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扶苏bear

19、希冀

　　爱幼福利院之行，对齐淮安而言有点独特。就好像人类最初探索宇宙一般，你好像是看到了，觉查到了什么，可仔细分辨来，又是雾里看花。
　　鉴于死者与傅鸣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他认为，傅鸣应该多少也对死者有所了解，所以，这一次傅鸣没能直接回去。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区别于前两次，待客室橘黄的灯光透过灯罩洒满整间屋子，两人身前都有一杯速溶咖啡，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好友间的亲密谈话。
　　寂静里，齐淮安毫不客气地打破这份平和。
　　“我们通过福利院工作人员的了解，发现你和死者黎阳关系颇好。”
　　一页一页的报告，齐淮安不带一点情感的逐句读来。
　　“但是，自从你们两个先后离开福利院开始，尤其是你在经历前任院长离世和高考失利之后，就和福利院包括黎阳在内的人断了联系。据我们调查，是你单方面切断了与福利院的联系，现任院长和黎阳都曾经试图联系过你，没有成功。”
　　对面坐着的傅鸣，从头到尾听完了这段叙述，脸上神情淡漠，却又嘴角带笑，礼貌性的笑。
　　齐淮安道:“黎阳这么巧在你打工的地方死亡，而且还是醉酒而亡。服务员说，他亲眼看到，黎阳曾接近你。”
　　傅鸣眨了一下眼，像是恍然大悟。
　　“呵，原来是这样。因为黎阳死前想和老朋友叙个旧，你们就觉得我有动机吗？”
　　他手指轻敲杯壁，道:“黎阳的确和我关系不错，但是我现在没学历没工作，当然，我觉得在酒吧当服务员也算是个工作，我不联系朋友不是很正常啊！”
　　齐淮安意识到了什么，只听对面继续道:“我从未告诉黎阳，我现在甚至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你们都明白他是死在酒吧的，还是喝了酒醉酒死的——是我把酒灌给他的吗？”
　　是啊，凭什么要怀疑他呢，就因为他们曾经是友人吗?多可笑。
　　齐淮安一口喝尽杯中本就剩余不多的速溶咖啡，道:“我们查过，酒吧很合法，营业执照都是正规的，而且——他们背后的资助者姓陈。”
　　陈在这座城并非随处可见的，黎阳和傅鸣长大的地方，爱幼福利院院长姓陈，好巧不巧，本地最大房地产大鳄也行陈。

　　那天中午和江汀白共进午餐，对于谭沉而言绝对是值得用小本本记录下来的。
　　只是后知后觉地，下戏后的谭沉心里奇怪地想:没想到江汀白也和我一样爱吃排骨，也喜欢蒜蓉茄子和甜玉米炖汤！

　　明明是昨天中午的事，他此刻却又有一丝希冀，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又的确是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以至于今天同江汀白拍完今天的对手戏，在见到傅白桦急匆匆把人拉离片场后，他对肖宇提前叫外送的一看就是高档私房菜馆出品的餐食，内心居然毫无波动。

　　当然，在揭开冒着诱人香气，并且全是在他喜好内的餐盒后，谭沉想，算啦，天大地大，除了注定不属于他的记忆里的那个温润少年，还是自己的胃最重要！

　　江汀白下戏后，被同样下戏的傅白桦拉走了。
　　傅白桦饰演的孟规是傅鸣和黎阳在福利院里颇为照顾的弟弟，只不过是个只存在回忆里的催泪角色，在傅鸣离开福利院的同年，孟规就因疾病不治离世。
　　傅白桦饰演的角色孟规戏份不多，却很重要，所以基本上是同期拍摄的。

　　孟安柏来说得好听是特邀，其实摊开了就是龙套。
　　傅白桦和江汀白一同回到酒店，并叫了酒店送餐。
　　餐桌上，傅白桦一边吃饭，一边问:“江哥，那啥，孟安柏今天不在片场啊?”
　　江汀白喝着汤，道:“他昨天就拍完了所有戏份，毕竟说到底只是一个小角色，拍完他就离开了，没让我跟你说。”
　　对面忽然叮当响了一声，许是餐具碰撞所致。
　　“我就是临时赶了个通告，他居然就……算了，他走了就走了，我还眼不见心不烦呢！”

　　餐厅人流不多，江汀白看着对面傅白桦好似不在意的样子，目光透过大厅的落地窗看向远方，无声一笑。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就搁在桌上，上面赫然就是他与谭沉因误会上了热搜从而更加莫名地，建立的超话，“白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