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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谢家 莫名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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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泙海资源剧减的情况下,各地纷争加剧。龙康十二年,那是战火最猛烈的一年,满街都是饿死的百姓和战死的士兵。天子看不到百姓疾苦,还要征兵出征,执意开疆拓土。无数百姓奋起反抗,民愤蔓延到了天子寝殿大门,打满补丁的粗衣和刀刃锃亮的铠甲相对峙,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双方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直到一声巨响,三十万铁骑将双方重重包围,“是谢将军!谢将军回来了!“百姓扔掉手里的刀戟剑棍子,朝着为首马上的人就拜。皇军瞧着形势突变,也跟着跪下。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冲进寝殿,踏过三五个妃子的尸体,将躲在床底的天子拎了出来。谢池冷眼看着胸口插着一根簪子的天子,那日夜加工而来的龙袍上的蓝焰腾龙被血染红。
天子终于回过神来,想向谢池奔去,又被副将拎在手里不得动弹。“谢将军,将军,救救朕,朕.....”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样守卫你的百姓的!” “朕,朕......”
后来天子的伤势太重,话都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谢池带领谢家军平定了一波又一波叛乱和敌袭,羡城终于恢复安宁。战争结束了,百姓们在城池门口张望凯旋的谢家军,等军队靠近便齐刷刷地跪在谢池马前,想拥立谢池当皇帝。
谢池翻身下马,摸了摸没来得及刮得胡子,就近扶了几个老人,说:“谢某自三十年前,二十成人起便戍守在西疆了,此番归城,一来是护我羡城安宁。二来,也是想着过过清闲的日子。谢某先谢过各位百姓的垂爱,天子一职谢某一介武夫实在担当不起。”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谢池上马,走了一段距离后策马,留下一句“但今后只要有我在,定护你们周全。”
“再后来啊,那谢老将军在羡城里买了宅子,直接让安定后一年的状元当了皇帝,吓得那状元郎当场就给跪地上了,试用了三年,谢老将军才放心离宫回家了。如今呐,已是安定70年了,咱这家家户户都有了点小生意儿气,还得多亏咱这儿小羡城有谢老将军这么一位大恩人啊。
如今啊,谢家由谢老将军的小孙女掌家,月月都接济贫穷百姓,祖祖辈辈的大好人啊。” 麻雀般的小地方里挤了上百人,听台上穿着青色长衫的说书人说着谢老将军的故事。
所谓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在秦穹赴楠一生辰宴的十五天里,羡城从战乱到平息。
羡城虽是泙海的一个小城,但凭借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与气候温度,经济总值甚至超过了首都,唯一的威胁就是西部与西陲接壤,受到西陲的侵扰。
西陲风沙弥漫,人们蜗居在小片的绿洲上,东望中原人设置的高大关城。西陲人眼鼻深邃,虎体狼腰;中原人肤色偏白,翩然俊雅。偶尔有两族人打破禁忌,爱上对方的情况发生,两族的统治者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们在寻找一种可以拜托战争的方法。
越来越多的西陲人和中原人相爱。他们结婚,生活,直到孩子出生,所有的美好在孩子呱呱坠地的一刻被打破。
人们发现一旦两族结亲,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右眼便是诡异的蓝瞳,不幸也随之而来,没有父母可以活过孩子满月的那一天。从来不曾有过例外。因此,再有孩子出生,就被视为不祥,人们会将孩子摔死在母亲的床前,但即便如此,满月的诅咒依然会降临在父母身上。
于是,西陲和中原再没有和解之法,边陲始终战争不断,直到谢池自请赴边戍守,用一场场胜利打下了中原不可侵犯的地位。
谢老将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谢怀泉二十四岁那年死在了平定玉麦溪后的归途中,只留下年仅四岁的女儿谢铭。
谢铭自小便跟着军营的战士们训练,她说:“我要像祖父和父亲那样上战场杀敌,护我中原!” 谢铭早熟懂事,连在训练场上听到了父亲的死讯,也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 又继续拉开专属于她自己的小弓箭,一下一下,但再没有一支羽箭命中红心。
和谢铭差不多大的小士兵想上前安慰她,最后都被父母拉走了“让她自己静静” 直到夕阳下仿佛吹不尽的炊烟散了,大家心照不宣地沉默离场.........
二儿子谢怀林十五岁的时候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便在西疆做起了生意。
怀泉死的同一年,怀林有了一个女儿,名叫谢钰。谢钰见谁都哭,小娇气包谁也不让抱,就喜欢谢铭。谢池心疼谢铭没了父亲却一言不发,便把谢钰交给了谢铭。
两年后,等到谢钰会走路了,谢铭回到了军队中。这一次,无论谢铭是练剑还是射箭,余光中总有一个和恶劣环境不符的小身影站在那儿。谢钰不吵不闹,旁人和她说话她就笑着搪塞过去,等谢铭结束训练,她就拉着谢铭跑在最前面,喊着:“铭儿快点,今天炊嬷嬷做了你喜欢的肉蒸蛋!!” 谢钰就像驱赶军营乌云的太阳。
谢铭长大后,成了谢家军最年轻的副将,她和薛闲是谢老将军的左膀右臂,他们一起在夕阳下杀敌,在月光下饮酒烤肉,他们和谢钰一起长大。
直到龙康太子一战,谢池护住羡城,在羡城定居。要带谢老夫人和谢钰一家离开西疆,谢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直到谢铭对她说:“咱们谢家现在是平定羡城的大功臣,你自幼不习武,在西疆呆着多危险啊,舅伯的生意在羡城可以发展的更大更好,等泙海也发展的好了,我定去羡城找你。”
临行前,谢钰把谢铭拉到一边:“你离那个闲人远点,我看他肯定对你图谋不轨!” 谢铭失笑地推攘着谢钰上马车,谢钰回头瞪了薛闲一眼,进了马车。马车载着少女离开,一走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