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4、如果重回高三4 摊牌

　　闻音夹起一个小笼包就开始品尝，表皮暄软，内馅鲜美。
　　正当闻音沉浸在美食中时，闻其国坐到了桌子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着她吃，开始念道，“你一大清早去哪里了，你妈都等你半天。大清早出门也不知道说一声，害我也等你半天。”
　　闻音咽下口中的包子，抬眼看着闻其国，自己早上出门可是跟聂璐打过招呼的。没跟闻其国打招呼，是没见着他人，现在借着这个来说道她？
　　闻其国自顾自地继续指点，”音音，你今年高三了，学习上可得用点心，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爸爸希望你用点心，不说考个顶尖的大学，但也要......“
　　闻音打断了闻其国的话，”我会努力的。“
　　骤然被打断的闻其国愣了一下。
　　闻音此刻也稍微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地开口，按照原主的性子，是断断不敢这样对闻其国这样的。
　　打断别人说话，其实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哪怕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爸。可能闻音自己也没意识到，得知了以后发展趋势，知道父亲会背叛这个家庭，原主对于父亲内心有些微微的怨怼，而这种情绪也影响了此刻坐在这里的闻音。
　　短暂的沉默过后。
　　闻其国眼神眯了一下，然后也有些不在意般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眼前的闻音有了什么变化，但是也不欲细究，”行，我知道你不让人操心。“然后起身去房间里拿出自己的皮夹，掏出几张钱，放在桌子上，说”下个星期生活费，不够再打电话给爸爸。“
　　“嗯，我知道了。“闻音看了一眼钱便很快移开。
　　“那你吃吧，我出门了。“说着，闻其国就去换鞋。
　　咔哒一声，门关上。分出门内与门外的两个世界。
　　室内只剩下闻音轻微咀嚼的声音。
　　等收拾完后，闻音拿起桌上的钱，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闻其国吧，说不爱闻音，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闻音的爸爸；但是吧，又好像没那么爱。都说父爱如山，但是闻音感受到更多的却是些许的厌恶与不耐烦。
　　所谓父女的关系来源于亲情血缘，如果撇除了血缘关系，两者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而现在，闻音只是因为是他的女儿而已。养育女儿，也仅仅是他的责任而已。
　　感受着自己胸腔里涌起的一阵阵情绪，闻音略有些烦躁。
　　冷着脸掏出英语书本，开始背单词转移注意力。按照考纲来看，所有教科书上的单词是考试必须掌握的，翻到英语书后面的单词表，开始默默地背起单词来。
　　背完单词后，闻音拿出本子，开始抄古诗文。语文试卷的古诗文填空，需要实打实地背下来。只需要记住，然后写得出来，相比于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作文什么的，这个分数是妥妥的送分题。用语文老师的话来说：“这送分题的分数都拿不到，那你还能上哪去拿分？”机械性地抄写古诗文，加深记忆，顺便练字。
　　还没抄多少一点，就听到聂璐的声音响起，”音音？你爸呢？“
　　聂璐回到家瞅了瞅家里，发现闻其国不在，便出声问道。
　　”我回来不一会就出去了，“闻音从房间走出来，盯着聂璐，补充说道，”没说去哪儿。“
　　”行，“聂璐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便又很快挤出笑意，对着闻音说，”中午给你炖鱼汤喝吧，今天菜市场里的鱼不错，好多人都在买呢，据说是江里野生的捞上来的，我跟你说啊，这野生的，就是新鲜。多吃鱼，对脑子好。“
　　”好啊，很久没喝妈妈做的鱼汤了。“闻音也笑着回道。
　　的确，在原主记忆里，自从上了大学后，原主就不太回家，吃上聂璐的饭菜，就更难得了。
　　“今天中午我就在家和你一起吃。”说着便向厨房走去。
　　闻音转身回房，继续抄古诗文，边抄边记。
　　写了2页纸后，闻音这才放下笔。
　　翻起自己各科的教材书。才上高三，第一周刚开始第一轮复习，数学和物化生三科都是围绕着第一本教科书的知识点进行复习，发下来的卷子也是知识点的专题练习。看了一遍书，闻音大致上能把试卷做得七七八八，这些知识点本来就存在记忆中，此刻，闻音做的，不过是唤起这部分记忆。至于剩下的有些疑难点，可能是以前就没有掌握，也有可能是忘了。
　　从头开始，万丈高楼平地起，什么事都是需要慢慢来的。虽然知道是这么个事实，但是面临实际的时候，闻音还是会觉得有点艰难。拿出一本新本子，闻音准备开始做知识体系框架梳理。拿出书本，将第一章题目写上，然后按照知识点，一个个记录，配以适当的例子。
　　针对疑难点，不太掌握的部分，进行标注说明，这一部分，在以后的复习中，需要更加注意。整理归纳的过程，也就是记忆、熟悉、再现知识点的过程。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主动归纳整理，梳理出脉络来，会更了然于胸。
　　“音音，吃饭了！”聂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闻音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盖上书本。洗完手就坐到了餐桌前。
　　豆腐鱼汤、清炒丝瓜、番茄炒蛋、蒲烧茄子。简简单单四个菜，色香味俱全。
　　聂璐将盛好的饭碗递给闻音，“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聂璐，一边说还一边给闻音盛了碗鱼汤。
　　“妈，爸不回来吃了？”闻音接过鱼汤，一边问道，实际上却是清楚，闻其国不会回来了，大早上地就急急忙忙出门，想必也不会回来了。
　　聂璐打着另一碗鱼汤的手一顿，强颜回道：“你爸他不回来吃饭了，和朋友有聚餐，让我们先吃。”
　　“妈，其实我知道了。”
　　聂璐有些愣，似是不明白闻音在说什么。
　　闻音略带残忍地继续道出，“我知道他和薛阿姨的事了。”
　　聂璐闻言，脸上浮现哀戚的神色，筷子也放下了，“本来我们也不想瞒你的，你今年高三了，不应该为这种事情分神，可现在你知道了，那也就没什么了。你爸他外头有人了，本来我们打算离婚的，但考虑到你，想等你高考后再告诉你的。音音，这件事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对不起呢！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其实现在离婚也没什么的，我不反对。”
　　“你是说你同意我们现在离婚？”
　　“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还爱他吗？”
　　“爱？”聂璐听到这个词有些晃神，但很快又清醒过来，“我和你爸爸之间爱或许早就没了，这么多年，剩下的也只是习惯和对你的责任罢了，况且......”
　　或许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对于两人来说，都太短暂了，不足以支撑他们走到最后。况且闻其国还做出了这样的事。
　　闻其国和聂璐在二十年前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双方父母都看好，所以也就结婚了。对于他们这一辈的人来说，自由恋爱是有的，更多的是通过父母相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话不是句空话。
　　婚后两年，就有了闻音。日子就这么过着，波澜不惊。可是后来闻其国的公司来了一位小职员，竟然是闻其国的初恋薛文霞，都说初恋难忘。对于闻其国来说，就像是平静的水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再起波澜。
　　当年闻其国和薛文霞就是因为父母不同意，无奈分开。薛文霞成家后，闻其国通过介绍和聂璐相识而后结婚。生活总是充满了戏剧性，薛文霞的丈夫是做工程的，工作时，不小心被掉落的钢管砸死了。
　　留下了孤儿寡母，工程承办方赔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逝者已去，活下来的人还是要继续的。于是薛文霞用赔偿款买了一套市里的房子，剩下来的钱留着给孩子。
　　她自己则找了份工作，这一找就找到了闻其国的公司里。闻其国对薛文霞的遭遇很是同情，不仅工作上为其忙前忙后，生活上也是尽心尽力。这一忙就重新点燃了爱情的火花。
　　但是闻其国结婚了，薛文霞一边感激着闻其国对她的照顾关心，一边对聂璐心存愧疚。闻其国一边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又痛苦自己家庭和爱情的不可兼得，周旋于两者之间。
　　时间久了，聂璐发现了端倪，在和闻其国开诚布公地谈论过后，聂璐纵使伤心，但也和闻其国约定，为了孩子，要离婚也得等到闻音上大学后。
　　谈话过后的闻其国似乎得到了自己内心的道德许可，行事也就越发无所顾忌了。这不，周末也不见人，那是去哪了呢。
　　是揣测也好，是冤枉也罢。
　　闻音只觉得有些恶心。是的，你们的爱情是爱情，可我的家庭就不是家庭了吗。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男男女女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同情才开始的。出于道义，闻其国对薛文霞的照顾，无可厚非。
　　但是越了界，薛文霞就是道德意义上的第三者，聂璐和闻其国是法定夫妻，婚姻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纵使闻其国和聂璐没什么感情，但他们还生有闻音这个女儿。家庭的责任，婚姻的忠诚，对于闻其国而言，真的重要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我和你爸离婚之后，音音，你愿意跟着妈妈吗？”聂璐眼里带着心疼和忐忑，望向闻音。
　　“妈妈，我当然是跟你的了。”闻音毫不犹豫地回答。
　　按照目前的情况，聂璐和闻其国离婚是肯定要离婚的，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这一点上，闻音是没有话语权的，她只能被动地接受他们商议的结果。但是闻音可以选择抚养权的归属，况且闻音已经快成年了，等到了大学后，完全可以经济上独立。这一点，闻音毫不担心。
　　而另一方面，闻其国肯定是想要娶薛文霞的，这是闻其国早就打算好的。就是不知道薛文霞愿不愿意，为了爱情和生活还有她那儿子？
　　闻音思索着，不过，这应该不是闻音该操心的事。其实如果闻其国和薛文霞真能成的话，那闻其国白得一个儿子，不正好称了他的心意吗？
　　在闻音小时候，闻其国还问过闻音几次有个弟弟好不好类似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嘲讽。以前闻音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曾嫌弃闻音是个女孩，闻其国虽然也维护过闻音几次，但久而久之，便也随父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