你们都是凶手。”早就随风消散而去,谁人在意?
眼见女生跳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天台上的林夏珂喊着:“不要,”脚下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抓住女生裙摆,却只见天色一下变黑,她脚底一滑猛地掉进一片黑暗中。
林夏珂受到惊吓,双脚忍不住抽搐,也幸亏这一下她才从梦里醒来,她赶紧睁开双眼,快速望了一圈四周,在听到电风扇发出呜啦啦声音后,她在被窝里翻身一卷把被子压在身下,用手捂住心口,试图让狂跳地心脏恢复平静。
在稳定情绪过程中,林夏珂细细回想方才梦中场景,不由得叹口气,还好那只是梦!
可身上发出的一身冷汗,仍表明她被吓得不轻。
林夏珂伸手抄起床头手机摁亮扫了一眼,下午15:15,时间还算充裕,她双臂挣脱被子向上一展,伸了个懒腰,掀开盖在身上薄被,赤着脚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手指在衣架上来回拨弄,先是取出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放在身上比划两下后,被她往床上一丢,紧接着又是一条浅黄碎花长裙,和牛仔短裙的命运一样被无情地往床边丢。
她手指在衣架上拨将近十分钟,丢到床上的衣服快堆成一座小山,终于让她翻到一条洗到发白宽松款牛仔裤,她决定今晚就穿牛仔裤配一件黑T。
找到今晚要穿的衣服后,她回过头来看到床上被堆得乱七八糟衣服,全然没有半分收拾念头,毕竟按照往常来说,不出意外下了晚自习回来后,整个房间又会恢复整洁,此外她的衣柜中还会多出一、两件她从没见过的衣物。
起初她还纳闷是某人良心发现,但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实在配不上“父亲”称呼后,林夏珂否定了自己想法,反正有她家钥匙的多了去,至于多出来又不符合她胃口的裙子,她连拆吊牌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
只见她抬起双手,十指灵活抓起一缕缕后脑勺发丝,挽成一个丸子用皮筋固定住,这才穿好拖鞋走出房间往浴室方向走去。
经过林父房间时,林夏珂瞥见露出一小条门缝的门,心下警铃大作,折身回到自己房间锁上房门,把手机等重要钱财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中。
她脱下鞋子,手脚麻利地爬上靠在窗户边的书桌,打开窗户,半个身子侧出窗外,左手抓住窗户边沿,右手提着塑料袋往前伸,让塑料袋挂到窗户外边挂钩上,她的动作惊奇又兼之一定的风险,若是有人路过看到,难免会出声惊呼吓到她,到时候手脚一滑,从三楼摔下来,虽然不会致死,落得个残疾也不是好事。
虽然危险,林夏珂却没有任何法子了,谁让她命不好摊上一个吸毒的爹呢!
待确认塑料袋稳稳当当挂上去后,林夏珂收回侧出窗外的半个身子,蹑手蹑脚地关上窗户,跳下书桌,重新穿好拖鞋,抱起等会洗澡要换的衣服,嘴里哼起不知名小调离开房间走向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路过林父房间,特意停下脚步朝敞开房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林夏珂收回目光,来到自己房间时,房内大大小小的抽屉都有被人翻过迹象,甚至连堆成小山放在床上的裙子,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
原本矗立在床尾发出呜啦啦响声的电风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夏珂绕过房间丢得到处都是的衣物,逐一检查一遍抽屉后,便确认自己房间内唯一丢失之物只有一个用来驱散夏天炎热的电风扇。
电风扇被林父拿走,凌乱房间内通风不畅,加之这几天气温升高,光靠窗口吹进来一点微弱的风,林夏珂只觉胸口异常闷闷的,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就纳闷一个破风扇能值多少钱?
林夏珂深呼吸一口再吐出胸口浊气,爬上书桌打开窗户取回挂在外面黑色塑料袋,打开来拿出里面的财物装进书包背好,在打开家门那一刻,围绕在她周遭不散的阴云顷刻不见,
她抬手拍拍自己双颊,给自己打气:“撑住!林夏珂!这些都是小场面。”
随着家里房门“啪!”地关上,林夏珂摁下对面人家门铃,等来人提着锅铲身穿□□熊围裙开门时,林夏珂扯着嘴角对他露出违心笑容:“下午好啊!许熠林,我又过来蹭饭了。”
许熠林对上她的笑容,眉头一蹙,露出严肃表情,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进家里:“你没事吧。”
林夏珂稳住因许熠林刚才拉自己进屋,冲力过大有些许站不稳步伐,转过头对上他双眸,洁净白皙脸庞上一对杏眼微眯:“我能有什么事?”接着她当着许熠林地面转了一圈:“又没缺胳膊少腿。”
许熠林被她咽住,见她不愿意多说也不强求,“你先坐吧,准备开饭。”说完他走进厨房,给锅里面还在炖着的鱼翻了个身,嘴里还念叨:“做鱼翻一翻,人生顺顺顺!”
林夏珂放好书包,来到厨房想帮他拿碗筷,恰巧听见这一句,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想不到学霸也迷信。”
“什么叫迷信?”许熠林把锅里的鱼盛出来,又用锅铲在锅里来回铲几下把鱼汁浇在鱼表皮上,反驳林夏珂的话:“我这叫对美好生活需要的祝愿!”
“得得得!你厉害!”听他把政治内容都用上了,林夏珂自觉说不过他,索性拿了碗筷后快步走出厨房,落坐在餐桌等着开饭。
等最后一盘小白菜肉丸汤被端上来,许熠林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饭碗递给林夏珂:“我煮的菜,能不能劳烦你给我添一碗饭。”
接过许熠林手上空饭碗,林夏珂放下筷子,没好气地朝他翻个白眼:“知道了。”走之前还不忘抄起面前瓷碗,将里面刚舀出来的汤水一饮而尽。
打开电饭煲,一股热气直喷而出,好在林夏珂避闪及时,否则就要挨烫,等到热氤氲热气消散,露出锅里晶莹剔透白米,她顺起立在一旁饭勺,往许熠林饭碗中舀了满满一碗,怕装不下她出了点力气往下压。
就这样,一碗满满当当的米饭被送到许熠林面前时,他望着眼前这碗堆成小山一般的米饭,当即表示自己吃不了那么多,想要分一些给林夏珂。
林夏珂抄起饭碗往餐桌外一躲,拉开和许熠林之间距离,“我够吃了,你多吃点。”
许熠林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意识到林夏珂是故意给他添那么多米饭,眼珠瞪着她,秉着不浪费精神吃光这一碗满满当当白米饭,被撑到胃微微鼓起来后,他抚摸胃部,慢慢起身脚步缓缓往沙发移动,“这胃撑得难受,洗碗的活计就拜托你了。”
正往汤里捞丸子的林夏珂闻言,手上一滑,要倒进碗中丸子不争气地掉在饭桌上,眼见丸子圆溜溜要滚到地板,林夏珂眼疾手快抽起一张餐巾纸将它包住,丢在餐桌底下垃圾桶内。
随即,她扭过头瞪着悠闲坐在沙发上的许熠林,冲他哼一声,很不服气自己没将一军许熠林,反遭暗算要洗碗。
等她收拾干净餐具,差不多到了两人出门赶往学校时间,许熠林手提着林夏珂来时背的背包,站在门口等着她一起出门。
两人在抵达小区门口前路过二栋,林夏珂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仰视二栋六楼位置,刹那间一种无力感从地底冒出,依着她脚踝慢慢向上延伸,就在她快要被吞没之时,她终是说出今天午睡时所梦之事:“刚才睡午觉时,我梦见小橘姐…”说到这,林夏珂停顿默了几秒:“她跳楼了。”
这个名字,许熠林一愕,望着眼前怔怔看向曾经阮小橘居住过房子的林夏珂,他赶上前往林夏珂身边挨近些,扶住她肩膀:“别想太多,小橘姐肯定在她老家活蹦乱跳的。”
“可是出了哪种事,她父母也没…”
“也没采取任何行动对吗?”不等林夏珂说完,许熠林打断她:“你想为小橘姐出气,我能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说得计划就靠谱吗?万一今晚我被其他事情拖住,不能及时出现呢?”
许熠林过激地反应落在林夏珂眼中,顿时她望向许熠林的眼神带上一层冰冷,就连开口也变得僵硬:“所以你是不同意吗?既然你不愿意,靠我自己也能成事。”
见林夏珂这般冷硬,许熠林认识到阮小橘这个人在林夏珂心中有一席之地分量极大,再次开口说话语气软了许多:“我只是不想你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没陪在你身边了?”
许熠林这话提醒了林夏珂,若是他最后被事情绊住,她怎么脱离还是个问题。
“你是一直陪在我身边没错,所以这次的事你肯定不会拒绝。”无论无何都要拉许熠林下马的林夏珂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林夏珂向来对他下手没轻没重,许熠林捂住肩膀接连咳了两声。
吓得她上前扶住他:“痛啊?可是我下手很轻,一定是你平时只知道学习学习,忽视了体能锻炼。”
林夏珂讲得有理有据,听得许熠林没好气地趁她不注意翻了个白眼,他体能哪里弱了?上周也不知是谁去旧货市场买下一个实木矮书架,硬说自己抗不上楼,最后还是他气都不带踹帮着扛上楼。
许熠林内心忿忿不平,又想起孔子名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加上瞧见着林夏珂站在一旁神色担忧模样,抬手揉揉方才被她拍打的肩膀:“其实也不是很疼了。”
听见这话,林夏珂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笑意吟吟凑到他面前:“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你一定要来帮我。”
望着林夏珂如幼鹿清澈杏眼中溢出对自己的期盼,许熠林耳根微红整个人往旁偏了偏,眼神瞟向远处种植的绿树,借此稳住心神,颔首朝下微点,算是答应林夏珂关于今晚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