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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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也默下来，眼里的光隐秘在黑夜里。
昨日的和平共处，怀中安眠，如图小情侣一般逛街聊天都是笑话，他就像苏淼养的狗，有兴趣的时候逗一下，他就会欣喜若狂，当她心情不佳，即使他拼命摇尾巴，苏淼也不屑一顾。
苏淼可以悄无声息的去旅游，下次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消失，她并不把秦默列为人生计划的一项。
即使秦默已经把所有的财产细挂在她身上，他也绑不住她。
秦默突然想起了苏淼和他刚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老天似乎都在天上嘲笑他，“你活该，罪有应得。”
两人呼吸交织着，秦默起伏不定，苏淼虚无缥缈，一个是汹涌翻滚的海，另一个是随时消失的云，海碰不到云，即使他掀起巨型海啸，把周围所有人祸害得边，也碰不到云。
他只是，想碰到云而已啊。
“睡觉吧。”苏淼满眼困意积蓄出的泪光，将人虚化成朦胧，她好像看到秦默在发抖，在崩溃，似乎有什么崩塌了，一片片碎落满地。
“三水。我知道，我做错了了很多事，可是我没办法，我在当时别无选择。”秦默说不清是以什么心情的说这句话，肿胀的、酸涩的、难以言喻的苦楚吞噬着他，“苏淼，我爱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诫束缚自己，我已经没办法控制，我爱你。你爱我吗？”
苏淼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她又发不出声，哽咽在喉，只剩叹息。
秦默不满足于此，此时此刻，他想要一个答案，而且不想否定的答案，生出的欲望化为巨大的勇气。
苏淼感觉一阵风吹过，她的下巴被强硬地抬起，冷彻心肺、带着潮意的唇砸在她的嘴角，下一秒挪到正中间，交杂厮磨。
她不自觉瞪大眼睛，手肘无力捶打秦默。秦默顺手拉起苏淼，另一只手拨开餐桌的杂物稀里哗啦陶瓷破碎声，砸碎禁锢秦默心里野兽的牢笼，也砸碎了苏淼最后一丝理智。
秦默将苏淼抱上桌子，唇舌如匕首，深入口腔，攻略城池，一寸寸深入，都是血的味道。一片混乱之中，苏淼感觉自己融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云被海拉了下来，消失殆尽。
这场混乱最后的结果以清晨的第一声电话告终，过度亢奋，秦默几乎没有睡着，以罕见的力气把苏淼揉进怀里。
只睡了三个小时的苏淼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白陶被下了病危通知。”
有些人看着身强力壮，其实早就被掏成空壳，全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在浮世里挣扎求生。
秦默说：“白陶肾脏有问题，当初落魄把身体搞坏了，你高中那段时间，他脱离白爷爷控制，努力开疆拓土，身体也垮下来。白绘又爱折腾，白陶本来就不多的精力全给了她。”
苏淼紧闭双眼，睫毛轻轻颤着，秦默知道她没睡着，他也不想在好不容易打破和苏淼关系的时候说这些晦气的话。
可是白陶等不了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高中时光，你在水深火热，白陶也一样，我爸妈受到白陶所托本想着多照顾你一些，可……阿姨的性格你也知道，很好强。白爷爷死后，白陶没有马上接你们走，这让阿姨非常愤怒，切断了和白陶的关系，也切断了和秦家的关系。”
飞机启动，冲上云霄，苏淼耳朵仿佛被什么盖住，整个大脑与世隔绝，空无一物，她混沌睡下。
睡得并不安慰，在梦中沉浮，直到下了飞机。
白溪回开车来接人，这是苏淼头一次见他有如此严肃的表情，穿着一身黑，没有生气的沉。
“姐姐。”他说，“我没想瞒你，本想等你和叔叔关系好些了再和你说，没想到病情恶化得这么快。”
“见一面吧。”秦默说。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漫天的火烧彤云被黑暗侵蚀，宛若蜡烛燃尽之前的最后一段时光。白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短短几个星期不见，努力遮掩的黑发已然花白，皱纹迅速爬满整张脸，苍老是巫女下的魔咒，白陶老了，老到活不了了。
白绘大着肚子在白陶旁边削苹果，看到苏淼来后，把水果刀放下，温柔一笑，“我出去散散步。”
白绘与秦默两人相视，点头而过。
“我出去透个气。”白溪回跟在白绘后面。
苏淼半转过身，问秦默，“你也要走吗？”
本来是想走着，给父女两独处的空间，而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甩过来，秦默联想到混乱的昨晚，喉咙一紧，有点不想走了。
“你想要我走吗？”
苏淼很干脆地摇头，她并不愿和白陶相处，甚至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她会想到窒息又惨淡的童年。有秦默在，她能好受很多。
被需要了，莫大的喜悦冲昏秦默的头，他昏昏碌碌坐在苏淼旁边，握着苏淼的手。
眼前睡的是苏淼的父亲，终于有种见家长感觉，莫名的紧张感升起来。
“他要睡多久？”苏淼对着空气说。
从记忆断节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心态平和的见父亲，然而这一见，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会醒的。”秦默干巴巴回应着。
他也不知道白陶要躺多久，他放弃了最后的治疗，来到普通vip病房，就是为了如愿见苏淼最后一眼。
他不想带着遗憾入土深渊。
“他还不醒。”时间很漫长，夜色吞没最后一丝亮光，无人开灯的房间被侵蚀之际，苏淼讷讷开口。
秦默起身打开灯，灯的光刺痛苏淼的眼睛，水汽上眼，积蓄成泪花。
“我去叫医生。”脚步声急促，秦默慌了。
苏淼突然感觉垂放在病床的手被什么拉动了，她猛然回头，白陶也在努力瞪大眼睛看向她。
“像她。”
“像谁？”巨大的悲怆和苦楚填满苏淼的心，即使她对白陶还有恨，她还没有原谅他，但血脉的传承也将悲伤延续，她也切身感受到了病痛缠身的痛苦。
“你妈妈，真像啊。”白陶努力扯开嘴角，“我最后一次抱你的时候，还能把你放在肩膀飞高高，转眼你就这么大了。”
苏淼努力回握白陶垂落的手，努力将力量传递过去。
“苏淼，三水啊，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苏淼点点头，她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杠。
“我死后，能不能把我的骨灰放在你妈妈边上，别隔太远，我怕找不到她。”
苏淼沉默了，过了一会，才真切的应下，“好。”
这下白陶心满意足，全然放心，将苏淼的手放在自己孱弱跳动的心脏上，“你出生那会，只有一个手掌大，但是很乖，一下子就睡着了，也从不乱拉裤子。我当初就想着，我的女儿这么聪明，从小就是天才，我要帮她准备好一切，让她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爸爸梅没用，准备好的一切都让别人走了，让你走了荆棘丛生的路……今后的路，又要一个人走了，爸爸把能留的东西都留了，你看用的着就用，用不着就捐了吧。”
苏淼听得心都碎了。
是啊，谁都不容易，谁又容易。
秦默和医生选择站在外面，不进来打扰两人。
白陶也就只能说半小时，再说多了，身体承受不了。苏淼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您好好养身体，明日我再来见你，带小蛋糕，你教妈妈做的小蛋糕，妈妈也教我做了。”
白陶望着苏淼离开的背影，满脸春色，红润的脸色，完全不像个病人。
回去路上，苏淼精神比之前好上不少，秦默试探性揽住苏淼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她也没挣扎。
“白陶……没给白绘留东西？”苏淼顿了顿，并未改口。
“没有。”秦默笃定地回答，“你别担心白绘，白爷爷把全部的东西都留给了白绘，白陶和白院长一点没留，单说是古董家底，已够白绘富足一辈子了。”
苏淼哑然，“白爷爷……这么糊涂？”
“白爷爷若是有点理智，也不会酿成这么大的悲剧。”秦默话锋一转，款款深深看向苏淼，“还有一件事，我没有碰过白绘，一次都没有。”
苏淼顿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震惊、疑惑、还是高兴。
最后只化为一声不在意的“哦”。
秦默倒是很失望，“我很干净，你不夸夸我？”
秦默完全无视了前面的司机，油嘴滑舌说着情话。
苏淼脖子伸上前，凝视秦默的眼睛，“我问你问题，你不要骗我。”
秦默收紧怀抱，“不骗你。”
“那个晚上，你是清醒的吗？”
只要秦默清醒，就算是苏淼下了春药，他也能拒绝。
“是。”
苏淼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
“如果我后悔，就不会有后面混乱的三天。”秦默字字珠圆，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害臊，“我没资格不后悔，当时我也没资格喜欢你，我又不舍得切断和你的关系，只能冷暴力，想让你主动离开的”
“”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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