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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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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摩擦声沙沙作响。
南枝心想:“把自己卖了却把红外线改成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路线,这是干什么,祭奠自己吗?”他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小事感动的人,他只觉得倍感讽刺。
更何况也许只是他想多了,这改动完全是为了防他而设。
他懒得细想容家这点破烂事,三两步都到了小门,那顺来的卡刷了门禁,溜进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基地他呆了很久,但这几周没来,又猛不丁的蹦出一点陌生来。南枝回头看了眼宫旭,发现他就乖乖的跟在后面,像个巨型挂坠,便随着记忆向储物柜走去。
从小门进入的是基地的B区,是用来做研究和给外勤人员训练的地方。一般更换衣服和储存一下杂物的地方就是储物柜,大家的鸡零狗碎的都堆在那里。
这小门离储物间很近,分别有三道门,ABO各一间。
南枝一侧身就溜进右手写着一个大大的“O”的储物间。
由于男O女O 都在一个房间,为避免尴尬这屋子被储物柜分割成两大片区域,一片都是男O,一片是女O。
南枝站在男O的那一长片储物柜前,正中间就是自己的储物柜,边角处还有一只猫咪在伸懒腰的贴画。他微微闭起眼,蜉的储物柜在哪里来着。
他当时刚关上储物柜,苍就走来开了自己左手边的储物柜,又狠狠的撞上柜门,“哐啷”一声,整个一片储物柜都在震颤。他平常柔婉的声音此时却很尖利:“恭喜你又是排行榜第二啊,这次又打算自己包养自己?”
他当时没说话,蜉在那苍的左手边,颤颤巍巍关上了柜门。
随时都有人可能会进来,蜉当时离他到底有几个柜子,他皱眉。
突然,脚步声在走廊外回荡,声音响但是步子虚浮,一听就是Omega。南枝拉着宫旭和他一起蹲在了中间那组起隔断作用的柜子的侧边,如果那Omega往里面走,他们就往前面绕,反之,他们呢就往后面躲。
那Omega没往更衣室深处走,他站在南枝刚才站的位置。一把拉开了柜门,悉悉索索拿出了一个塑料包裹的东西,一撕开就”嘎嘣嘎嘣“咬着吃,巧克力的气味小分子镶嵌进了三人的鼻腔里。
那Omega没吃几口,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道:”南枝啊,你怎么就怎么走了啊。呜呜......你买的零食还没吃完呢。呜呜......“ 说完,他还又从南枝柜子里拿了一个巧克力撕开,嚼得嘎嘣脆。
他继续哭:”现在他们拿Omega都不当人看啊。我一个后勤提供信息就行了,结果他们嫌地图不够详细,让我亲自去探的啊,差点就会不来,这些零食就要过期了也没人吃了啊。呜呜......“
南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葑,有时候任务复杂时他会跟自己一起出任务,摆平一切除了需武力解决的事情。
可能也就他会为了自己哭几声吧。
葑又哭了一会,又拿走了一条巧克力和一包薯片,边哭边吃的走了。
南枝:......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葑走了进来,插在蜉和苍之间,拉开了自己的柜子,说了句:”有些人手为什么那么长。“
他又想起来葑有一次开玩笑地抱怨道:”我们俩的柜子中间隔了六个柜子呢,每次去吃零食都好辛苦。“
他把自己项圈上缠的一根装饰用的黑铁丝解了下来,开始鼓捣第七个柜子的锁眼。
那柜子应声而开,宫旭看着南枝这显然是个熟手的动作,发现他真是一个”宝藏“,等待他的挖掘。
南枝把那铁丝缠回项圈上,拍拍手,看着柜子里的东西。
柜子里是在实验室里必须穿的制服,被揉成一团放在柜子里,底下是叠好的休闲服,旁边还有点零食包装袋。南枝看了眼柜子底层放鞋的地方是一双帆布鞋,他皱了皱眉。
这不太对劲,蜉只在去森林的时候才不穿帆布鞋,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说明他一直都没回来。他不可能会忘了换鞋,因为他肯定会来这里换衣服。
他歪头弯腰往柜子底下的隔断望去,柜子挺深,用尾巴扒开帆布鞋,靠着柜子最里端,是一个光滑的金属盒子,反射着一点光才没被忽视。
南枝垫着自己的尾巴把盒子拿在手里,这是R基每个人都可以有的东西,长方形的盒子,最大的一个面上是一个机械锁,只有把每个滑轮的图案都摆对顺序才能打开。暴力拆卸和密码错误两次都会让里面的特制纸纸毁于一旦。
他不知道密码是什么,就先拿着,又看了看柜子,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他用胳膊肘关上柜门,锁应声而合。
他往出走了几步,路过自己的柜子,顿了一下。
人可能都是这样,只有一段时光真正是过去式了,再触景生情时才会觉得这段旧时光是多么美好。就像是三十岁的人再看见身穿校服的学生,自己想起的学生记忆无不是加了厚厚的美好滤镜,感觉那是自己这一生最干净最美好的时候了,可却忘记自己当时咬牙切齿写着比书厚的卷子和被班主任训斥时想杀了他的心。
南枝也是一样,他现在看着那柜子,那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柜子,想起的全是自己取项上人头的快感,自己设计的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和救助弱小时的自豪感,就连自己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和流的血现在回忆起来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爱,疼痛早已被时间麻痹。
他突然感到后面的Alpha往前了一步,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让他又想起了那个Alpha曾在他耳边说的话,和他那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
-你不是不想这么早就与Alpha这么亲密吗?但当我靠近你时你也没躲呀?你不是也挺骚的?
熟悉的自我厌恶像是从脊柱爬上来的粗糙的陌生的手,但打断他思绪的是一缕缠上他手腕的暖阳信息素,暖洋洋的包裹了他的鼻尖,干净温暖。
宫旭小心翼翼用信息素缠上他的手,退开了一点距离,没有碰到他:“你没事吧?”
南枝微微一笑,他抓上自己柜子里的那瓶液体:”我们做点好玩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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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清晨的阳光刚好照进容华的房间,他没睁开眼,眯着眼睛享受自己那美好的梦境。
他竟然梦见南枝了。
梦里的南枝意外的主动,他跪在他面前,抬着头,那一双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里面不是排斥,而是一些别的更好看的东西。梅花的香气从他身上溢出,清清冷冷的香气让熟悉于各种甜腻信息素的容华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他被南枝温温柔柔的包裹着,南枝那一身安静的利刺好像全都褪去,在他前面随着自己想要的节凑律动着。他只为了自己服务,只臣服于自己。
可惜了,他心里想着,自己父亲把南枝卖给宫家了。
他刚一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所有家具都在房顶上,连自己的床也是,那他岂不是,在天花板上?
突然的情景让他死死的贴在地板上,生怕稍微一动探自己就跌到对面的“地板”上。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再睁开眼睛时,一把他放在床边的裁纸刀不知怎么突然就从“地面”那边朝他快速的飞了过来。
“啊啊!”一声惨叫贯彻云霄。
窗外,小老虎宫旭站在窗户边充当脚凳,身上驮着笑得喘不过气的猫咪南枝。
宫旭看好戏结束了,便驮着南枝趁着众人还没发现他们,赶快离场。
南枝笑得趴在宫旭背上,两只前爪环着宫旭的脖子,脸埋在宫旭后颈上,一时忘了形。
宫旭驮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南枝笑累了,静静闻着宫旭身上暖洋洋的太阳味,突然觉得那股一直伴着自己的恶心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就像那暴露在阳光里的恶鬼一样,被太阳的热量焚烧殆尽。
就这么一个怂货,自己怎么还记得他的话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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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着监控从阳台回了自己房间,装出一副二人从来都没出去过的假象。
宫旭嫌弃自己在树林里打了一晚上滚,一进屋就去洗澡了。
南枝嫌自己脏但又困得太厉害,就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再次梦见那雪地上的嫣红和四溢的铁锈味,他心脏开始加速供氧,他感觉自己呼吸不畅起来。他把自己缩成团,以为自己睡不着了。但随着姿势的调整,他意外地闻见自己手腕上残留的太阳味,寒冷和铁锈味纷纷褪去,就着浴室里洗澡的水声,他竟安心的沉沉睡去。
他躺在草地上,身下的绿茵干燥而柔软。撑着脑袋望着天空,高高的树梢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着,天空上飘着几朵软软的云。温度不冷不热,正是让人舒服的打瞌睡的时候。
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享受着美好的时光。他不记得任何烦恼,他也没有任何伤痛,他只记得这片柔软的草地和那一小块澄澈的天空。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他眼前的光,他刚不耐烦的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梦,一看见来人,他赶人走的话一时梗在嗓子里。
来人一头黑发有些凌乱的搭在两边,露出他饱满的额头,一双澄澈的眼睛现在微微眯着,眼睛又尖又长,眸子黑得看不到底,看他的眼神好像是什么美味一样。白衬衫敞着四颗扣子,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健壮的胸廓和肌肉分明的腹肌,黑色的长裤却又好好穿着,紧紧裹着一双有力的长腿,连那处的线条也一览无余,平白更添几分色气。
“主人,很高兴为您服务。”宫旭低沉的嗓音好像是从他那饱满的胸廓发出的,南枝忍不住往他身上看,看一眼就又不好意思的想看向别处,但梦中并不由他做主,他的视线像黏在宫旭身上了一样,看着那起伏沟壑,流连忘返。
宫旭几步就脱了上衣,把他完美的身材全都展露出来,皮肉在阳光下简直闪闪发光。南枝”咕噜“咽了口口水,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展开。
南枝躺在草地上,好像被石化般动探不了。宫旭欺身向前,一口一口舔着,好像在吃什么草莓奶油蛋糕,一小口一小口的享受着自己的点心。
随着他越添越往下,南枝感觉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血管里仿佛过电般的刺激从脊柱炸开,攀向四肢,让人手脚无力。
他被困在宫旭的笼罩下,浑身都湿漉漉的,陌生的感受太过强烈,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了,一道白光闪过,他猛得睁开眼,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