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那些事儿》吾独爱

6、第一卷 6 再次冒险

　　汽车终于缓缓地驶来了，老远看它开过来的样子，就好像快要闪架似的。可即便如此，对于陈新而言坐车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上车以后三人各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上阿彪和钱海龙兴奋的忘乎所以，时不时地把胳膊和脑袋往车窗外伸。虽然危险，但车上的售票员和司机却视而不见不加阻止。陈新也阻止不了这两个家伙，只能无奈地靠着窗户上的玻璃，望着车窗外一排排飞速向身后驶去的白杨树，回忆着从前的场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陈新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陈新又回到了快乐的童年时代，和那些儿时的小伙伴们一起在自家后院的打麦场上捉迷藏，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在夏天的时候扛着大扫把捂老鸹蜻蜓，也会跑到别人家的菜园子里偷黄瓜或者西红柿吃。突然，菜园子的主人回来了，陈新和小伙伴们四散而逃。可那个菜园子的主人却不依不饶，拎着棍子撵了上来。就在陈新回头望去的时候才发现，菜园子的主人竟然就是老宋。瞧老宋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是偷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而已，又不是刨了他家祖坟，至于那么拼命吗？就在陈新快要被老宋撵上的时候，阿彪和钱海龙突然从天而降，捉住老宋一顿暴揍。直至把老宋打得血肉模糊，那无比血腥的画面才把陈新从梦中惊醒过来。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着，陈新望了望窗外，看不出车子到了什么地方。陈新并不担心会坐过站，因为他们要到的地方就是终点站。206国道沿途遍布大大小小的村落，只要有人招手汽车就会停下。这会儿功夫车子里已经塞满了坐车的乘客。他们的穿着和打扮上很容易显现出乡下人的那种淳朴，或者说老土。车厢里有人大口大口地抽着老旱烟，那味道无比浓重，弥漫着整个车厢。陈新看到前面开车的司机手里也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地往嘴里送，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吊儿郎当的样子。陈新又回头望了望，阿彪跟钱海龙或许是刚才耍累了，这会儿正老老实实地靠在座位上睡着呢。
　　车子很快又停了下来，上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陈新起身给这位老奶奶让座，老奶奶竟用一种受宠若惊的眼神看着陈新，连谢谢都忘了说。再看看车上其他有座位的乘客，一副冷漠的面孔，陈新仿佛明白了老奶奶为啥刚才会有那样的眼神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在突然拐了一个大弯之后停了下来，车上的人随即也一哄而下。售票员渴着大嗓门叫唤：“那两个小孩，到站了到站了，赶紧下车。”
　　阿彪和钱海龙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看那表情弄不好刚才也做梦了。两人跟着陈新一同走下汽车，望着周围新鲜陌生的环境，陈新试图找寻到曾在记忆里停留过的那些场景。陈新记得在东南角的位置有一个冷饮店，那时候父母带着全家人一起下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一人买一只冰棍，现在怎么不见了呢？西边的马路对面有一个修车的铺子倒是依然还在那里，只是修车的店老板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老大爷了，换了一张年轻的面孔，但看面相不能确定是不是老大爷的儿子。除此之外，陈新再也找不到其它熟悉的印象了。乡下的小集镇通常每隔一天才会逢一次集。今天大概就是逢集的日子，不然街道上不至于遍地是垃圾。加之国道穿镇而过，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使得原本就脏乱的小集镇连空气都变得那么污浊。
　　这里和县城里某个菜市场的街角没什么太大区别，在陪着阿彪和钱海龙四处溜达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阿彪买了三份汽水，喝完之后阿彪问陈新：“接下来该往哪走？”
　　“应该就走那里吧！”陈新指了指车站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条大马路说道。
　　“还有多远啊？”
　　“二三十里路吧！”
　　“这么远那！有车坐吗？”
　　“可以做三轮，不过价钱不便宜。”陈新指了指修车铺边上停靠着的两辆大三轮，这种大三轮跟县城街道上跑的拐旳差不多，只不过车厢被改装的更大，都是无牌无证的黑车。
　　“先问问价呗！那么远！老子可不想再走了。”阿彪说着走上前去询问价格。
　　那两个车主很明显是想宰一笔，估计看三人是小孩子觉得好忽悠。张口就要二十块。二十块，可以算得上是抢了。
　　这种行为让人很是愤慨，陈新拉住阿彪，建议还是地奔算了。阿彪倒是很淡定地把陈新和钱海龙带到一边小声地说道：“我有个主意，你们敢不敢干？”
　　“说。”
　　“待会甭管那叼毛要多少钱，先答应他。等车子开到一半咱们找个好藏身的地方跳车逃走，怎么样？”
　　“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干。”钱海龙一听乐的连连鼓掌。
　　“这么干很危险哎！再说这两个家伙个个身强体壮，万一跳车的时候被发现了，咱们未必能跑得过人家。”陈新对阿彪的这种冒险想法深感不妥。
　　“怕什么，撵上了跟他干呗！”
　　“都已经干出事了，还干？再说这两家伙可不比老宋，干起来咱们三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既然都已经干出事了，还有啥好怕的。我包里带刀了，回头真干起来，未必谁干得过谁。走去！” 说罢阿彪扭头朝着其中的一辆小三轮走了过去，钱海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钱海龙对干这种类似偷鸡摸狗打架操蛋的活儿最感兴趣，哪怕是杀人放火搞不好他都敢干。陈新不得已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想想这两个车主本身也够缺德的，心底再次一横，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