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蛋糕先动的手》叶落客归

25、第 25 章

　　“你不觉得fork可怕……”陶欢有些呆滞地重复着，然后自嘲地笑了笑：“你只是单纯地怕我而已。”

　　他举起手，冰冷的刀刃贴上唐辛的脸轻轻游走，低声说：“你确实应该怕我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怕我，就会远离我，会和那些人一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就不会被我惦记上，也就不会落到我手上。”

　　“但是，现在，”刀刃滑到唐辛的脖子，白皙纤细的脖颈在金属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脆弱，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那颈动脉跳动的声音，只要一下，甜美的血液就会喷涌而出，滋润他贫瘠干涸的灵魂：“你只能成为我的食物。”

　　可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好几次险些真的割开了那人喉咙，陶欢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换了只手拿刀，然后将唐辛好不容易趁他刚才没注意偷偷摸摸勾到身边的手机踢开：“你觉得你藏得很好吗？”

　　唐辛：……
　　妈的果然是他故意放在那的。

　　“你放心，我说了不杀你就是不会杀你。”陶欢动作轻柔地将他的左手解开，然后用刀在他手心划了道口子：“我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就当是报答，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吧。”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只蹭破点皮的力道了，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尽管被绑太久导致整只手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皮肉被划开的感觉还是让唐辛头皮发麻，紧接着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陶欢表情近乎虔诚地半跪在唐辛身旁捧着他血流不止的左手，凑过去舔舐着得来不易的美食想要饱餐一顿。

　　这种被人贴着吸血的感觉太诡异了，唐辛条件反射性地想往后躲，没想到下一秒陶欢突然面色铁青，张嘴吐了出来，手里的刀也没拿稳掉在地上。

　　唐辛来不及多想，连忙把刀子捡起来用力朝窗户的方向砸了过去。

　　而陶欢在艰难地吐出那口血后像是脱力一般瘫在了原地。

　　伴随着玻璃碎裂声，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黄天磊双手握枪冲了进来：“不许动！”

　　然后看着趴在地上不停干呕的陶欢傻了眼。

　　程律也没想到门里会是这样一副画面，他想过很多种唐辛被挟持甚至可能已经遇害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陶欢会那么轻松地就被制伏。

　　程律快步走过去解开唐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他把手心里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见唐辛仍旧呆坐在地上没有反应，以为是被吓傻了，于是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唐辛呆滞地目光从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陶欢身上缓缓移到自己的左手，然后再看向程律。

　　程律皱着眉头和他对视。

　　唐辛颤巍巍的将受伤的手递到程律面前，泫然欲泣地问道：“我很难吃吗……”

　　程律反应两秒，转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和陶欢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的架势，然后陷入了沉默。

　　黄天磊瞠目结舌的看向唐辛的手，好一会儿才问出来：“他是喝了你的血就变这样了？”

　　唐辛哇地一声就哭了。

　　程律看着面前这个明显大受打击的cake简直头痛欲裂，无奈地安慰道：“也有可能是他的问题。”

　　唐辛哭声小了点。

　　程律再接再厉：“而且对于cake来说，对fork的吸引力不是越低越好吗？”

　　唐辛扁着嘴小声问：“那你觉得我的味道难闻吗？”

　　程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敷衍：“不难闻。”

　　这边黄天磊安排好人将陶欢带走后，也围过来安慰唐辛：“哎呀，不要多想，说不定他就是单纯的食物中毒呢？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的问题，这也是好事啊！你看，这不就没有fork敢靠近你了不是？”

　　程律：……

　　唐辛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

　　吓得黄天磊赶紧三步并两步的跑了。

　　程律无奈地伸手：“能自己站起来吗？”

　　唐辛搭上他的手，拖着浓重的鼻音回道：“腿软。”

　　见他不像是装的，程律半扶半抱的把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力气尚未完全恢复的双腿确实没法支撑唐辛自己独立行走，程律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缓了一下。

　　唐辛顺势把脸埋进他肩膀，手也得寸进尺的圈上对方的腰，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程律托着他的身体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可以不计较你把眼泪蹭到我的衣服上，但你的手要是再敢往下摸我绝对会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唐辛哭声一顿，难过地把伤手抬高，声音软绵绵的：“可是我好疼啊，腿也没力气。”

　　和少年委屈巴巴的眼神对视几秒就败下阵来，程律只能认命地把人打横抱起带回了监管局。

　　庄怀智一脸怨气的陪程律带唐辛检查身体，非常不爽地瞪着他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加班理由，不然都对不起我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程律坐在旁边抱着个笔记本偶尔敲几下键盘，抬下巴指了指检查室的门：“理由就在里面。”

　　庄怀智：“他怎么了？”

　　程律将黄天磊发给自己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这是今晚执法记录仪拍的视频还有陶欢的体检报告。”

　　庄怀智看了看，依旧一头雾水：“所以呢？”

　　程律合上笔记本，向他陈述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庄怀智越听越震惊，他难以置信地夺过程律的笔记本，将黄天磊发过来的视频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你确定他这样是因为喝了唐辛的血而不是其他生理原因？”

　　程律摇摇头：“我不能确定，但是起码医院的体检结果说明他除了免疫力底下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外，没有任何会引起呕吐不止的疾病或者外伤，唐辛也证实陶欢确实是在喝了他的血之后开始吐的，目前看来除了这个我们也找不到别的原因了，所以需要你来确认一下。”

　　庄怀智沉思一会突然开始两眼放光，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正好趁他检查身体，我去让医生多抽几管血给我……给研究院研究研究。”

　　程律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庄怀智，皱眉看着他说：“你不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做主拿他当研究对象。”

　　庄怀智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那等他出来我问问他，他应该会同意的。”

　　程律冷着脸说：“那也不行。”

　　“为什么？”庄怀智难以理解地问：“他已经成年了，不需要向监护人征求意见了啊？”
　　再说了，你又不是他监护人。
　　庄怀智腹诽了一句。

　　程律沉默两秒，然后说：“这几天不行。”

　　庄怀智眨眨眼，顿悟：“也对，刚才医生还说他可能被注射了药物才导致昏迷以及肢体无力的，现在的血液里还有药物成分可能会对实验结果有影响……”

　　“等等！”庄怀智猛地反应过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药物问题才导致他的血让fork产生那么大反应的？”

　　程律抿着唇没有吭声。

　　“那就更得抽点血留着当样本了啊，刚好可以和他恢复后的做对比。”庄怀智一拍大腿更坐不住了。

　　这么说还得抽两次？

　　程律眯眼看着庄怀智继续沉默。

　　庄怀智愣了愣：“你这是什么眼神？”

　　就在这时唐辛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庄怀智马上扔下不知为何突然不悦的好友冲了过去，问前问后的特别殷勤。

　　唐辛此时已经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医院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他住院观察一天，他看向一旁沉默的程律，有些不明白自己就是去做了个检查对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回到病房后，庄怀智跟唐辛提了自己的想法，唐辛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有可能是因为药物原因？不是我很难吃？”

　　庄怀智又摆出那副专家的嘴脸，耐心解释：“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你愿意为了科学事业献身，提供一点点的血液用于研究吗？”

　　“可以啊，”唐辛毫不犹豫地回答：“多少都可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庄怀智大喜，握着唐辛没受伤那只手摇晃两下，语气庄重：“感谢你的无私奉献。”下一秒急急忙忙往外跑：“我这就找人来抽血。”
　　然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唐辛大方的冲他的背影挥挥手：“没事，能帮到你们就好。”

　　程律按住他胡乱挥舞的那只手放回身侧：“好好输液，别乱动。”

　　“哦，”唐辛乖乖将手放好，然后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那只手感慨道：“原来我的血还能有研究价值，可惜今晚流的那些血了，也太浪费了。”

　　你还知道你流了很多血吗？

　　程律看着点滴瓶没有搭话。

　　嗯？
　　唐辛转头看他，再三思索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程律看着他懵懂的脸叹气：“没事。”

　　门口庄怀智已经带着值班小护士回来了，唐辛配合的伸出手，程律看着护士手里的花花绿绿的采血管皱起眉：“要抽这么多吗？”

　　庄怀智茫然的眨眨眼：“啊？这些加起来也才不到三十毫升啊？”

　　他看着好友的冷脸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了。
　　这就开始心疼了？
　　啧，至于吗？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