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那些事儿》吾独爱

13、第一卷 13 钱海龙向班

　　日子一天天过着，自打那件事之后，父母加强了对陈新的管控。陈新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可以随意地和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玩，甚至很晚才回家了。这种约束虽然让陈新觉得压抑，但带来的成效却是显而易见的。期末考试，陈新的学习成绩又提升了十几个名次，并因此得到了父母的褒奖和鼓励。陈新觉得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干下去，考高中问题是不大的，加油。前途还是光明的嘛！只是陈新的那两位兄弟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这让陈新很是着急。可也只能干着急，因为陈新确实帮不上他两的忙。而当他两问陈新要作业抄的时候，尽管这是在害他们，但陈新还拒绝不得！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期末考试之后便是寒假，寒假是最快乐的假期，因为过年会有压岁钱。虽然在陈新家压岁钱不多，但总比平日里一点零花钱都没有要好得多！况且过年家里多多少少会买一些平日里吃不上的东西，这才是最令陈新期待的。而当三人手里有了钱，最大的消遣处便是游戏厅。打游戏阿彪和钱海龙都是高手，尤其是打过招的游戏。由于经常打得对手不服，跟对手打岔了，就开始上演真武行。好几次三人在游戏厅里跟人打架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手里的钱花完了还有一个消遣的好去处便是坝子底下，在这里恣意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嗮着暖洋洋的太阳，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倾听着淮水边芦苇婆娑的细语，看山望水风景独美。这里不仅仅只是观光玩耍的好去处，也是儿时三人为了改善伙食，来此摸鱼掏虾的地方。那时芦苇荡里的鱼虾特别多，拿着自制的网兜，跳进水沟先一阵折腾把水搅浑，再轻悄悄地，像捏老鸹蜻蜓那般凭感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一察觉到动静便立马扑上去。不过这种浑水摸鱼法的收成是不太大的。除非遇到旱季，池塘干涸兴许可以抓住大鱼。但摸鱼的乐趣却远远大于摸鱼的本身。如果是想改善伙食，掏虾最有收获。水沟边上大大小小的虾洞多得数不清，凡是洞口有淤泥的，保准里面有货。一天下来抓个四五斤虾保准不是问题。抓到虾带到阿彪家里，洗干净放入油锅加点盐翻炒翻炒，看差不多熟了就捞出来吃。虽然没有放卤料，但味道依然是那么香。只是这几年，由于工业污染再加上滥捕滥劳，这里的鱼虾基本绝迹，再加上又发生过几起学生溺水的事故，因而三人也少了摸鱼掏虾的心情。
　　今年的春节过得比较晚，开学的时候已经三月份了。恰值初春，坝子上的杨柳树已经有了抽青的迹象，天也没那么冷了。到了周末，三人依旧相约逛大坝。此时躺在草地上的陈新，望着湛蓝的天空纯洁的白云两眼干瞪。陈新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年龄的自己那么怀念过去，而不是憧憬未来。也许是未来太遥远，也许本就不是该思考未来的年龄，又或许是看不到未来。比方说钱海龙这家伙，成天没睡醒的样儿，哪里会想到未来。至于阿彪，陈新曾经问过他长大后想干什么，阿彪的回答是“过一天是一天，管它以后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般悲观的话语从阿彪这个年龄的孩子口中说出，就像当初陈新说要砍了老宋那样，实在让人感到无奈。陈新无奈是家庭贫困，这是陈新眼下改变不了的。阿彪无奈也是自己的家庭，母亲不在，老爸又是个酒鬼，这些他也改变不了。不过陈新觉得或许改变不了自己的成长环境，但是改变自己还是可以的。比方说自己之前学习成绩垫底，通过努力成绩不就提上来了吗！成绩上来了考高中就有戏，高中考上了考大学就有戏，大学考上了找个好工作就有戏，有个好工作想赚很多很多钱也同样有戏。当下的诸多无奈与悲哀就是因为没钱，如果有了足够的钱，哪还有那么多的烦恼和不愉快。
　　陈新向阿彪和钱海龙分享着自己的观点，希望他们能够振作起来，和自己一样把学习成绩提上去。不过看样子他们对陈新的观点和理念并不感兴趣。阿龙现在就想着等初中毕业就去打工去，而钱海龙则想着怎么能把班花追到手。钱海龙还想把班花追到手，陈新跟阿彪都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不过眼下除了玩，就只剩下聊女生是个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了。班级里流传着某某某喜欢某某某的传言，真假不知。但钱海龙喜欢班花这肯定是真的，因为班里暗恋班花的可不止钱海龙一个人，陈新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男生都喜欢班花，但其中并不包括陈新和阿彪。也不知阿彪是啥审美，全班公认的班花阿彪竟然认为一点也不漂亮。陈新问阿彪在他眼里谁最漂亮，阿彪不屑地回答：“咱班上的都特么丑！” 这一回答还差点引的钱海龙要跟他干架。至于陈新，因为家庭的贫困让陈新心中充满太多的自卑，哪还有勇气暗恋班花！再说暗恋又有毛用，人家这辈子也不会看得上自己。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非分之想还是留给钱海龙算了。
　　“喂！我跟你们说，我打算跟班花表白。你们觉得行不行？”钱海龙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说不定人家班花也暗恋着你呢！”阿彪拖着长长的腔调，不知口气是真是假。
　　“新仔！你来？”钱海龙貌似真的以为阿彪刚才的话是在鼓励自己，扭过头又向陈新问道。
　　“行，当然可以啊！既然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嘛！”
　　“那你们觉得班花会接受我吗？”
　　“会，当然会！班花还要跟你结婚生一大堆娃娃呢！快去娶她吧！喝喜酒的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两哦！”阿彪跟着坐了起来，仿佛很起劲似的。陈新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陈新不相信钱海龙真的会跟班花表白，这两人的差距在那摆着呢！钱海龙虽然有点愣，但至少还没愣到那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