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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丑媳不怕见公婆 碧海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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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府内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般不敢松懈,谢盏中了寒芒,凡间医师只能为此压制寒毒却不能解寒芒。
虽然说大祭司让莫清鸢留下了百昧丹来解寒毒,但这药副作用极大,还需要饮用童子血做药引,谢盏不愿意因此受制于大祭司,死活不肯用。
陆盲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跑到谢盏房内,见一众修士正在用灵气逼出谢盏体内的寒毒,溶溶则站在一旁,一脸担心。
“溶溶姐,师父怎么样了?”
“公子之前就受过伤修为大减现在又中了寒芒,他逞强不用大祭司的药,只能靠修士灵气逼出寒毒,效果甚微,而且所受痛苦堪比抽骨扒皮。”
陆盲星一怔,看向床上神情痛苦的谢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阴厄宿命是世间灾星,果然接近他的人都会遭殃。
谢盏仙路顺遂,一睁眼便已是上神之身,随后师承九重天三尊之一的浑元尊门下,又在不久后成为八方神君之一的太阿神君,更是在凶兽暴乱之战中一战成名,命剑乃万物之始创世神尊所造的神剑广寒。
这样的人,耀眼如光,惹人慕羡,而唯使他困惑的便是左手晚上的红镯子以及往生薄上也找不到的前尘。
师尊说前尘往事皆是过往,既已忘却又何必纠缠,我也不是那种纠跟结底的人,于是便安心的做我的神仙。
可意识最深处却在提醒着我,有人在凡间等着我,这才让我明白,我不曾在意的前尘没有放过我。
谢盏猛然惊醒,他摸向心口处,那里的寒芒还未消散,微微有些悸痛,四肢百骸也在透着刺骨的寒冷,但却比之前那种每根神经都在尖锐刺痛的感觉好太多了。
齐骁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见谢盏醒来,松口气般喊道“主子。”
“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了。”
谢盏点了点头,接过了齐骁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便喝了下去,这药虽无法与九重天灵普的药相比,但至少是有些用的。
喝完后,口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使他皱紧了眉头。
“这药怎么有股血腥味?”
齐骁迟疑了一瞬然后说道“加了龙血草和白芨,所以有点像血腥味。”
谢盏了然也没多大怀疑,毕竟他有令在先,这碧海府可没人敢喂他吃百昧丹,他也将一切归功于修士们用灵气把寒毒逼出了些。
“盲星呢?”
“陆公子为求卓进,此刻正在四角莲亭纳气修炼呢。”
“他身上还有伤呢,简直是胡闹。”
谢盏正准备起身,溶溶便走了进来“公子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都快被吓死了,公子。”
谢盏抬手摸了摸溶溶的头“放心,我这好多了,盲星呢,我去看看他。”
“公子你放心,小拖油瓶好着呢,你先照顾好自己行吗。”
谢盏一脸疑惑“你们都拦着我做甚,让陆盲星来见我。”
溶溶和齐骁对视了一眼,面露为难,谢盏看他们这个样子,脸色一沉“说话。”
“师父,我没事,就是急心功利有些走火入魔了,别为难溶溶姐和齐大人了,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谢盏看着走进来的陆盲星,确实没什么大碍,就是颈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勒痕,为逆命所伤,那逆命可是妖族尊主的世传之物,这逆命伤人岂能无碍。
他轻声喊道“你过来。”
陆盲星听话的走了过去,蹲在了他的面前。
谢盏手指冰凉触碰到他颈间肌肤时惹得他背后一阵酥麻。
“可还疼?”
陆盲星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已经不疼了师父。”
陆盲星聪明,资质极佳,奈何是阴厄命没有飞升的机会,蹉跎了不知几世,还好这一世遇见了谢盏,他那神君位置得有人传承。
寻思着也就陆盲星最合适了,毕竟身负他灵息,也算是他身体分出的一部分。
所以他愿意费心栽培,想要陆盲星在这一世破了阴厄命的轮回,这样便有机会以自身建树揽积功德,气运好几百年便可飞升,气运不好也就千年的事。
那青阳和玉衡不就是千年轮回积德,百年时间便荣登八方神君位列。
谢盏修为大减,心莲受损,寒毒也未全解,已无余力更去消陆盲星脖颈处的阴戾气。
但他还是伸手放在陆盲星的脖颈处,将逆命的阴戾之气转到自己身上,他口中腥甜却笑着说道“无事了,你也好好休养,修炼之事万不可着急,明白吗?”
陆盲星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在我养伤这段时间,溶溶看着他点。”
溶溶有些不情愿的答了一声“嗯。”
吩咐完,谢盏才安心躺下来休息。
而陆盲星和溶溶一起出了房门后,他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还好溶溶及时扶住了他。
“溶溶姐,师父应该没有怀疑吧。”
溶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一丝心疼,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陆盲星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北燕国,薛家倒台,惨灭九族,唯有冷宫中曾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薛芳仪因怀有龙嗣免去一死。
薛芳仪听到消息倒也不意外只是苦笑,可笑着笑着便哭的歇斯底里。
她薛芳仪生的尊贵,模样明艳动人,做的了朝上臣,做的了军中将,做的了后宫妃,却独独做不了他的心上人。
帝王家的情最虚伪,她助他登皇位,除叛乱,他却要她全族的命,本就难产虚弱的她加上这次打击,便一病不起了。
丹枫抱着孩子跪在旁边泣不成声,她听薛芳仪虚弱且无力的说道“丹枫,跟我落得了这么个下场,真是委屈你了,但求你,求你一定要护着睢儿长大,他的母族还等他来洗脱冤屈,真是可惜,还没听我的雎儿叫我一声母亲呢……”
“娘娘……”
薛芳仪终究没熬过这个春天,一代风华的贵妃娘娘死后竟只是草草埋葬,落得满身污名。
许是之前吐血吓到了风辛鸿,他直接把付元英拉到府中为降离调养身体,谁叫他是百医门的少当家,医术堪比医仙在世。
梧桐院中,风伯阳正逗弄着怀中的小青枙,而郑秋莹与李嬷嬷坐在一起做女工。
“伯阳,听府里下人说辛鸿那孩子挺在意从花楼救出来那姑娘的,你可有打听过,那姑娘什么来头。”
风伯阳也没想到风辛鸿这小子比他年轻时还浑,直接就把人姑娘带回家里养着了,他让人查了几天,也没查到那姑娘的信息。
“没查到,听那小子说是来寻亲被人骗了,而且还受了伤,就好心将人留了下来。”
郑秋莹笑了笑“我看辛鸿那孩子就是随了你,还没弱冠呢,就把人姑娘留了下来,什么好心,他那性子可没好心。”
风伯阳也想起了当年的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郑秋莹直接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李嬷嬷是郑秋莹的娘家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何事。
当初郑家和风家关系好,就订了娃娃亲,那时风伯阳性子和现在的风辛鸿一样顽劣,不受管束,十五六发的少年对于从来没见过的这位婚约娘子,心里是一万个抵触,于是他便在某天夜里翻进了郑秋莹的闺房,想给她个下马威。
没想到刚翻进去郑秋莹正在沐浴,他趴在房梁上,鼻血直接滴了下来,郑秋莹抬头发现他后,他一紧张直接掉人浴桶里了。
郑秋莹虽出生于书香门第,但性子烈,直接将人按在水里打,也不顾自己身上未着寸缕。
房外的人的听到动静进来时,风伯阳脑子一热,直接把郑秋莹裹上外袍扛走了,此事闹了不少笑话,风伯阳最后也没少挨打,风家老祖宗亲自带风伯阳来赔罪。
此事一出,两人的婚期直接提前了,于是洞房花烛夜,风伯伯则睡了一夜的地板,娇娘子的手都没碰到。
付元英和风辛鸿正陪着降离玩投壶,十次,降离就投进了一次,偏生她还是个不服输的。
付元英打了个哈欠,用折扇碰了碰身边风辛鸿的胳膊。
“你家小娘子好像这儿不太聪明。”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风辛鸿白了他一眼“她没玩过,你也不知道让着她点。”
付元英哂笑道“承认了吧,你就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还什么发善心帮人家,净是鬼话。”
风辛鸿一时无语“我也没觉得有多明显啊,你们怎么都看出来了。”
付元英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过,我可提醒你,降离小娘子对感情之事迟钝,你可有苦头吃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付元英挑了挑眉,风辛鸿便明白了。
付元英自认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却唯独没见过像降离这般,周身气质通透,眸中干净澄澈,这姑娘太干净了,绝不出自凡尘,看来他是兄弟,情窦初开便遇上了难题。
他们正说着,梧桐院便来了侍女请人。
降离一脸诧异,拉了拉风辛鸿的衣袖,问道“我要去吗?”
风辛鸿和付元英相视一眼。
付元英嘴角噙笑道“犹豫什么,反正迟早都是要见的,更何况丑媳不怕见公婆,而且降离小娘子也不丑,郑伯母肯定会喜欢的。”
付元英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可风辛鸿却听的十分认真,他握紧了降离的手,轻声说道“没事,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