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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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你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由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了。”
李桥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牌子，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好奇伸手，摸了摸垂在下头的穗子，却被李桥敲敲脑袋。
今天是高考倒计时第六天。
学校组织了一场动员会。包括拍毕业照、老师寄语、种树和班级释压活动四项，李桥手里的祈福牌就是挂树上用的。
“等会儿从第一组开始传，每个人在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空间有限，别写太大啊。”
李桥把牌子递下去后，就匆匆离开教室了，作为德育处主任，下午的活动他可要费心不少。
还好啊，五班这群孩子让人省心。
李桥笑着走了。
张宇恒、姚瑞因为陈周翊和许岁的缘故，和这边的姑娘们是越发熟络，等着李桥一走，就拉着陈周翊过来。
“哎，我们画个猪头代表李桥吧。”张宇恒提议。
“不，不够劲爆。”林迩神秘地摇摇头，“张宇恒上去抢老师话筒唱《孤勇者》，顺带跳钢管舞更有意思。”
话音一落，大家都哈哈笑作一团，张宇恒又气又好笑，“你！哎。”
许岁趁着大家都在闹张宇恒，拉拉陈周翊的袖子，示意他有话说。
陈周翊也配合地弯腰、低头。
“那个名字，我想和你写在一起。”
陈周翊先轮到写名字，他人缘好，许岁真怕别人捷足先登。
她用希冀的眼神望向陈周翊，这幅样子落在陈周翊眼里，却让他心疼了几分。
“轮到我写，我就叫你。”
陈周翊终究没忍住，在许岁疑惑的目光里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那我也许个愿望。”
许岁扬扬下巴，示意他讲。
“拍毕业照，站在一起吧。”
大抵是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太温柔了，许岁忘了该说些什么，只心猿意马地点点头。
还好昨天洗头了。
许岁不合时宜地想。
这牌子传传还是挺快的，第二节课下课，许岁就听见陈周翊喊她过去。
“写吧。”陈周翊把笔递给她。
“写我们的名字。”
我们？
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曾为这一个称呼心动过，她俯身，一笔一画地在祈福牌上刻下了“许岁”和“陈周翊”。
许岁的字不如其人，是行草，颇有豪放之姿，和她小家碧玉的形象毫不符合。
陈周翊拎起那牌子，端详了一会儿，说，好看，般配。
许岁笑红了脸。
——
“这什么破天气，前天才下过雨。”林迩看看阴沉的天空，猜测毕业照找出来会多么惨不忍睹后，更暴躁了。
许岁心里也有些担心，一是这是她和陈周翊正式的合照，自然要好看一点；二是毕业照的位置不是她和陈周翊能决定的，只能碰运气。
许岁忧心忡忡，反观陈周翊却是一派悠闲，捕捉到许岁的视线后还能冲她露出笑。
许岁顿时没脾气了。
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来，从高到矮排好，反着上台阶。”李桥随便拿了张讲义卷起来当棒子，在平地上指挥。
台阶狭窄又拥挤，每个人都走的小心翼翼，犹如在走自己不知去往何处的人生。
“许岁，和我换。”林迩小声地招呼许岁。
林迩就排在陈周翊前面，许岁看看陈周翊含笑的目光，一咬牙，和林迩顶着李桥无语的眼神换了。
两个人都瘦，奈何太挤，许岁还是颠簸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要摔了，胳膊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许岁终于站定。
周围有些哄闹，许岁隐约听见陈周翊的声音，却并不确定，沉寂时，一只手摸上她的耳垂，摩挲后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许岁羞极，不知道朝他哪里掐了一把后，往后看去。陈周翊本来就高她不少，站了一个台阶后，越发看不清他的脸——除了那个上扬的嘴角。
无奈地放弃后，许岁稍稍收拾一下，就不再有什么动作，懒得理会幼稚鬼。
“来，一！二！三！”
“咔嚓——”
画面定格，一场奔赴同一座山的旅程即将落下帷幕。
他们，都笑得很灿烂。
——
“哪有你这样的，捏人耳朵呐！”许岁说着又羞起来，朝陈周翊手臂上掐了一把，得，没掐动。
老师寄语在三分钟前结束，因为快要下雨，种树取消，直接来到最后一项，众人分散地回到教室，许岁和陈周翊也自发走到了一起。
“咦？你现在不害羞了吗？之前都不和我一起走的。”陈周翊的语气里有些委屈，许岁还真信了，扭头看去，那少年眼里都是揶揄。
“陈周翊，你别跑。”
“哎，我错了，别掐了。”
“你站住！”
......
林迩和张宇恒看看不远处打闹追逐的背影，对视一眼后，齐齐摇头。
“怎么越谈年龄还越小了？”
林迩问得诚恳，张宇恒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索性，林迩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爱情呗！蠢。”
张宇恒：......
谈恋爱了不起啊？！
——
教室里已经布置得一片喜气洋洋，李桥在门口给同学亲手系上充满好运的红手绳，门梁挂了一个“粽子”，他让每个同学进过时撞一下，意味着高中。
教室里的桌椅挪向四周，中间空出一大块场地，预计是有什么表演。
“好，欢迎各位同学来到今天的最后一场活动。”主持人是班委之一王慧。
“热场项目是才艺表演唱歌，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
王慧话音刚落，有节奏的“陈周翊”立马响起，一声更比一声高。
乐得看笑话的许岁，也加入起哄行列。
陈周翊气得给张宇恒来了一拳，倒也不扭捏，拍拍手就站上了讲台。
他低声和王慧说了些什么，而后来到中间那块空地上站定。
熟悉的伴奏响起，底下的同学自发举起手配合节奏来回摇晃，气氛一派和谐，高考、未来、责任，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在这一瞬间都与他们无关——只需享受当下。
“ 我现在想见你
尽管前路并不容易
千万不能等的着急
当你不经意
我会突然携着宝藏
给一个措手不及
我现在想见你
慢慢跨越一千英里
静静度过三个雨季
......”
次数多了，许岁没觉得扭捏，陈周翊的目光隔着十步远的距离与她相撞，这次无人起哄，所有人都在替他们祝福。
陈周翊的嗓音低哑深沉，像昏暗幽室里的熏香，在静谧里有一股惹人心痒的味道。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陈周翊微微弯腰致谢后回到位置。
“厉害。”张宇恒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人许岁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陈周翊喝了口水，喉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滚动，“你说反了。”
属于陈周翊对许岁的肉麻的告白措不及防袭击了张宇恒单身至今的脆弱心灵。
“是我更喜欢她。”
许岁仍注视着他。
至少有那么一秒，我看见了风的形状。
——
白云驼起日落，摇摇晃晃走向人间深处。
一切都很美好，除却正在张牙舞爪的许岁。
活动的最后一项是你画我猜，陈周翊和许岁不负众望地成为本场最耀眼的一组。
“猴子捞月？”
“行尸走肉？”
“嫦娥奔月？”
许岁：......
没一个猜中你也是厉害的。
“过吧。”
许岁无奈扶额，摇摇头。
“陈周翊你能不能给点默契啊！”姚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底下疯狂呐喊。
“就是啊！”
“许岁这男的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亏着许岁和陈周翊的功劳，气氛终于来到高潮，鼓掌声、嬉闹声浩浩荡荡，连起一片。
许岁看了一眼题目，心里有了九成把握。
“陈周翊，你最喜欢的。”
许岁两眼发光，用几乎笃定的眼神看着他，陈周翊愣神了一瞬，脱口而出。
“许岁。”
场面在下一瞬陷入沉默，又立刻爆发强烈的欢呼声。
“传下去，陈周翊最喜欢许岁！”
“磕到了！妈妈我磕到了！”
......
大概是尴尬的次数多了，许岁难得没有闹红脸。
许岁噗嗤一笑，“羽毛球，是羽毛球。”
游戏结束，两人并肩离开场地。
“我觉得，这一局是你的问题。”
许岁：？
陈周翊的语气不容置喙，抬手拂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许岁肩上的毛絮。
“你形容的不对。”
“啊？”
四周喧闹远离他们，只剩彼此的呼吸还在响动。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中二就中二吧。
所以，我愿意交予你我全身心的爱与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