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剧本简单点【马甲】》旭有浊无

7、测试

　　经过燕观和一众兜帽人十分细致的检测，最终确认深渊裂缝消失。
　　但这并不足以解决众人的疑问。

　　“消失？是它自己消失的还是别人封印的？”宁蔓蔓忍不住发问。
　　也实在不怪她疑惑。深渊裂缝可从来没有自己消失的先例，可要说被人封印，不说负责封印的先头部队都还在这杵着，就说这么点时间，固定阵法尚且来不及布置，何况每每都要大动干戈的封印呢。

　　燕观：“这个目前无法确定。也许拆迁区内救出的人能给我们答案了。”
　　确定残留的深渊魔气十分微弱，不久就会消散，即使有逃远的魔物，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远远构不成威胁后，冯相就将大部队撤了回去，只留下一小部分人搜查，老陈也如愿加入，找到了他的女儿。

　　出乎众人意料，几个碰上深渊裂缝的倒霉家伙几乎称得上毫发无伤，尤其对比以往触目惊心的深渊事件伤亡人数，福大命大也不过如此。
　　唯一称得上受伤的卫子石也仅仅是被深渊魔物划伤，而不是撕碎。他的伤口甚至没有被魔气侵染。闻讯赶来的特殊医护队伍啧啧称奇。

　　目睹一切的白苏玺深藏功与名。
　　那当然，药可不是白喝的。

　　经过一群穿着制服，拿着可疑仪器的人的奇怪检测，在一片疑惑惊叹声中，白苏玺作为唯一清醒着的目击者，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车。
　　可惜不是救护车，她觉得自己挺需要去医院看看的。

　　车中很安静，充斥着一股浅淡的沉香气息。不算明亮的浅橙色灯光让白苏玺瞬间想起了床头小夜灯。

　　一夜惊魂后，白苏玺几乎要在这平稳的行驶中睡过去。
　　只是几乎，很少有人能在别人炯炯的目光中睡过去，至少现在的白苏玺不行。
　　虽然她真的很想睡。

　　燕观单手撑着下巴，整个人前倾，几乎要凑到白苏玺面前。
　　白苏玺：……
　　她飞快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露出破绽的地方。
　　答案是，没有。

　　虽然只要军队到达的时间再早几分钟，他们就能看见谢予欢在空中封印深渊裂缝的情景。但到底是差了几分钟。
　　夜跑小青年倒是看到了谢予欢本人，然而现在他木木呆呆的，就算之后清醒最多也只能说有高人救了他们。以他那个倒地的姿势，是不可能看到谢予欢封印动作的。
　　退一步说，谢予欢做的事情，与她白苏玺有何干系。

　　敌不动，我不动。
　　白苏玺老神在在，顶着燕观像要把她解刨似的眼神闭目养神。想清楚之后，她也镇静许多，头痛的后遗症消退，现在觉得自己真能睡过去。

　　燕观眼看着白苏玺毫无搭理他的意思，不得不开口。
　　“白小姐难道不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吗？”

　　“难道不是送我回家吗？”白苏玺佯装惊异。

　　燕观：……
　　这敷衍的演技，这熟悉的无力感。

　　燕观深吸一口气：“不，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白小姐可曾听说过特异局？”

　　特什么？

　　“你的小叔白无商原先就在那里任职。”
　　车上另外两个人的目光默默移了过来。

　　白苏玺：……
　　你说什么？谁在哪里工作？

　　·
　　“嘀——”
　　小巧的探测仪器发出刺目红光。

　　“看来这里就是原点没错了。”
　　后来赶到的特异局现场调查人员松了口气。找到原点，也许能找到这次不同以往的深渊事件的突破口。

　　根据现有实地探测和修仙界提供的部分资料，不管是固定还是封印深渊裂缝，找到它的原点都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实际操作中，一旦深渊裂缝扩大，这一步就变得格外艰难。因为扩大的深渊裂缝所在区域会形成一大片不稳定空间。
　　而原点，会在其中随机刷新。

　　某位特异局大佬打过一个恰当的比方。若现世是一整件衣服，深渊裂缝是衣服上的裂口。那么扩大后的深渊裂缝就是一块明明快脱落，却硬装没事的布。布里面遍布细小裂口，最开始的那道裂口就是原点。
　　但不同于衣服，深渊裂缝更类似活物，原点在移动，你很难知道哪条裂口才是最开始的那道。这也意味着所有的猜测都要拿命去赌。

　　在过往的深渊事件中，单是为找到原点，就有数不清的人牺牲。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在深渊裂缝没扩大时封印它？

　　这很难。

　　最开始是因为不了解，既不知道它的危害，又不知道解决它的办法。后来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固定和封印深渊裂缝的方法以及所需要的人和物几乎都是由修仙界提供。
　　末法时代，修仙界尚且自顾不暇，何况它早在万年前独立于现世，虽不能说完全脱离此世，但即使现世被深渊吞没，修仙界也未尝没有保全自身的办法。

　　作为当年最晚脱离现世的一界，它到现在还与未完全关闭与现世的通道，已是仁至义尽。

　　附近的调查人员都聚集了过来，其中一人的手电无意间扫过旁边的墙角，一闪而过的亮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是……手机？”

　　·

　　纤长的手指合上纸张，封面上保密协议的字样并不起眼。

　　“好了，我签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白苏玺淡定地看向对面两人。

　　进入这个被称为特异局的地方后，先前的一男一女便相继离开了，只留下蓝衣少年。之后还来了个姓殷的负责人。

　　殷负责人挂着无懈可击的官方微笑接过协议。
　　“感谢您的配合，考虑到您的安全问题，接下来还有一些身体检查，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一旁站立的人立刻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白苏玺点头表示理解，自然起身。从刚才开始就闭口不言的燕观立刻跟上。
　　负责人并未阻止，只是引路与跟随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好在燕观并不在意。白苏玺不了解其中内情，也不多做反应，随口问道：“只签保密协议就可以了吗？不用其他手段？”

　　回答她的是燕观。
　　“普通人的话，还需要催眠，”他停顿了下，“……法术之类，你算半个关系人，还是可以保留这段记忆的。”

　　当然，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前提是白苏玺在接下来的检查中被发现特殊能力。
　　……或者用白无商的消息来交换。

　　白苏玺接着问：“你之前说我小叔在这里工作过，方便问一下他具体是什么职位吗？你们很熟吗？”

　　燕观沉默了会儿。
　　“他……算是我的上级。我、徐拓、宁蔓蔓，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还有另外几个人是一队，直属于白无商。他是我们的领队，也是整个行动部的部长。”

　　听燕观说话的间隙，白苏玺分神打量四周。
　　载他们过来的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后座的车窗关上了遮光帘，她无法判断特异局的具体位置。
　　特异局内部，装潢简洁明快，除此之外看不出别的。来往的的人目不斜视，偶有几个会恭敬地对燕观点头示意。联想到殷负责人对燕观奇异的态度，她猜想燕观在特异局的地位有些特殊。

　　不过，燕观的特殊是因为他本身还是因为白无商呢……

　　目前没什么头绪，白苏玺索性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待会儿需要做什么检测？”

　　“血统、灵根、异能。其他的到了你就知道了。”燕观似乎丧失了聊天的兴趣，闷头走路，不再搭理白苏玺。

　　“最后一个问题。”
　　燕观在一扇门前站定，他回头看向与白无商面容有三分相似的白苏玺。

　　“我的小叔白无商不久前失踪了，你们知道他的下落吗？”

　　引路的人上前识别开门，门后透出的光照在燕观身上，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

　　“白小姐，请把手放上去。”
　　白苏玺伸手放到了眼前的石头上。测试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览无余。除了一台中规中矩的采血机器，就只剩这个摆放着一块发光石头的台柱。

　　按小说套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测灵石。古朴的线条和乳白色光晕让它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她把手放上去后，测灵石陡然绽放刺眼的光芒。

　　白苏玺：……
　　这么给面子的吗。

　　她若无其事地挪开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回去。
　　测灵石的光芒忽的熄灭又倏地亮起。

　　白苏玺：……
　　随行人员：……

　　一旁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白苏玺：“现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天灵根了。”

　　“灵根分天地玄黄四品，您是天灵根，很有修行天赋。”

　　白苏玺呐呐点头。

　　“还有一项异能测试，需要您自行进入，我们不便陪同。”

　　异能测试？白苏玺乖巧颔首，十分自觉地推开了下一扇门。

　　一片空茫。目之所及，唯有虚无。

　　看起来比前两项有花头的多啊。有点意思。
　　她像是悬浮在空中。脚下……很奇怪，介于虚实之间，跟之前谢予欢凌空御剑的感觉不一样。

　　来时的门……
　　白苏玺回头看了眼。很好，门没了。

　　那么，往前走。

　　苍白空间里的身影踏出一步，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寂寥的时光里，白苏玺的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