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起火 [宿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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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您不杀了他们吗？]系统小八小心翼翼地提问。
[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尹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他的身后是一群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的大汉。小八看着看着就想起之前倒在桂河胡同的路人们。
都只是昏倒，没什么大事，顶多睡上一天。
尹舟拉开系统面板。
【前置任务完成度：3%】
[这几个都是小喽啰，知道的不过那么一点，惜命的自然懂得怎么做。]尹舟向村子走去。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根据这些人透露出来的情报，有人意图破坏人鱼祭祀。目的似乎是……人鱼？
但，这跟徐家有什么关系？
尹舟试图联系前因后果。
如果有关，十六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
村子的方向，黑烟刺目得晃眼。
尹舟目光一凝。
·
到处都是刺鼻的烟雾，徐念慈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找人。
“爸？小舟？”
“咳咳。”她穿着祭祀的纱衣，在人群中相当显眼。
村民跑动着提水灭火，然而火焰依旧滔天，没有什么要灭的意思。消防员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
火势蔓延地很快，整个村子都仿佛陷入了一片火海。
徐念慈避过倒塌的房梁，扫视周围。
一小片已经灭掉的火在她眼前突兀地重燃。
怎么回事？她眼花了吗？
徐念慈已经跑过去，回头看那片火，眼中惊疑不定。
[宿主，是异能。]
[嗯。]
逆着人群流向，尹舟快速打开系统面板，扫视了一遍可以用的技能。
魅惑、吟唱……
都是些初级技能。
目前最有用的是……
【海洋的宠儿】
【备注：虽然是初级，但是咱后台硬，使劲造作啊！】
【技能描述：洋流与风暴，深海与你，都说是海洋的宠儿了欸，这么简单都看不出来，控水啊。指指点点.jpg.】
尹舟：……
[小八，技能后面带的备注和描述是谁写的？]
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呢？
小八：[一般是技能自带的，系统随机生成。]
当然，也有可能是总部的人，小八后知后觉。不过想想，总部的人哪有那么闲，这种不靠谱的说法就不要跟宿主大人说了。
技能预备。
尹舟看了一圈周围。
渔村的中心，渔村的中心在哪？
徐家村的整体布局不太规则，硬要说中心的话，应该是祭台。
此时的祭台处在火焰的包围圈中，尹舟刚打算莽过去，一双手突然从人群中探出来拉住他。
“小舟！”
完蛋。
徐念慈脸上沾了灰，语带焦急：“小舟你怎么往里走，出村方向在那。”
尹舟犹豫了一下，火势很大，往村中心走看上去确实有点傻。如果不说实话，好像就没办法过去。
“小慈姐，别担心，我有办法灭火。”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伸手凝聚了一团小小的水球。
徐念慈明显愣住了。
“所以小慈姐你赶紧带上徐大伯出村去吧，我会处理的。”说完尹舟就打算走。
然后他又被拉住了，一件纱衣劈头盖脸罩到尹舟头上。
尹舟：？
“这是祖传的纱衣。传说是鲛绡做的，水火不侵，你穿着安全些。”徐念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活着回来。”
“放心。”
尹舟也不推辞，套头穿上，干脆奔向祭坛。
·
这未免倒霉过头了……
祭台附近，莫听寒被困在倒塌的台柱下，只能勉强动动头部。
火势不减，渔村多是木质建筑，噼里啪啦的火星随风四散，烟尘混着热气，弄得人眼前阵阵发昏。
幸好火没有烧到这里来。
他只是来看祭祀舞蹈的，庆典最后一天，看完就要回云京了。哪里想到现场会突然起火。
年纪大了，莫听寒又有严重的骨关节炎，跑的过程中摔倒，恰好被烧断的台柱压住。
得嘞，这回《深海》是真拍不成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遗憾……
烈火烧灼，人声逐渐远去。
有些喘不过气，莫听寒想。几根木梁不仅困住了他，还加剧了他的呼吸难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枫叶国的壁炉烧起来好像也是这个声音。
也许是人之将死，往事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莫听寒曾经年少气盛过。
出众的家世学识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但在导演这一行上，莫听寒自恃天赋。
年轻导演能拿到的奖他拿了个遍，随手拍的短电影也有人追捧。
选剧本和角色的目光都是一流，不少演员演过他的电影后爆火，而投资商甩着钞票争相入资。
天才难免自我，莫听寒也不例外。
很快他就因这点陷入职业生涯低谷。
新片票房低迷且无缘奖项。
演员身在台前，镁光灯下被大众评价，偶有黑料并不稀奇。莫听寒作为导演，却跟一些明星同等待遇。新片被影评人挑刺批评，与此同时，莫须有的黑料也是满天飞舞。
莫听寒在乎吗？他还真不在乎。
年轻人确实会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盲目自大，莫听寒的不在乎却更多是因为他的自信。
他有这个资本。
但现实第一次给了莫听寒下下签。
一部扑了算正常，哪个导演人生中没有几部不叫座的电影呢。然而接下来的一部又扑，送奖同样落选。
外界如潮的批评首次入了莫听寒的耳。可能天才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跳过了自我反省，直接开始怀疑自己。
在此期间，他淡出了大众视野，选择进行一次环球旅行。
这是他一生中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莫听寒在旅行中找到了灵魂伴侣。
他的妻子秦初是名旅行作家，带着一种让艺术家着迷的神秘气质。年轻时候，莫听寒最爱在旅行的间隙，那些壁炉旁、星空下的夜晚听妻子讲述一个个奇诡瑰丽的故事。
《深海》是其中他印象最深刻的故事。
也是其中唯一改编自妻子亲身经历的故事。
漂泊的少女在异国的海滩捡到失忆的人鱼，一人一鱼携手走过一段旅程。
最后人鱼回到深海，少女继续旅途。
他最开始并没有很在意这个故事。莫听寒的电影里很少出现俗套的救赎情节，他更善于惊险反转，挖掘人性的暗面。
但秦初重复这个故事的次数多了，莫听寒从中听出了些不一样的细节。
比如，漂泊的少女原本是打算去海滩寻死的。又比如，少女并不是主角，人鱼才是。
他一度为此忧心忡忡，毕竟在莫听寒看来人鱼像是秦初的臆想，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敢去明着问妻子，只敢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
秦初对莫听寒这种态度哭笑不得。
她坦言如果不是遇到那位人鱼她可能真的会投海，但现在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秦初注视着跳动的篝火，从莫听寒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眼中明灭的星火。
那一刻他突然信了这个故事。
人鱼可能真的存在。
秦初模仿人鱼唱歌的哼声很好听。
·
尹舟轻巧地跳上祭台。
【海洋的宠儿】技能释放。
[技能释放失败]
尹舟：？
小八痛心疾首：[宿主，唱歌跳舞啊，这可是人鱼族传统艺能，你现在等级低，要摆足姿势啊。]
尹舟：……
尹舟：行吧。
火焰缭绕的祭台上，人鱼轻巧的划开起手式。
白苏玺不太会跳舞，还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但大概人鱼族在这两项上真的是老天赏饭吃。
尹舟下腰抬腿都无比顺溜，就像是在放游戏自动技能。
人鱼的一颦一笑，一抬手一转身都自带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技能顺利发动。
祭台上衣袖飞扬，流光溢彩的鲛绡灵活地布满四周的空间，深海的舞蹈在陆地上依旧美得惊人。
鲛绡制成的纱衣确实水火不侵，偶有动作扫到火焰，也没有损伤。
水灵力以尹舟为中心，层层叠荡，一圈圈向外扩散，抵挡了火中的异能力。
不远处，莫听寒似有所觉地睁眼。
祭台周围的火都灭了，水汽蒸腾，依旧处于技能发动状态的尹舟身影朦胧，舞动中，纱衣的下摆像是人鱼的尾鳍，带来深海的涟漪。
伴随着熟悉的曲调，莫听寒心中《深海》里的人鱼形象渐渐完善了。
这一刻，什么姜颂啊什么新人啊都被莫听寒抛到了脑后。
他很确定，这就是《深海》的“人鱼”。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祭台之上，尹舟可不知道还有个被困导演对找到理想演员的事情激动不已，甚至不顾自己伤情，挣扎着想出声。小八倒是注意到有人被困，打算等会儿提醒一下宿主。
不着急，生命体征稳定。
以干净利落的姿势收尾，尹舟抬头。
海浪翻滚，天空积起阴云。
逃出村的人们看到这一幕欢呼雀跃。
“下雨了，下雨了！”
“是人鱼保佑，是海神保佑！”
“这雨来得真及时。”
在村民们的激动的氛围中，消防队也及时赶到，帮助进一步灭火。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兀自激动的莫听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火灭了，他得救了。
这念头一出，心里那股气蓦地散了。莫听寒一下子昏沉起来。
昏迷前的最后几秒，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