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12、如果重回高三12 沈嘉与章启

　　金彩彩面无表情地在讲台上坐着，底下的同学都安安静静地坐着。
　　闻音看着这场面就想笑。
　　虽然重来一回高三，闻音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当成一个成年人来看待周围的一切，但实际上她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生。这种心理上的认知和自己本身身份的偏差让闻音总是会做出一些比较矛盾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看着这一幕，就想笑这件事。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高三生，大家低头看书，你却在这里笑是怎么回事。

　　正当闻音脸偏向教室中间，眼神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时，一个纸球刷的一下从后面飞过来。
　　闻音第一反应就是向后看去，正见沈嘉一脸傻子的样子看着她。
　　任谁也不想被人当做傻子，闻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至于纸球，闻音看也不看就丢到了旁边的边柜上。众所周知，教室的边柜就是收纳柜子，无论水杯、吃的零食、书本、衣服和垃圾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经过这一遭，闻音也回过神来，自己想东想西，是在走神！
　　学习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无法保持长久的专注力，会不自觉发散性地想一些有的没的，这也是闻音学习存在的问题之一。认命般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书本，开始列框架知识点结构。明天周一，各科老师应该还是会按照课本进行复习。
　　这边闻音开始动笔写起来，慢慢地将心思沉淀下来。
　　那边沈嘉一看闻音居然不睬他，也就没再作妖。
　　......

　　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后，宣告着第一节晚自习结束。
　　闻音出去打水上厕所。一下课，原本教室里的人不少都向门外流动。高中学堂外的下课十分钟，能做好多事情。闻音以前不觉得，工作后才发现短短的十分钟根本算不了什么，那么为什么以前的时间那么经用呢？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的学生，站着放风。
　　穿过八班的教室门口，偶尔能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以前或多或少都同过班，有的女生好友多，上个厕所也是呼朋引伴的，喧闹声在渐渐响起，原本安静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学生期间的女生之间上厕所，聊八卦好像是一种天然的社交手段。闻音以前在学校就是独自一人，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女生一起上厕所就是友谊的证明方式呢？就算是现在，闻音也无法理解。
　　那为什么男生就不这样呢。
　　哦不，还是有的吧。
　　在回去的路上就碰见了沈嘉和章启明。他俩一起肩并肩地走过来。
　　闻音一时不知需不需要打招呼，于关系而言，章启明是同桌，应该打，但是他俩真的不熟。犹豫之间，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擦肩而过。
　　鬼使神差般的，闻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嘉和章启明迈步向男厕所门走去。
　　两个人不知说到了什么，都笑了起来，对视了一眼。高挑的沈嘉，很快就捕捉到来自闻音的打量。
　　沈嘉一个眼神，章启明也看见了闻音看向他们的眼神。
　　闻音一阵尴尬，盯着男生上厕所，虽然只是好奇，但是还被人抓包了。

　　章启明和沈嘉对视一眼，“闻音，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嘉问道。
　　“也许吧。”
　　高中的厕所男女生入口两个门都是相对着的，进门就是洗手台，墙上都安了大镜子。一般大家上完厕所就直接低头，或者跟人说话，或者擦手，转移视线。偶尔视线相碰，好像就会产生若有若无的尴尬。
　　而闻音这般直愣愣地盯着男生进厕所门的，着实少见。
　　如果要问闻音为什么，别问，问就是好奇。

　　被抓包的闻音愣了一下，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成年人的厚脸皮显露出冰山一角，闻音朝着俩人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容，然后转身就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就碰见了急匆匆跑去厕所的徐蔓蔓，看到闻音，徐蔓蔓的眼神都亮了，不由得带着些小小的委屈，质问道，“闻音，你怎么上厕所不喊我呀？我先去厕所！”
　　“额......”没等闻音回答，徐蔓蔓就跑了过去。“好......”未落的话语扬在了空气中。闻音猜测，徐蔓蔓作业还没补完，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了。

　　坐在位置上吃着三明治的闻音就远远地看着沈嘉和章启明一前一后地走了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闻音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又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又帅了？”
　　沈嘉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闻音。对于闻音，沈嘉只知道她是明哥的同桌，开学一周也没什么交流，有些安静，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可是今天他好几次看见这个闻音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心里觉得这个人有些傻叉，于是只是调侃般的问道。

　　“我觉得章启明更帅”，闻音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拿开，口齿清晰地开口。
　　平心而论，如果说沈嘉是俊逸舒朗的那种，但章启明相貌只能说一般，脸上最有特点的是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不过章启明总是没什么表情似的，带给人一点疏离感，在外形上，绝对是沈嘉更俊俏，但气质，哦，高中生有气质这东西吗？好吧，闻音只是更不喜欢沈嘉的嘴欠，觉得还是安静的章启明更好。
　　从同桌以来，闻音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都是进出让一下之类的话。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我明哥？”
　　闻音翻了个白眼，“你喜欢就好了。”
　　“我当然喜欢我明哥，我明哥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打篮球又好，就是身高矮了点......”
　　沈嘉自顾自地开始扒拉起章启明的优秀之处来。
　　“你能不能闭嘴。说的没一句中听的。”显然，章启明接受并不良好，只是皱了一下眉，略提高了声音，对着沈嘉道。
　　“章启明说得对！”闻音深以为然。
　　愣了愣，眼睛在闻音和章启明之间转了一转，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的沈嘉，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示闭嘴。
　　闻音对于沈嘉的胡乱猜测有些无语，觉得谁更帅，就是喜欢了吗，这是什么逻辑。但是又不能直接回答我不喜欢，喜欢这个词对于高中期的学生来说是有些敏感的。少男少女的喜欢，不知所起，带着橘子般的青涩酸甜。但这并不意味着需要以公然揭露的方式来宣告其存在，对于明令禁止早恋的群体来说，仅这么一个词就能引起多方猜测，带来的后果可是影响深远的。闻音何尝不知道沈嘉只是开玩笑，她可以一笑了之，但是如果下次被说到了其他敏感的同学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虽不至于如此严重，但又觉得万一呢。

　　第二节下课的时候，闻音去找了徐蔓蔓，告诉她，她晚上要去跑步，问她跟不跟她一起去。
　　“啊？闻音你还要跑步啊？”闻言，徐蔓蔓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抬起来又放了下去，“我好累的，今天。而且不是去游泳过了吗？我就不去了吧。”语气带着些疲惫，最后不好意思地看着闻音
　　“那行，那你晚上先回去吧。”闻音看着徐蔓蔓有些精神不济，也就不强求，这样也算是打好了招呼。

　　时间匆匆，一阵音乐声过后，整个楼层开始爆发出新的活力。晚自习下课，宣告着一天的学习生活的结束。三三两两的学生一起结伴下楼。

　　闻音草草地整理了一下，拿上钥匙就准备去操场那边跑步。一中的早上起床铃是6点10，晚上下晚自习是9点20，10点30准时熄灯。
　　如果还是按照在家里早上起来跑步，7:20就需要早读，闻音又不想早起跑得汗津津地去吃饭上早自习，于是就准备晚上跑步。

　　本来今天早上跑过了，刚开始跑步的身体还略微有些酸痛，上午又游泳了，其实算下来，闻音今天的活动量对于一个高三生来说绝对是够的。但是闻音今天心头有些沉重，就想发泄一下，消耗精力的最好办法是什么？是运动吧，随着汗液，负面的情绪就会随风而去。

　　从西边教学楼下去，到操场需要一段距离。闻音干脆快步走过去。校园里的路灯都亮着，偶尔微风拂过，带起婆娑的树影晃动，竟有几分清幽的气氛。晚上的操场，显得比较昏暗，只有各个入口处的大灯亮着，中间靠近篮球场和主席台部分有几盏零星的灯，但大体上还是可以看清跑道的。远远望去，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跑步。
　　看样子，晚上想来跑步的也不止闻音一个人，做好准备活动，闻音就打算跑40分钟，这边跑完还得赶紧回去洗漱。
　　处暑过后就是秋老虎，晚上的温度略有些下降，但是依旧不是让人舒适的温度。跑了没一会，闻音就觉得自己背上的衣服开始被汗水打湿了。
　　这一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不知道沈鑫钰怎么样了，送到医院抢救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家里闻其国和聂璐，她不在家的气氛，是不是更不好了。今天整理了数学、物理的知识点，还有......一连串的事在脑海里像电影片段般闪现。

　　“闻音？”昏暗呼吸中，闻音隐约听见地听见一道喘息声，夹杂着不确定地询问，由远及近。
　　偏头看去，好像是个男生。仿佛为了和闻音步调一致，他的速度渐慢。等跑到了稍微光亮处，闻音才看清他的面容，是章启明。
　　这......灯光昏暗，这人是怎么认出她的？
　　“同桌，跑步？”人家跑上来打招呼，闻音也就回应了一句。
　　但是问了又好像白问，这不明摆着的嘛，人家就是在这跑步。
　　闻音一时没意识到，等跑了一段路，才没话找话般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一个人，沈嘉呢？”
　　风里传来微微的喘息声，空气中带着些许咸味。
　　闻音觉得夏天跑步不像冬天，冬天跑起来就暖了，夏天带来的是燥热，是汗液，是黏腻。
　　“你似乎对我俩不在一起很奇怪？”
　　“呵呵，”干笑了两声，“因为你俩总在一起啊，上厕所在一起，下课在一起，我还见过你们一起打篮球、吃饭......”
　　“但我们是两个人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事需要干，哪怕是总是在一起的人。
　　“哦，明白。”
　　“你今天才开始跑的吗？我之前没见过你。”
　　听章启明的话，他应该是每天晚上都在这边跑步。“是啊，第一天。”
　　“那以后，一起过来呗？”
　　“唉？”闻音愣了一下，“好啊，有个人一起跑也不错，我本来还想叫徐蔓蔓一起跑的呢。可惜......”
　　后面的话被吹散在了风里。
　　章启明微微偏头没听见也就没问。
　　......

　　和章启明约定了明天一起跑之后，就在6号寝室楼前与他分别。

　　走到2号楼下，手上的手表显示10:08。
　　意识到剩不了多久就要熄灯了，闻音想着得快点，便三步并两步地爬楼，向寝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