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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除夕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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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并不过去。孚玉山后来已经被宿家买下，如今是他们的地方。”
“那我们去哪？”
“在玄城以北，有一片上古冰川，那边冰天雪地，但却有一处湖水永不凝结。时值冬日，它的夜空将很长，有很大机会看见传说中的‘五色光’。”
寂沉听到又是冰川雪地还有些抗拒，但听到不会凝结的湖水还有五色光又有些期待。
除夕这日，街上热闹非凡。跳傩的队伍绕了整个城一圈，击鼓唱乐之声传遍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换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换了新衣的孩童奔走在门前屋后放着鞭炮。
夜晚，人们围着火盆团聚守夜，城主安排的烟火不断燃放，五光十色的夜晚里人人彻夜不眠。
寂沉一家也到了主家赴宴守夜。她原担心隐音讨厌这样喧闹不堪的场面，但隐音陪她一起过去。
也幸好有路人符的掩饰，否则他这样不凡的样貌出现在众人聚集的场合，也是要引起不小的骚动。
到了三更多，这宴会才算散了。
寂沉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隐音站在她旁边，想扶一扶她，又怕被她父母发现异样。就这样看着她撑着到了自家院子。
寂沉一回去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下，直到被一阵鸡鸣吵醒。
她梳洗一番后，发现包裹里一直有光在闪烁，一打开才发现是引信牌在亮。
隐音给的引信牌，有好几条信息。第一个就是轩昊卡在三更时分发来的贺岁致辞，而后竟然是旬幽的贺词。又隔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旬幽先生的消息，但是落款则是印韶。
而封邑的那块，自然就只有他的消息。
“新春至，一夜大雪，忆心头之人，郊外星河满目。不知何日为佳期？窗下共坐围炉不眠。”
寂沉心似漏了一拍，随后眉毛却拧成了结。
她给了轩昊、旬幽一一回复，却在面对封邑的引信牌时犹疑许久。
她对封邑并非全无好感。但是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好像不应该就这样答应，似乎还有谁在前方等着自己。就算没有，那她也想选择一条可以自己把控的道路。
封邑作为储君，将来的帝王，他的人生注定要去主宰别人，而她不愿意。
思量许久，寂沉终于还是将封邑的引信牌放了回去，并未回复。
她打开门想要找隐音，却发现隐音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寂沉愣了一下，转而笑意盈盈祝福他：“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隐音没想到她会这样祝福自己。心里仿佛被赠予了一个冬日暖阳，熨帖极了。
他忍不住被她逗笑：“下去吧，还要下去‘抢春’呢。”
到了春节第四天，寂沉就和父母道别，随着封邑一同前往了玄城。
飞鸢飞了近一天的时间。
寂沉到最后越发觉得空气十分寒冷，提前将准备好的厚衣服和披风披上。
天色慢慢暗下来，但却没有完全变暗。地面早已没有人烟，一片冰川雪原，空寂无人。
寂沉远远地就看见那大片大片的五色光芒占据了一整片天空，缓缓流动，十分明亮但不刺眼，宛若梦境一般。
“这就是五色光？”寂沉激动地看向隐音。
隐音见她如此开心，被她的情绪感染，笑道：“你运气很好，刚来就碰见了。我有时候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未能见到。”
“你常来这里么？”
隐音点头：“这里很安静。我还在宿家的时候，每当厌倦了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时，就会过来。”
“这里这么宽广，确实来到这里心胸都开阔了。”寂沉举目眺望四周晶莹剔透的冰川和雪白无暇的大地，照应着幽蓝的天色和绚丽的五色光，感慨万分。“身处这里，仿佛天地仅剩一人，外面的事情都远离了自己。而个人的烦扰在这茫茫宇宙洪荒之中，又什么都算不上。”
“不是的。”
隐音突然说了句。
寂沉回头看他，讶异于自己说的到底哪里不对。
“不是只有一人，现在是我们两人。”
隐音乌黑的长发随着风飘荡，白皙俊雅的面容映照着五光十色的光影，那深沉的目光此刻直接而放肆地看着她，丝毫不避开，好像一定要得到她的首肯。
寂沉的心仿佛也被那发丝轻抚，感觉有什么想从胸口涌动一口气说出来，但越是等待，那心绪却竟然慢慢被抚平，宛若被什么偷走了一般。
“是啊。”她尴尬地笑了笑。
隐音见她神色不对，才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和冲动。
还没到时机，不能在这个时候逼她。
两人静默了一段时间，这时候飞鸢已经飞到了一处湖泊之上。
飞鸢落下，寂沉见那湖水之上有隐约的热气冒出，不敢置信地伸手慢慢触碰了一下。
“真的是热的！这怎么可能？”
隐音将飞鸢收起，慢慢走了过来：“我猜想是那湖底有一处火山，才造就了此地异象。”
“那不就是温泉了？可以泡温泉？”
“不可以，这湖水的温度变换不定，有时候会十分炙热，很可能烫伤。”
寂沉看他认真告诫，赶紧摆手笑笑：“我只是开玩笑，怎么可能真的下去。不过……这冰天雪地的，我们晚上住哪里啊？”
隐音听了，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忍着笑意道：“你跟我来，我早已安排下了。”
不远处的冰川下，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中没有了外面刺骨的寒风，十分温暖。寂沉再往里走时，发现里面被琳琅满目的明灯照射得如梦如幻。
“难道就睡这儿？”寂沉心想着这日常起居应该还是挺不方便的吧。
“不妥？”
“这……只有一张床，”寂沉走到这洞窟的正中间，指着这被雕刻成卧榻的大冰块，“而且还是冰的！”
隐音故作沉吟：“临行前你和父母说的话你都忘了？”
“我说啥了？”
“不是说随师父来北方修行？为师看你根基已稳，正是修习自身冰系灵力的大好时机，所以特地找了这石窟，还雕刻出这千年不化的寒冰床。你这每天睡上，不出十天就会有脱胎换骨之感。”
寂沉当即傻了眼。
十天？不要说脱胎换骨了，她转世重生都来得及。
“我、我，我可是舍命陪君子才跟着你来这里的，你竟然如此对我！”寂沉当下气得跟河豚鱼一般，转身就往洞外走。
隐音看她从震惊、不信到最后生气，知道自己的玩笑有些过了火，赶紧将人拉回来哄。
“别生气，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又来？”
“这回绝对没骗你！”
说着，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柄卷轴，展开之后，一如上次进入木屋一般，将寂沉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寂沉睁开眼睛时，就看见满天的繁星在天上，而她正身处一处庭院。庭院里的树虽然已经枯了大半，但是松柏依旧傲挺。里面三两间小木屋，里面正散发着柔和的黄色灯光。
“这里又是哪里？”
“孚玉山上的妙音门。”
“啊，你上次说的那个？”寂沉奇怪，“你不是说它后来被宿家收归属于宿家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们还能进来？”
“因为我这阵法已经布置很久了。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荒山，也未曾来过，为了不浪费此处美景，我自然要时常来打理打理。”
寂沉突然明白，指着他道：“好呀。你一开始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吧？居然卖了那么远的关子，又是把我拉到那冰天雪地里吓唬我。”
隐音手握拳状掩住笑意：“也不全是，想带你去看的地方太多。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带你在此处歇下。”
“那冰床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修习时所用。我乃火系灵力，阴阳调和下才不易走火入魔。而你体制本就属阴，在上面莫说十天，就是一刻钟恐怕也受不了。”隐音说完指了指里面一间精致的屋子，“那间才是给你备下的房间。”
寂沉看了下，笑着威胁他：“我去看看。要是不好，再来找你算账！”
木屋的里面布置了精致的床榻和明亮温暖的灯，寂沉自是十分满意。
是夜，她入睡时脸上都带着笑意。
但等入了梦，神色却变得痛苦起来。
她梦见了自己成为了妙音门的新入门弟子，而隐音则是她的师兄，天天督促着她的早课。
当寂沉正在月色之下对着烛火苦学机关术时，隐音一身绛红衣袍的来到了她旁边。
“你这样会把眼睛看瞎的。”
吓得寂沉赶紧放下书册，转头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哪里来这么一个俊美惊艳的人物？
但音的那一双凤眼紧紧盯着她，一双红唇微抿，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寂沉只觉得自己此刻不适合开玩笑，否则十分无礼。
“你……您是音师兄？”
隐音点头：“早上有早课，你早些休息。”说完皱着眉头走开了。
白天的时候，寂沉趴在桌子上正呼呼大睡。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唔？是谁……师父吗？”
“卫师叔昨天已经云游去了，你是还没睡醒？”
清洌的声音夹杂着压抑下去的怒意，寂沉看清了这高挑颀长的身影和乌黑柔顺的长发，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音师兄。你……您怎么来了？我、我刚才在做早课了，就是起得太早眯了一小会儿。”
“……我半个时辰前就听到了一句，接下来就毫无声音了。”
“我就是昨天看到师父留下来的手札入迷了，一不留神睡晚了一些，早上寅时起来实在是太困了。”
“寅时太阳刚好出来。太早？”
一双凤眼眯起，寂沉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不早。下次绝对不会了。不！是绝对没有下次。”
“你最好记着。以后也不许太晚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