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的标准答案》老衲不用飘柔

2、篮球赛7号球员

　　今天是H市高级中学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也是叶毓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对于即将要进入全新环境的叶毓而言，一切都充满了挑战和期待。

　　“快起床了，小毓。我现在要出门去买菜，你去学校前记得吃餐桌上的早饭。千万别迟到了！听到了吗？”林女士迈着急切的脚步走进叶毓的卧室直奔窗台，说着一把拉开了窗帘。原本幽暗静谧的空间瞬间被窗外的强光打扰，面对分贝和光的双重刺激，叶毓艰难地将上眼皮和下眼皮撑开一条缝，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知道了，林女士！”叶毓半梦半醒地回答着。

　　等林女士出门，叶毓才从卧室出来，简单洗漱和早餐过后，正打算背上书包出门，这时在视线范围内又瞥见了那件蓝白外套，叶毓一把将叠好的外套放进了书包，打算带去新学校碰碰运气。

　　开学报道后，叶毓被班主任带到了高二七班门口。从窗口望去，教室熙熙攘攘地已经坐满了学生，这是她接下来两年高中生涯学习的教室和需要朝夕相处的同学们。教室里，时隔两个月没见的同学们聊的热火朝天，甚至都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班主任。

　　而这位班主任在H市高级中学是出了名的为人亲和，下课的很多时候与学生的相处就像朋友一般，和学校的大部分老师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差异。因此，在学校只要是认识他的学生大都称他为“谢班”。

　　“大家先安静一下”谢班扫视了一圈教室内的同学，似乎没什么反应。

　　班长王薇薇注意到了，站起身来帮着谢班吼了两声“安静一下，大家”，慢慢聊天声和嬉笑声小了下来，直至大家都讲目光聚焦到了谢班旁边的叶毓身上。见大家都安静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谢班面带微笑地微微地向班长竖了竖拇指。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叶毓，接下来的两年将与同学们一起学习进步，大家掌声欢迎一下。”谢班率先鼓起了掌，瞬间讲台下掌声隆动。

　　面对大家的热情，叶毓先是鞠了个躬，紧接着开始了固定环节-自我介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叫叶毓，初来乍到，希望以后的时间可以跟大家好好相处，多多关照。”

　　谢班用手指了指教室倒数第三排夏沐若旁边的一个空位置，“叶毓，你就坐那个位置吧，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来找老师。”“好的，谢老师”说完，叶毓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还没等她走到，夏沐若就早早地帮叶毓搬开了座椅，等着新同学的到来。

　　“你好，我叫夏沐若！你也可以叫我若若，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还没等叶毓开口说谢谢，夏沐若便已经介绍完了自己。

　　叶毓似乎有被同桌的热情吓到，两秒后回答道：“谢谢！你好，你好”，叶毓边说边点头向同桌示意着感谢和她的热情、开朗。

　　“你刚来这里很多都不熟悉，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但是除了学习，哈哈哈哈哈”还没说完，夏沐若就发出了非常具有感染力的笑声，连带着叶毓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有这样一位同桌，叶毓刚进入新学校时的紧张感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那我...我以后可以叫你叶子吗？”，夏沐若希望能以这样的称呼来拉近跟新同学的关系。

　　“当然可以！”对于叶毓而言，这是她来新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也是她以后要朝夕相处的同桌。从与夏沐若沟通的眼神中，叶毓看到了近些年几乎很少看到的真诚和善意，尽管这是她们的第一次交流。

　　在进入教室的半天时间里，叶毓以其本就积极、开放、畅言的人格魅力，以及在同桌夏沐若的热心引导下，很快就跟座位周边的同学熟络了起来，自然而然地便打成了一片。一般人很难相信这是叶毓来新学校，认识新同学的第一天所呈现出来的状态。

　　开学第一天，叶毓沉浸在一切都是“新”的新奇和体验中，新的学校、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学习......

　　不过尽管聊得来，但又是初次见面，长时间的社交难免让人产生疲累感。但这样的疲惫感对于叶毓而言不是一种负担，转而形成了一种对于新生活的期待。

　　在傍晚放学铃响的那一刹那，叶毓突然想起了包里被叠起来的蓝白外套，今天光顾着认识班里的新同学，完全把这件事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学校有三个年段，每个年段有18个班。在不知道名字的情况下，仅凭一面之缘，想在这个学校一下子找到那个帮她解围的男生还是比较困难的，何况叶毓还是一个新生。叶毓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不过她始终相信遇到只是时间问题。

　　开学的几天，只要吃完午饭，叶毓总在学校里面的各个角落转悠，带着熟悉熟悉新校园的目的想要尽快找到男高中生并连带着表达一下那天帮她解围的感谢。

　　在学校寻找的第五天，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叶毓不禁开始怀疑男高中生是否真的在这个学校，外套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他是一个已经从H市高级中学毕业的学生......叶毓的脑中闪过一万种可能，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连名字都没问就急忙离开了。或许从当时紧急而又略显尴尬的情形来说，都会有想要尽快离开现场的想法吧。

　　吃完午饭，叶毓原本打算最后再找一天。夏沐若一听叶毓又要拉着自己去探索校园，觉得很疑惑“这么些天，我基本带你在学校的各个地方走了快两三遍，你居然还有兴趣！”，这几天叶毓都是以同样的借口让热心同桌带着自己在校园“闲逛”，而原因自然是叶毓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便利店的事。

　　“别探索校园了，我今天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吧，准保你喜欢”，夏沐若显得有些小兴奋，脸上透露着女孩略带小心思的笑容，像是一个小秘密。

　　夏沐若拉着叶毓的手径直地往教学区南边的篮球场走过去，叶毓带着疑惑又半信半疑的表情看着她的热情同桌。叶毓在视线范围50米外就看到篮球场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且周围不断地有人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靠近人群，夏沐若一边拉着叶毓的手艰难地挤进了嘈杂的人群，一边嘴上表达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不好意思......”叶毓更加好奇同桌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在喧闹的环境中提高了2倍音量，“若若，所以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为什么这里围了这么多人？”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哦。”夏沐若仍然忙着跻身到前排，“篮球赛！今天有个老生和新生的篮球赛，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来看二班的顾祁洲”夏沐若凑到了叶毓的耳边轻声地又补充了一句，“应该说大部分女生”。

　　为了让叶毓能够看清今天的篮球赛以及“校园红人”顾祁洲，夏沐若已经成功抢占到了第一排的绝佳观看位。比赛还未开始，周边便已经人头攒动，可见大家对这次比赛都很期待，准确来说，是对顾祁洲比较期待。

　　伴随着新老生两个球队人员上场，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声和躁动声。“叶子，快看！背后标有7号的球员就是顾祁洲，怎么样，是理想型吗？”夏沐若一边带着八卦的口吻为叶毓提示本次球赛大家关注的核心球员，一边用手指着站在逆光处的一个背影。叶毓顺着若若手指的方向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球队成员讨论比赛策略的7号球员，高挑又不失体态的轮廓很容易让人在一群人中一眼就注意到他。“咱不是这么敷衍的人”叶毓嘴上应答着，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7号的方向。夏沐若带着像是看透少女秘密一般的笑容没有说话。

　　接下来从比赛开始到结束的40分钟时间里，叶毓的心思丝毫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在精彩的球赛上和周围人的尖叫声中，更加吸引叶毓关注的是7号球员顾祁洲。对篮球比赛并没有很大兴趣的叶毓起初因为同桌的邀请以及周围热闹的氛围打算留下来看看，顺便瞧一瞧夏沐若口中的神秘人物顾祁洲到底有什么魅力。可就在篮球比赛开场，顾祁洲面朝叶毓的方向跑了过来。当叶毓的目光在四下观看中聚焦到了顾祁洲身上，甚至两者对视了几次，她记忆中的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被重新唤起。顾祁洲好像也在几次对视中察觉到了什么。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明显的亚麻色头发，深邃的黑眸，包括那双见过一面的篮球鞋，种种特征都在帮助叶毓回忆起7号那天在‘24生活超市’碰到的男生。40分钟的时间，叶毓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着7号，以至于中途夏沐若两次叫她都没注意到，而这场篮球赛帮叶毓确认了顾祁洲就是她这几天一直在寻找的人。

　　比赛快要结束散场，叶毓也没能找到机会靠近顾祁洲，介于当时围观的人比较多，这样贸然上去询问也会很尴尬。正当叶毓准备下次再找机会，转身离开球场的同时，顾祁洲朝叶毓的方向大步走来，“这么巧？小熊饼干？”叶毓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让她没想到的是顾祁洲竟然还能记得她，并认出她来，还有小熊饼干这都记得。

　　三秒后，叶毓在周围的人包括她的同桌夏沐若的惊讶注视下难为情地点了点头，苦笑着回答道：“哈哈哈，是呀，好巧！我刚转学进来。”说完，上课铃声响起，叶毓便拉着同桌连同其他围观的人急急忙忙的向教学区走去。

　　“叶子，太不够朋友了吧！刚来学校，你就跟顾祁洲认识了，也没听你提起过。如实招来，你俩怎么认识的?”回教室的路上，夏沐若坏笑着凑近叶毓，并对刚才那一幕仍然表现出震惊和一点不可思议，也想要从叶毓那儿获得一些八卦。
　　“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哎呀，快迟到了。”叶毓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暗自窃喜着，拉着夏沐若的手臂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