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14、如果重回高三14 向往与现实

　　早自习下课，周一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闻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上周第一章集合已经讲完了，这周应该是复习第二张基本函数。闻音的知识点整理了大部分，不过看着函数就头疼。按照以往的高考数学卷出题，肯定有一大题，必定是函数。闻音对函数有种莫名的恐惧，被函数支配的恐惧从初中开始。闻音记得函数是在初一学的，当放假回来第一堂课就被老师点名问函数是什么。闻音记得自己当时站起来脑袋都是懵的，顺便胡诌了几句。然后老师随后缓缓说出函数定义，而之后的数学学习生涯，函数一直存在，闻音对它又爱又恨，爱吧，毕竟包含那么多知识点，不爱怎么行；恨吧，函数知识点那么多，题型千变万化，而且往往不容易拿完整的分数。

　　啧，头疼。

　　早读结束后的沈嘉掏出早餐吃了起来，眼瞅着闻音脸上纠结的表情变化。

　　啧，乐呵。

　　章启明是数学课代表，早读下课就把各小组长收上来的作业捧到办公室去，然后又换回一堆讲义和试卷，发了下去。发完试卷的他也掏出早餐吃起来。如沈嘉、章启明一般早读下课后吃早饭的人也不在少数。

　　闻音是不太介意教室里飘着的包子味，夏天的窗户都开着，有味儿一会也就吹散了，而且正值夏季，电风扇吹着也一会儿就吹没了。可走进来的数学老师乔宏似是闻见了这股味，只见他皱了皱眉，转眼看见自己课代表章启明也在吃，便走了出去溜达。

　　上课期间，乔宏不爱提问，自顾自地讲课，这一点深得闻音的心。
　　闻音是不知道别的同学怎么样的，反正原主就是不喜欢被提问，可能闻音心态有点不对，每次上课发言都很紧张，就算知道问题的答案也会因为紧张而支支吾吾不太能说出来，可能跟性格有关。现在闻音虽然不怎么喜欢被提问，但是被提问也不会慌张。至少能将自己所想完整地叙述出来。
　　第二章的知识点主要围绕初等函数，了解函数等基本性质。乔宏在台上讲得深入浅出，连闻音这个将书本丢了好多年，最近才捡起书本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但是听得懂不代表会做，当闻音听完课间信心满满地去看发下的试卷，打算做一两道，又开始有些苦恼。
　　知道和会做之间总是存在一定差距的，无奈，闻音这般安慰自己。

　　周一上午的第二节课是物理。如果说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位于知识体系的第一层；那么物理就是认识这个世界本质及其运动规律的学科，位于知识体系的第二层。

　　可惜，物理认识闻音，闻音却不太认识物理。纵然生活中有很多物理现象，比如小朋友滑滑梯，公交车司机急踩刹车，乘客会控制不住前扑等日常现象。你可能知道滑滑梯有重力、摩擦力的作用，乘客在公交上遵循牛顿第一定律等。但对于这些物理现象，经过解释，闻音会明白，但是却不见得理解。因为我们一开始学习物理科学，都是从公式、定理等开始，而不是因为自己遇见了问题，主动去寻找这个问题的本质及其背后的规律。

　　但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另一种幸运。

　　显然，物理老师雷永成就是这样的人，在闻音的印象里，他上课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圆脸平头，戴眼镜，年纪比较轻。这堂课刚好是回顾牛顿定理。雷永成笑眯眯地给大家讲他之前苦思的问题：“为什么人从轮船和火车上跳起来，仍旧能回到原处。而轮船和火车在人跳离的时间里没有从他脚下移动一段距离。”
　　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牛顿第一定律存在的例子。从问题的现象，究其本质，来认识规律，雷永成讲得头头是道。

　　......
　　“那么，今天的物理课就上到这里了，一会升国旗后，魏于波过来拿今天的试卷。”话音刚落，一阵音乐声响起。
　　时间正正好。
　　“下课！”
　　班里不少人动了起来。
　　“各位同学门口排好队 ，今天升国旗。”班长凌熠在后门口朝大家喊。
　　闻音随着人流走到门口排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七班的男女生人数是差不多的，男生23个女生22个。闻音个头不算矮也不算高，中间位置。章启明在男生中也不算高，闻音估摸着大概只有175cm，不算高也不算矮，所以闻音和他分到了同桌。
　　分别经过六班和五班，随着人流从西边楼梯下行，来到了一中的大操场上，要在这边举行升旗仪式。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升国旗，奏国歌！”
　　广播里适时地传来熟悉的前奏，一面鲜红的旗帜向空中扬去，随着红旗不断上升，渐渐开始迎风飘扬，在场所有人都随着音乐唱起了国歌。
　　慷慨激昂、气势磅礴的音乐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红旗到达顶点，音乐也就此停止。
　　接下来就是学校讲话和学生讲话。学生讲话是2班的一个学委，名字叫宋盈盈。由于高三的队列在比较后面，闻音看不太清主席台上的人的样子，只听得到广播里传来的悦耳动听的声音，说的内容就是高三学习的重要性以及一定的方法论。
　　旁边队列里的男生开始悄咪咪地小声说话。
　　“又是宋盈盈说话。”
　　“年纪第一长得又好看，不找她找谁。”
　　“她是不是要保送了？”
　　“不清楚。按往年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时间还没到呢。”
　　“估计咱学校能出几个吧......”
　　保送？闻音思索了记忆里，好像没有这部分的记忆，应该是需要参加一定的比赛拿奖的。之前闻音平平无奇，都没参加过什么大型的学科比赛，或者拿奖什么的，顶多拿过班级的积极分子什么的。在一中这个优秀学生云集的重点高中里，委实称不上优秀。
　　但对于许多大人来说，好像进了青城一中就能走向人生巅峰似的。所以当原来的闻音就读于这样一所重点高中，高考考砸了，真的掉了家里人的眼球。
　　当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中，你会感受到来自同龄人的优秀。但是一中还只是这个省的重点高中之一，还有其他市的优秀学生，还有来自全国各地，还有世界上各地的优秀学生。当从这个环境跳脱出来，闻音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优秀。但是，如果将学习成长之路比作打怪升级的话，闻音已经经历了一半，如果能从这所高中脱颖而出，然后在大学里脱颖而出，不仅仅是优秀，而是追求卓越，那又有何不可呢？要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不晚。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就卓越，但一开始优秀的人，在其有限的生命中，或许放弃了追求的道路，甘于平庸；而本是平庸者，不甘于此，从而奋起努力，以点滴之积累，正如语文课本中的第一篇背诵课文《劝学》所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或许闻音此刻才明白将其放在第一篇的真正含义。如若平庸，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遇事不决就放弃，久而久之，心思懈怠，自然庸碌；如若卓越，那便是要克服天性，克服本能，以微薄的自身，理解这大千世界，突破自我，找到热爱，做到极致。那么，我能吗？
　　闻音看着台上的那个身影，年纪第一，可以保送，突然生出一股羡慕，这种羡慕，不仅仅是对其成绩的羡慕，至少在成绩、在对高中学科的学习这件事上，人家站在了闻音的前面。但是更重要的是，闻音羡慕她能坦然地分享自己的方法等内容，站在台上成为绝大多数人学习的榜样。
　　也许她不必是所有人的榜样，但她只要成为一部分人的榜样，或者说，影响了一部分人，在闻音看来，就是很了不起的了。
　　如果重来一次，我们是否会做得更好？闻音心中没有答案，但是全力以赴，未必不可。突然心中生出一股感动，闻音无疑是幸运的，可以再次经历高三。但这一次，真的可以带着纯粹的热爱与永不放弃的决心，一往无前吗？

　　......
　　升国旗后回教室的队伍爆发了各种讨论声，显得有些熙熙攘攘。
　　闻音想着虚无缥缈的以后，想着未来，想着学习，显得有些沉默。
　　面对着课本，习题讲义，闻音有些飘然的心瞬间落回原地。纵使万丈豪情，也需从平地开始，不然便如空中楼阁，只是空想。脚踏实地，不如从点滴开始，坐下的闻音便开始做题。大课间的时间虽然长了一点，可是经历了升国旗，也显得不够用了。

　　下一节课，是班主任金彩彩的课。语文课代表夏妤拿来了周末的作业，发了下来。
　　闻音看了一眼，第一题就是错的。
　　原本的壮志被压得一点都没有了，重来一次，还是一个小垃圾。
　　哦，不，还是个会努力的小垃圾。
　　闻音仔细看题，萎靡不振的靡标注的第二声不对吗？
　　当你对字的读音、写法不确定时，最好用字典查一查。
　　抱着字典一定是正确的想法，闻音掏出自己的现代汉语词典，开始查找。
　　在闻音查字的时候，金彩彩已经开始讲课了。第一轮复习，各科都是回归课本。对于语文来说，课本上的东西主要是一些古诗文、文言文、以及课文相关内容的拓展。古诗文首先要背诵，其次还要理解诗歌、包括诗歌含义、背景、表达的情感等内容，提高诗歌鉴赏能力。文言文要理解记忆常用的词语，课本中出现的所有文言文解释都需要记忆。在此基础上提高文章理解能力，能大致说出一片文言文说的是什么，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
　　对于从小使用白话文的学生来说，学习文言文，不仅仅是应对考试，而且从中也可以学习古人写作的思想，结构排布等条理性，而且由于文言文很多情况是一词多义，这就要求语言使用的精准简洁。
　　能流传到现在的名篇都是经历了时间的淘洗，凝聚古人智慧的结晶。
　　语文不仅仅是语文知识，包含平常使用的一些语法、语句的正确性，是表达思想观点的媒介，是文化的载体。语文和数学，从小学我们就开始学的这两门学科，可历经多年学习，还只是识得其冰山一角罢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闻音专心听金彩彩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