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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逆不道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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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既然说是名门正娶,第二日便请了媒婆去谭府。
风辛鸿不知道敢怎么面对降离,便让付元英带她去了百戏班,让虞音照看,他自己一个人待在院中,谁也不见。
付元英和赵措来到院中看他时,他正一拳拳的往木桩上招呼。
木桩上斑斑血迹,风辛鸿自己的手背上也是鲜血淋淋。
付元英上前一脚将木桩踹倒在地。
“风辛鸿,你在作践谁呢?”
风辛鸿眸中腥红,看着付元英失笑一声。
“太久没练了,想练练而已。”
赵措也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你要是真不痛快,就哭出来,放心,这么多年交情,我不会笑话你的。”
风辛鸿低头缠着自己手上的布带,语气平淡“没什么不痛快的,既然是我自己犯的错,我就要自己承担。”
“那降离小娘子呢?你让她怎么办?”
风辛鸿动作一顿,赵措扯了扯付元英,付元英继续说道“平时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犯了浑,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我也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作为一个兄弟提醒你,若真是巧合,我不再多说什么。”
风辛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问过小厮,连那落红都有,我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付元英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有感觉吗?”
“什么?”
“你自己的身体你清楚。”
风辛鸿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好像确实没什么其他感觉。”
赵措有些不满的说道“元英你怎么能那么想一个姑娘,哪个姑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付元英冷笑一声说道“最毒妇人心,有些人可不能看表面,更何况……”
他没说出来,而是看着风辛鸿点了点自己腰间悬挂的游鱼形玉佩,风辛鸿便立马明白过来了。
付元英不相信谭星云,风辛鸿抿紧了唇不做声。
赵措一脸疑惑的问道“更何况是什么?”
“更何况看似是最无辜的人,却是最毒的毒蛇,一口咬住你,那时你想跑都跑不了。”
付元英看人很准,尤其是女人,他说谭星云有问题,赵措和风辛鸿都不由得压下眉头想了想。
百戏楼内,虞音正在雅间内自斟自饮着酒,一杯饮完抬眸看向外面倚栏而靠的降离,她正入神的看着台上的戏,见男子迫不得已与心爱之人分开娶了别人,心里一阵发闷。
涂着艳红丹蔻的手指伸过来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说道“你哭了。”
降离这才察觉到脸上流下的眼泪。
风家向谭家求亲的事,虞音也听说了,旁人只道佳偶天成,门当户对,但她是付元英的人,这其中内情她自然也知道。
“原道你感情愚顿,却不曾想你也明白。”
“我不明白,他说过只有互相喜欢才能成亲,可他要与谭姐姐成亲了,是因为他喜欢谭姐姐了吗?”
虞音捧起降离的脸颊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道“不是喜欢。”
“那为什么,他要娶她,我不懂,为什么?”
“这世间女子最重要的东西便是清白名节,所以风二公子娶谭姑娘是因为责任,小阿离这么伤心,是因为什么呢?”
降离愣了愣说道“一想到二哥哥会娶别人,会和别人在一起一辈子,这个地方就好疼啊,眼泪也控制不住,我是不是病了,虞姐姐。”
虞音看着她笑了笑“这不是病了,是小阿离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了,你喜欢风二公子,所以会在意他娶谁,会和谁在一起,会难过,会心疼。”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小阿离你还要明白,情爱一事不分先来后到,但分道德廉耻,你现在不能和风二公子在一起了。”
降离鼻尖一酸,无措道“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我该怎么办啊?”
“不可贪恋,勿要执拗。”
降离呼吸一滞,心脏的位置疼的厉害,她红着眼睛,抱着虞音哭到失声。
谢盏原本是打算早点回南阳的,但是听说离道然村不远的江城正逢夏时节,有如此热闹,他怎能不去瞧瞧。
江城临水,敬奉四时神明,所以城中种满桂花树,城外是一片桃林,护城河里种满了碧荷芙蓉,岸边是一排排梅树,也得多亏这江城地理条件优越,才能同时集齐这四时之物。
护城河的莲花丛中漂满了小舟,岸边也摆着各式商摊。
谢润青站在扁舟上,顺手折了一只莲蓬,自己剥开一个扔进嘴里,然后就扔给了身后的莫清鸢,一脸无语的看向旁边扁舟慵懒姿态喝着芙蓉酿的谢盏。
“你叫我来就是来游玩的。”
“人生当及时行乐,拉你出来玩还不好吗?”
谢润青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天天像你那么闲,这大道未成,哪有心情玩乐,不说了,没时间跟你耗了,我得赶快去北燕。”
“去北燕干什么?”
“听说那里出现了鲛人族的泣泪,我当然要给拿到手。”
谢盏喝了一口芙蓉酿“行吧,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你若是还想抓那峪龙,倒是可以用用令牌,我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上古魔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啰嗦死了。”
谢润青笑了笑,手中燃符结印,赤金符文显现,两人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陆盲星见谢盏今日兴致颇高,自然也是高兴,安静的为他剥莲子。
风光静好,谢盏整个人放松下来,微微摇晃的舟身,带着凉意的荷香,竟让谢盏生出一丝醉意。
绵酒下肚,谢盏带着醉意的眉眼看向陆盲星,白皙纤细的一只手拨动着水面,玩的不亦乐乎。
“师父,吃莲子吗?”
谢盏看着他,迟顿的点了点头“吃。”
陆盲星便用手指捏起一颗莲子递到谢盏嘴边,他口腔温热,舌尖灵巧,牙齿似乎悄悄咬上了陆盲星的指尖,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一颤。
“师父……”
谢盏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嗯?”
陆盲星脑子一热便吻了上去,就是个懵懂的孩子,毫无章法,只知轻舔他的唇瓣。
谢盏酒劲上头,竟主动张开嘴迎合着带着他亲吻。
陆盲星一愣,他没想过谢盏会回应的,他心中高兴,手也开始不老实。
金玉楼教过他侍人之道,所以他也很快找到了谢盏的敏感点。
他的腰部,陆盲星刚刚摸上去,谢盏便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呜咽“招阳……”
陆盲星整个人都愣住了,谢盏脑中也一阵刺痛,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陆盲星。
陆盲星一脸受伤与无措“师父,我……”
谢盏懊恼的揉了揉眉心,打断了陆盲星“今日之事是为师犯酒浑,与你无关。”
谢盏极快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却听陆盲星说道“师父,招阳是谁?”
谢盏看向陆盲星,只见他眼眶微红,一脸委屈,这让谢盏该怎么说呢。
“我不记得了。”
“可是你刚刚叫了这个名字,已经不止一次了。”
谢盏沉默了,陆盲星却黯然失落的垂下嘴角,他生着一副好皮相,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着实惹人怜爱。
“师父,我是你的徒弟,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的。”
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感,眼眶红红的看着谢盏。
谢盏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陆盲星。
“胡闹,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既然以后要传承我的衣钵,你怎可抱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陆盲星语气受伤道“大逆不道吗?”
“对。”
陆盲星看着谢盏决绝的样子,心囗沉的像被巨石砸中一般,闷疼的厉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知道了,师父。”
谢盏看着陆盲星这一副受伤的样子,心疼但也无可奈何,看来他这个做师父的并不称职,连徒弟的感情问题都疏忽了,看来以后得好好引导一下,免得又误入歧途。
许是刚刚差点擦枪走火,谢盏面对陆盲星还有些不自在,便背对着他站在舟头。
陆盲星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微微卷起,似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眸底浮现一丝痴迷但又很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