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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乳白色的海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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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骄阳似火,碧蓝的天空无一分累赘,清澈而耀眼。
冉星辰趴在桌子上,头懒洋洋的靠在胳膊上,窗外的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脸上,那张略显薄情的脸在明亮的阳光下,竟有几分温柔与深情。
这节课是生物课,而生物老师素来凶悍。精利的眼神扫过整个教室,似猛兽在寻找猎物。全班顿时胆战心惊,
将头深深埋在书本里,危险在蔓延。
“冉星辰,站起来。”
生物老师尖锐的声音传遍了整间教室。班上其他同学顿时松了口气。齐刷刷的投向并未认识到自己已被盯上的猎物身上,可没有一个人为他担忧,只因他那傲人的成绩,从未改变过的名次。
被点到的“猎物”,慢悠悠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将目光投向黑板上的题目,不紧不慢的开口。
“选c”
生物老师的脸由青转白,有些尴尬。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回了个不明情绪的。
“坐下。”
冉星辰没什么感觉到什么像没事人一样坐下,继续趴下睡觉,那样子要多狂,有多狂 。
“你们没看见生物老师的脸色有多差。”
“牛啊!一个字骚。”
“真的好帅,可惜了脾气……”
教室里,瞬间吵闹起来。尽管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但人一多起来,教室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冉星辰只感到烦躁,不得已,冉星辰用手撑起头。
“闭嘴。”
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瞬间寂静无声。
但被吵醒的冉星辰,已没了再睡下去的兴趣。他将背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一只手拿起笔,转笔。
课堂上的小插曲很快淹没在生物老师尖锐的声音中。而尖锐的声音终止于下课铃的响起。
生物老师起初听到下课铃时并未动,可冉星辰不耐烦了,将班里人不敢说的话说了。
“老师,您不是说从不拖堂的吗?”
此时的生物老师已明显怒了,本就只有绿豆大的眼睛,已有葡萄那么大,但她想到这确实是她说的话后,便一声不吭的收拾课本离去,似是为了表达心中的愤怒走时,还故意将门摔得很大声。
可班上没有人会注意,少年本就这样,只关乎自己。
顾深用手拍了拍冉星辰的肩膀。
“牛啊!辰哥,不愧是你啊!我看那生物老师的表情像要吃人。”
冉星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常规操作,吃午饭去。”
话罢,冉星辰已经起身,顾深听到冉星辰的话也没觉得意外,挑了挑眉,随冉星辰一道离去。
去食堂路上人很多,似是为了呼应天气的炎热,每个人都穿着学校统一的短袖,大面积的白,袖子那有两杠黑,一眼望去,似乳白的海在动荡。
乳白的海被分成两半,似是迎接他们的主人,又似是畏惧的分离,逃避。中间有一道宽阔的路与两片乳白且拥挤的海相比,显得荒凉,显得骄傲。
冉星辰望着眼前的路,又看了两边的人,他们脸上的敬仰,惧怕一览无余,他收回目光,将手揣进兜里,抬脚离去,顾深紧随其后。
“那人是谁,简直了,又拽又吊,TM的还帅。”
而一旁,早已深知冉星辰的学姐,回头看了一眼新生后,便为新生科补道。
“他是冉星辰,青玉中学有名的校霸,CY集团的太子爷,对了你应该知道CY吧。”
“那个服装界的头龙,质感的天花板?”
“没错,当初他并未考起青玉中学,或者也可以说他并没有参加考试,只是因为家人的原因,他还是来了,但是靠关系进来的,学校为了好听,说是特招生,并让他演讲,感谢学校。结果人家不按常理出牌...”
说到这个,学姐不由的陷入回忆,一年前的开学典礼,当初她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去听演讲的,但刺眼的灯光下,迎着光的少年,说着未来要摘星的少年真的惊艳到她了...
“那后来呢?”
学姐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了,她会过神来又接着说。
“当初,他一句“未来我将手可摘星辰”震撼了整个青玉中学,有些不长眼的看不惯去挑衅,结果直接被单手拿捏,冉星辰一只手就将那个人按在了桌子上,若说那人是普通人也不算出奇,但那个人是前校霸,于是青玉中学就根据他的演讲,给他冠了个摘星校霸,但这里面是含有羞耻之意的...”
“为什么。”
学弟过于激动打断了学姐的话,他回过神来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脸也微微染上了点红 。
学姐看出了学弟的迥意,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说。
“里面的羞耻之意,当然是笑他的狂妄与痴心妄想,毕竟一个靠关系进来的也陪说这话,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成了从没掉过的年级第一...”
“说到这里学姐停了一下,才接着说。”
“后来他的名号就变了,变成了摘星者,而这个称呼里便全是敬仰了,不过提到摘星者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了...”
学姐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后一惊,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提醒。
“小学弟我先走了,只有25分钟了,快去吃饭了,你还想了解的话,来2班找我。”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学姐离学弟也有些距离了,似是担忧学姐听不到故意喊得很大声。
“冷月。”
“嗯,冷月,我记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我...我叫泽幕,沼泽的泽,黑幕的幕。”
泽幕也不在乎那早已离去的冷月是否听得到,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不经意间吐出。
去食堂的路上,人烟稀少,阵阵的风吹过,带有夏季独有的凉爽与躁热。
食堂也没了几个人。
坐在凳子上的冉星辰望着眼前全是油的碗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缓缓抬起头望了眼吃得正香的顾深,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喝油吗?这位帅哥你怕是水牛。”
听到冉星辰的话,顾深放下手中的筷子,扫了一眼冉星辰。
“辰哥,你看看自己吧...!”
语重心长的话语使冉星辰沉思半刻,低下了头。等再次已换了一副表情,眼角微微下垂,眼神中流露出恳求。
作为一个四年好兄弟,顾深只需一眼,便知冉星辰是什么意思。
“行行行,我帮你吃。”
听到顾深的话,冉星辰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冉星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李姨家还有抄手,也没什么人,顿时眼一亮,起身向李姨家走去。
李姨家的抄手在整个青玉中学都是享有盛誉的,常常人满为患,今天主要是有双层bug,第一成,正是正午,时间长,况且时间也有些晚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第二成,马上期中考试,作为青玉中学的一份子,大多人都选择了悄悄内卷。
“李姨,一碗抄手少辣多葱。”
“行,小辰,你又吃不惯学校的饭。”
李姨一边煮抄手,一边熟练的与冉星辰说话。
“对啊,李姨,不过李姨学校的油是不要钱吗?”
李姨笑了笑,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顺手将煮好的抄手捞起,按照冉星辰所说的一一加好。
“来,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冉星辰双手接过抄手,听到李姨的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来讽刺,这种话他在家中也听不了几次,倒不是家里人不关心,他有个哥哥读大学,平时不怎么联系,妈妈忙于工作抽不开身。
冉星辰手上还是那碗熟悉的,温暖的抄手。其实李姨家的抄手享有盛誉的主要原因是,太温暖了,在这座冰冷的学校中有种家的味道。
“辰哥,快点儿。”
冉星辰本还想对李姨说几句话的,听到顾深叫他,转身对李姨说了句。
“李姨,你也一样。”
便急忙忙的向顾深跑去。
“小心点,汤都要撒了,哎!这孩子,还是急急躁躁的。”
李姨前面还说的大声,后面那句不知怎地,声便降下来了。估计是早已经习惯了冉星辰的性格。
“李姨,一碗抄。”
“行行行,等会儿,马上。”
又有客人来了,李姨也赶忙继续煮抄手。
“小深子,别催。这不就来了吗?”
冉星辰双手捧着抄,嘴上也不停息,与顾深搭着话。
顾深依旧吃着“油不要钱”的饭,只是顾深手旁还有一个只剩油的空碗,显然顾深正在吃那份不属于他的饭。看到眼前的惨相,冉星辰说心中无愧都是假的。有点心虚的放下碗,揉了揉鼻子。冉星辰也说不上来从哪儿升起来的愧疚,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顾深也不知是心太大了,还是眼瞎了,也没看出冉星辰有什么不对,依旧拼命往嘴里塞那“不是人吃的饭”顺便抽出眼来看冉星辰。
可能是塞的饭太多了,反正在冉星辰眼中顾深就只差吐出来了,整个脸都是鼓的,顾深讲话都有些口齿不清,甚至结巴。
“开(快)齿(吃)”
不过冉星辰自己都佩服自己,就顾深说成这样,他也硬生生听懂 。冉星辰那莫名其妙生出的愧疚也消散,眼中也只剩下那晚抄手。
说快吃,冉星辰也是真的快,一口一个,三秒下肚。整整一碗,十个抄手,不过两分钟就没了,只是过于狼吞虎咽,导致冉星辰吃晚完后不停的打嗝,他拼命的深呼吸,妄想缓解一下症状,但全是无用功,此时此刻若有一个洞的话,他是真的想钻进去,尽管他的知名度不高,但在青玉中学他还是很有名的,毕竟他这么英俊潇洒。冉星辰还是有点怕明天的贴吧热点是
#摘星者在食堂不顾形象狂飙嗝#
但是想想,冉星辰都觉得可怕。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英明神武的形象绝对不能崩。的字眼在冉星辰的大脑中不断闪过。
“小深子……你……辰哥……先走了。”
不得不说,一边打嗝,一边讲话,是真的有点费了。
“等……”
顾深的话并未说完,冉星辰也没听清顾深说了些什么,只得无奈的停下搅拌。
“你是什么。”
顾深将嘴里最后一口饭吞下后,缓了口气,说。
“等一下,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冉星辰微低了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许是顾深的话太意外,再开口时冉星辰都不再打嗝了。
“嗯……好像是,怎么有什么好东西想孝敬一下爸爸我。”
如果说顾深听到前面是无奈,那后面的肯定是想跳起来打人,也幸亏这人是冉星辰,他干不过,不然……他真的一拳上去了。
“是是是,你,乖儿子我准备给亲爱的“父亲大人”,送一份大礼。”
这句话的咬牙切齿程度,令冉星辰心惊,也稍微正经了一点,不再用爸爸自称了,改为了我。
“那就别说其他的了,快给我看看。”
听到冉星辰没再用爸爸自称了,顾深愉快的在脸上勾出一个弧度,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上没什么标志,就行普通的银黑色的盒子。顾深将盒子递给了冉星辰。
冉星辰伸出双手接过了盒子。
看到这儿,顾深笑了。
“辰哥,你是从哪儿养成的习惯,这么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接皇冠呢。”
冉星辰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只是突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午休铃响了。
这时冉星辰才注意到四周没人,就连在冉星辰后面买抄手的那位兄台,也早飞了。
当目光一对视,两位都不再说什么,撒腿就跑,银黑色的盒子也随手放进衣兜里。
果然不出他俩所料,那通往“天堂”的大门已封锁。
现在,冉星辰是真的无语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那边,那两位男同学,过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调,熟悉的台词。TMD,不是老吴,还有谁。
冉星辰与顾深齐刷刷的一僵,请问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事实告诉他们来不及了。
‘这两位同学,怎么有点眼熟,等等,冉星辰、顾深,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快点过来,别以为我眼瞎。’
被逼无奈,冉星辰与顾深不得不向‘青玉暴君’走去。这路为什么这么短。现在是真正插翅难逃了。
‘老吴,您还是声如洪钟,宝刀未老啊!要是知道今天是您查寝,我怎么也得提前个半小时到啊!’
顾深率先开口,企图迷惑‘暴君’蒙混过关。
‘呦,这星期都见我几次 ,才知道是我查寝。’
显然老吴并不吃这套。
‘这…也才两次。’
“呵!两次,今天星期二。”
事实告诉顾深一个道理,他功力尚浅难以应对如此大敌。
“顾深以一个十分难堪的姿势输了。”
“老吴,您看我们也没超多长时间,就把我们放了吧。”
冉星辰见顾深败了,只得自己临时上阵了,但问题是他也不擅长这个啊!
“确实没超多少时间……”
听到这,冉星辰还觉得有得救,但姜还是老的辣,老吴话锋一转。
“若是其他同学也就算了,但是你俩天天掐时间,还想被放?去那边站着去。”
即使冉星辰再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他扫了一眼顾深,垂着头,还挺委屈。
他深叹了口气,拍了下顾深,转身向男生宿舍前的空地走去。顾深则跟在他身后。
冉星辰看了一眼那片空地,还有七八个,尽管认识的没几个,但也不至于陷入只有他们俩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