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平淡的麻辣锅底

72、第 72 章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来医院。”秦默说时候目光温柔，伸出手，把她头发往后别，碰到脖间，忍不住浅浅划下一丝痕迹，“怎么不和我说，让我陪你来医院。”

　　苏淼笑笑，面色平静，不知道说些什么，把头偏了过去，发丝再次垂落下来，要比之前更脆弱，更乱。

　　“我去问医生怎么回事。”秦默安抚性的拉过苏淼冰凉的手，翻来覆去，直到揉热，“肯定没事的，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了。”

　　到现在，秦默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苏淼生了病，来看医生。

　　秦默才站起来，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出来，叫苏淼的名字，“苏淼，进来做准备。”

　　秦默走上前，文质彬彬，绅士至极，“护士您好，请问苏淼是生了什么病吗，要做什么检查？”

　　“生病？”护士疑惑望了秦默一眼，“她做流产手术啊。”

　　那一刻，苏淼闭上了眼睛，眼睛积蓄多时的热泪，躺下来，碎落衣间，消失无踪。

　　秦默突然笑了，摩挲的后槽牙咔咔作响，他感觉自己牙碎了，骨头也断了，满嘴的血腥刺激他的神经。

　　护士被他瞬间变成血腥的脸吓了一跳，问他，“你是苏淼家属？”

　　“苏淼手术不做了，麻烦您取消安排，我这就带她回去。”

　　三个月，他们已经合屋睡了三个月，他们如正常夫妻，每天接吻、拥抱、聊着每天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去超市，坐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假的，苏淼的乖顺、温柔、陪着自己一辈子不反抗的心都是假的。

　　秦默自嘲摇头，悲怆的眼泪掉下来，而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脚步，坐在苏淼身边，抽出纸巾小心翼翼擦干她淌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哭什么？”

　　苏淼静静注视着他，即使她在哭，眼里依然没有任何后悔的神情。

　　她还是想打掉孩子，她就是不想生我的孩子，那一刻秦默才明白苏淼从头到尾都没有原谅过他。

　　不原谅，不原谅又怎样，他会和苏淼结婚，苏淼只能和他在一起，这辈子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折磨，都要在一起。

　　想到这，秦默强硬掰过苏淼的肩膀，手指强有力插入她的手指中，十指相连，用力之大，骨节发白，“晚了，我们先回家，我给你做骨头汤。”

　　汽车飞驰而过，极速启动，极速刹车，超出范围的刺激感，苏淼大脑已无法思考，而即使这样，孩子也没有一点掉落的迹象。

　　这个孩子，和他父亲一样霸道，死死呆在她的肚子里，禁锢她的一生。

　　苏淼才进屋，秦默就疯了，在外头的克制化为乌有，他死死抓住苏淼的手，心揪成一团，“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

　　苏淼哽咽，头别过去不愿看到秦默满是悲伤的眼睛。

　　秦默强硬把她头掰生，瞠目而视，嘴中不断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苏淼彻底崩溃，无声痛哭，“我不想让孩子生在不相爱的家庭里，我好痛苦，我恨不得我没有出生过，我恨不得死了，我不愿他出生，重走我的路，他有权利活在幸福的家庭里，而不是我这样的人手下。”

　　苏淼明明哭着，可是每个字的清晰又刻骨，如图匕首扎进秦默的血肉了，血肉模糊。他歇斯底里吼叫，“我爱你啊，三水，我爱你啊，我们孩子们出生在相爱的家庭里啊。”

　　秦默把苏淼抱到沙发上，头埋在苏淼的肚子上。

　　苏淼感觉肚子一片湿润热意。

　　“嫁给我吧三水，我求求你嫁给我吧，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你让我死我就去死，只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嫁给我吧。”

　　“我不敢，我害怕。你算计了我多少次，我一辈子都要活在算计之中吗？”

　　苏淼这辈子活着，就没安全感，她又如何给一个新生命安全感，如此以来，不如不生。

　　“不会了，不会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算计，没有人会阻碍我们在一起。”秦默抬起头，眼睛如星子一样明亮，努力抱住苏淼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我和孩子都会陪你一辈子，你也要陪我一辈子，你不准怕。”

　　苏淼把心里的苦咽了回去，他怎么可能不算计，现在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算计吗？

　　最后两人都哭到脱力，这场混乱以安眠收尾。第二日清晨，秦默如往常一样亲吻苏淼，她少见的抱了一下他，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秦默不知道苏淼打消了打掉孩子的欲望，还是暂时性安抚，为了监视苏淼，他求助于母亲，从不讲脏话的母亲，电话一通便破口大骂，“秦默，你怎么尽做这种事情，苏淼父亲刚走，你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秦默沉默片刻，“迟早都要生，你不想当奶奶吗？”

　　“我……”秦默母亲失语，“我想当也不是这个当法啊，你当时把奶奶气成这样，现在孩子都弄出来，我看你是想气死她。”

　　“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算了算了，三水呢，我给她炖点汤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越快越好。”

　　说是这样说，秦默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现在求婚三水不会答应，就算他能监视孩子不掉下来，民政局他能绑着去吗？

　　思前想后，他别无他法，只能求助于人。

　　“白溪回，如果你要和你对象求婚，你要怎么求？”

　　正在喝水的白溪回一口水呛到嗓子眼里，抬起震惊的眼神，“哥，你要和我姐求婚了啊？”

　　秦默鼻息间一声轻哼。

　　“那我也不懂，这玩意不是水到渠成的吗？”白溪回打开电脑，“姐姐都怀了你的孩子，愿意生下来，不就是同意结婚了嘛？”

　　“重点是她不愿意。”

　　白溪回再一次震惊了，“合着你现在要逼婚啊？”

　　秦默走上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头，“不会说话可以当哑巴。”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白溪回嘟囔着，“姐姐为什么不愿和你结婚？”

　　“她说没有安全感。”

　　“那就对了，你一个心眼子比喜羊羊还多的怪物，在你身边怎么可能有安全感。”

　　秦默又一个眼神瞪过来，白溪回不寒而栗，“我找了我找了，上面说如果女生没有安全感，可以有以下几种方式，女方掌握经济大权。”

　　“早都是她的了。”

　　白溪回看下一条，“每天夸赞女生，让女生觉得自己很棒。”

　　“每天夸她的人够多了。”

　　“还有女生觉得自己老了，胖了，穷了，男人出轨了等等等等……”

　　白溪回长篇大论完，秦默木着脸吐出话，“比起三水，我觉得我更没有安全感。”

　　前有订婚的夏时令，后有虎视眈眈的艾旅，他要是不算计，现在都没机会和苏淼同在一个屋檐。

　　白溪回诚挚地点点头，关上电脑，“网络信息半真半假。”

　　周冉那部电视剧要播了，作为全剧戏服的主设计，苏淼也忙了起来，每天送走秦默，她也起来工作处理文件。

　　秦默妈妈来的时候，她正在和疯狂打字，可把秦默妈妈吓了一跳，“三水，三水你现在双身子，可不能这么激动。”

　　苏淼侧过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想要接过秦默妈妈手里的东西，“您怎么来了？”

　　秦默妈妈没给苏淼接，她把汤放在桌子上，笑意满满打招呼，“赶紧坐下，我熬了人参鸡汤，以后每天中午我给三水送饭哈。”

　　“那哪里行。”

　　“没事的，反正我在家也无聊，外婆本来也要过来，她小饼干没烤完，今天就先不来了。尝尝是不是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苏淼很听长辈的话，她喝了几口夸了夸好喝，才问，“阿姨你怎么进来的呀？”

　　“哦，就这样进来啊。秦默这些房子的密码他手机都有备份，发给我了。”

　　苏淼瞪大眼睛，怎么这房子有成秦默的了？

　　合着她一直住在秦默的房子，本就是秦默瓮中捉鳖？

　　自从苏淼回来后，迟到早退已经成为了秦默的日常，他如往日一样五点多带着甜点回家，苏淼没出来迎接他。

　　那一刻不安感再次爆棚。

　　他鞋子也没脱，看了客厅看了厕所看了房间，最后才在阳台看到了正在逗猫的苏淼，这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猫，全身通橘，只有爪爪是白色的，看着很小可能才一个多月。

　　“怎么弄了只猫回来？”

　　“丢垃圾的时候，一直扒着我不放。”苏淼用手把猫拖起来，举给秦默看，“挺可爱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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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浑身脏兮兮的可爱？

　　我怎么觉得我更可爱一点，秦默心里暗骂着，而话到嘴边，“很可爱，我们先带去医院体检吧。”

　　苏淼点点头，把猫放在秦默怀里。

　　这么一个小东西，爪子一下扒出秦默的衣服，秦默这大只，手足无措，很是狼狈。

　　还好猫崽虽然瘦，还算是比较健康，就是太小了还需要喝奶，兽医给猫打了营养针，“大概两个小时喂一次奶，晚上可以减少点，猫太小了不能驱虫，还不会用猫砂，可以先关笼子里。”

　　“不能驱虫，对孕妇有影响吗？”秦默问。

　　“有啊，孕妇不能接触，等三个月驱虫后再接触。”

　　苏淼压低声音，“可是我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