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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并不美好的开场 听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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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被卖出三百万时,正在房间里给尤崎按摩的余愁不知是喜还是悲,并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尤崎疼的叫出了声。
“你就不能敬业一点?疼死我了!”尤崎很是不满。
“别矫情,当年你被人偷偷用指虎打得满脸流血都把人家打趴下了,而且没喊疼,怎么我下手重一点你就喊疼了。”余愁更不满,越发沉浸在自己被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再说了,当初打拳必须用命去打,现在又不用。不瞒你说。这几年我的身手都减退了,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花拳绣腿’...哎呦~真是世道变了哟。”在尤崎说话的这一会儿,余愁早已被婷婷和安妍摁在椅上开始化妆。
“我一个大男人化什么妆?”余愁很是不解。
“那你今天早上来找我干嘛?”婷婷反驳。
“...”余愁啧了一声,“那不是特殊情况么。”
“现在也很特殊啊,”安妍答道“你现在要见的可是‘大人物’,和平时那些阿猫阿狗不一样,人家可是花了三百万买你呢。”安妍似是有些幸灾乐祸,开心地唱起了歌。
“什么阿猫阿狗,这可是你徐哥宝贝的‘VIP’,业界大佬!”尤崎用很讽刺的语调说着,“唉对了,余愁,回来记得给我们讲讲你的精彩经历啊,顺便给你办个庆功宴什么的。”
余愁白了他一眼,“能有什么精彩历程,是像徐哥一样被爱的触碰还是和你一样和一个大老爷们彻夜长谈,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他打开门,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拒绝让你们办什么庆功宴,想想觉得恶心。”说完便关门走了出去。
“嘿,这能不办吗,就算咱们不办,老徐那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当年我被卖的第二天回来老徐办的那场宴会,啧啧,那叫一个奢华,后来的几天看见我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嘘寒问暖的话没少说,就差抱着我猛亲几口了...”尤崎越说越激动,趁着这会儿工夫,安妍带着婷婷和她那一堆化妆品回房补觉去了,可怜的尤崎在那里独自美丽。
“尤崎现在怎么越来越像徐哥了啊?”安妍开口。
“没有啊,尤崎既没有中年发福也没有秃顶啊,依旧很帅啊。”婷婷整个人倚在安妍身上。
“不是长相的问题,是说话方式啊,你看看,两个人最近都喜欢用‘想当年’开头,而且总爱提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我都快背下来了。”安妍细心给婷婷盖好被子,以免她着凉,而此时的婷婷早已在安妍说话的时候睡着了,这几天不眠不休只是工作,人也消瘦不少。
这么下去可不行,安妍想着,并出去准备今晚的工作,不能让婷婷一个人承担所有经济收入。
她坐起来却被睡梦中的婷婷抓住了衣角。
“别走...”婷婷呢喃着,不肯放手。
“没事,我哪都不去。”安妍轻轻安抚,有些心疼又不知所措,“就算你不需要我我也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这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但似乎被婷婷听到,婷婷并没有说什么,浅浅笑着,直至再次进入梦乡。
徐哥此时此刻非常紧张,这位大人物似乎与以往的客人有所不同,给人以莫名的恐惧感...也不对,说不准的感觉。
但愿余愁能将这位爷伺候好了,徐涛想。
他徐涛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第二次这么紧张。
上一次是自己刚将作为对手的那位富二代打得半死突然上面有人指名要见他的时候。
此时一旁的余愁显得气定神闲,他仍穿着比赛时的裤子,光着上半身——本来接待客人有一套专用的服装,但这位客人坚持让他穿着赛服,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
来到包厢的门口,余愁正要伸手去开门,却被徐涛抓住手。
“最后叮嘱你一声,行事小心些,机灵点,听见没有?顾客就是...”
“顾客就是上帝,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余愁甩开他的手,开门走进去。
客人此时正坐在他对面,同样一脸悠闲,身后的保镖一脸严肃。
浓浓的霸总风扑面而来。
“小宇,”客人叫了一声身后的其中一位保镖,示意上他走上前。
“江总,”许西宇恭敬地俯着身,“有什么吩咐?”
“准备好东西送到我住的酒店里。”江晚吩咐道,“准备好车,今晚回酒店。”
回酒店?什么意思?今晚自己去这人住的酒店?
“你要带我回你住的酒店?”余愁忍不住开了口。
江晚看着他,回答道,“当然。”
他回答的简单,让气氛陷入一丝尴尬。
赌场有规定,客人不能将买来的拳手带到赌场以外的地方,一是为了防止拳手出逃,二是为了保证拳手出了意外可以及时止损。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带我出去。
余愁此时完全是带着看戏的心情,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反正无论带不带出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江晚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余愁,轻轻对他说了声“走”,便拉着他的手走出门。
余愁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甩开他的手,所以在犹豫,犹豫到江晚向徐涛提出要带余愁出去住一晚上,犹豫到徐涛畏畏缩缩地想拒绝,犹豫到江晚亮出自己高层的身份后潇洒拉着余愁走出地下赌场,并坐上去往酒店的车。
对于江晚的身份余愁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对于他这一行为感到...
“那个...”余愁开了口,用眼睛示意了一下。
“嗯?怎么?”江晚捧起余愁的双手,仔细查看,确认没有什么外伤,但仍让司机改变路线,“去医院。”
“去医院?你有病?”余愁不明白。
“是你。”
“我没有病!”余愁低吼着。
“你刚才的示意不是在说‘我的手受伤了’?”
“你一直拉着我的手,我想让你放开!”余愁本来想找个委婉的说法的,但事实证明这么说纯粹浪费时间。
江晚沉默了一下,放开了他的手,这下余愁获得了短暂的名为“自由”的东西。
但气氛似乎陷入一丝尴尬。
余愁想缓和气氛,但他的语言天分比起尤崎差远了,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总不可能将手反牵回去吧,那样更尴尬!
终于挨到了酒店,江晚直接将他带到酒店顶层。
顶层仅有一间房,似是专供江晚用的;而且酒店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经常住在这里,二是他是酒店老板。
余愁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直觉告诉他的。
他的直觉很准。
“请坐。”江晚绅士地邀请余愁入座,并亲自为余愁递上菜单询问他想吃什么。
江晚很温柔,眼神也不曾离开过余愁的身上,换作一般的女生怕是早已沦陷。
可这样的温柔没能打动余愁。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余愁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你昨天喝了酒,第二天不想吃东西也正常,可你也要担心自己的胃啊,自己什么身体自己还不清楚?”江晚皱眉道。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喝酒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你调查我?”余愁有些激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清楚知道自己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作为老板,关心自己的员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江晚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什么老板?”余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地下赌场的老板啊,傻瓜。”江晚不禁嗤笑。
余愁猛然想到这人在赌场时与徐涛的对话了,说是高层,但竟然所谓的高层指的就是老板啊。
老板“见”员工还要花三百万吗?
“所以,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带我来酒店干什么?怎么,我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拳手还有什么可图吗?”余愁此时进入戒备状态,这个人很奇怪啊。
此时的奇怪就等于未知,等于危险。
“嗯...”江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陷入思考。
此时门铃响了几声,几个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摆在余愁眼前。
尽是些养胃的菜。
最后还细心准备了止痛药片。
余愁看着眼前的饭菜不为所动,倒是江晚勤快得很,又是添茶又是夹菜。
“别加了,我不想吃。”余愁身体向后靠到座椅上。
“不合胃口?那我再让人换些菜好了。”江晚停了筷子,看着他。
“没有,菜很好,看着就符合我的胃口,”余愁眼睛转向江晚,和他的眼睛正对上,“就是太过符合我的胃口了,你也别折腾了,我也不废话,说说吧,你想做什么?”余愁以往的经历让他总是对任何人都抱有防备,当然,除了与他曾经一同死里逃生的尤崎。
江晚看着他,垂下眼,闪过一丝失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到A市夜晚的霓虹闪烁,看着倒映在玻璃上余愁的身影。
“你先去洗澡,我想想应该从何说起。”
余愁想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僵持了一会儿。
“先生,洗澡水准备好了。”不知何时许西宇出现在房里,并为余愁准备好洗澡水。
余愁没有再继续僵持下去,转身走入浴室,月兑去赛服,胡乱冲个澡便进入浴缸里,水温刚好。
回想与这个男人相遇后发生的事,感觉...这个人好奇怪,老板需要这么关心手底下的人吗,况且听徐涛说赌场老板手底下企业无数,赌场显然只是其中小产业,那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为什么能引得他的“关心”?
种种疑问在余愁脑中,此时他却突然想到徐涛在他临走时悄悄说的话——这个人的来历比以往的客人要厉害,所以如果想与他处好关系,那此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对啊,如果与他搞好关系,那调查那件事也会顺利很多了。
余愁站起来,擦干水,穿着浴袍走出去。
扑面而来的香味,似乎让他的心平复了许多。
余愁走向江晚,看他仍旧保持着那副姿势。
“你...”余愁率先开口。
江晚此时转过身,靠近余愁,猛然抱起余愁,还是公主抱的那种。
这样的突如其来让余愁一下子慌了神,他挣扎着,企图离开这样的环抱,但又一想如果这样顺从了,会不会提升这位对自己的好感度?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摆布。
“不挣扎了?”江晚看着他。
“嗯...”余愁支支吾吾地应和,本性里对陌生事物的排斥让他浑身不舒服。
江晚将他抱上床,贴心为他盖好被子,“睡一觉吧,我让人在房间里点了些香薰,可以安神,你好好睡一觉,这两天累坏了吧。”
余愁并没有就此躺着,坐起来,直勾勾看着江晚。
“我知道你的疑虑有很多,但我认为你当下必须要解决的事不是这个,而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眼睛肿的很厉害啊,余愁。”
余愁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睛,双眼的浮肿还在?
他又摸摸脸,那刚才比赛时划到的伤口应该是看不出来了吧,毕竟自己都摸不到了呢。
他向张嘴说话,但江晚眼疾手快,给他喂了几粒药,余愁本想吐出来,但身体不听使唤,经自动吞下去了。
药效很快,困意瞬间而来。
“咳咳,你...”眼前变得模糊,余愁连说话都费力,很快便进入梦乡。
余愁身体不自觉向后倾,江晚稳稳接住了他,并小心将他放回床上,再次盖好被子。
就这么看着余愁,江晚自顾自笑起来,笑的得意又有些疯狂。
“这就是缘分啊。”
“江总,哥哥现在可以进来为余愁注射药了吗?”许西宇的弟弟许西衡进门有些焦虑的问道,“新药制成只有十个小时有效时间。”
“可以了,让小宇进来吧。”江晚示意让许西宇进来。
进门后的许西宇拿着黑色箱子,放到桌子上,轻轻打开,有一支蓝色药剂。
“这次我亲自动手。”江晚拿起药剂仔细欣赏,“真是迷人的颜色。”
他左手拿着药剂,右手掀开余愁的被子,慢慢地,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注射进余愁的血管,顺着血流方向,药剂蔓延至全身。
手臂留下个很不起眼的针眼,一小滴血缓缓流出,江晚用手指擦去,舌尖舔了一下指尖的鲜血。
“江总,”许西宇开口,“他的血里混有药剂...”
“你觉得这点量会对我有什么威胁?”江晚重新为余愁盖好被子,站起来将注射器递给许西衡,许西衡重新将东西放回箱子里。
“小宇和我一起去别墅,我取个东西,西衡在这儿守着,等他醒了之后就送回赌场。”江晚整整有些皱了的衣服,随后出去了。
余愁这一晚睡得很沉,也没有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只是似乎睡的有些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