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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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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律回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唐辛实在没办法从他面无表情地样子上看出有什么情绪，只能乖乖吃饭不再乱说话，庄怀智也不再摆着个臭脸，热情地招呼着。
他订的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即使全是素菜也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程律斯文养眼的吃相，唐辛这顿饭吃得相当满足。
饭后程律负责把他们挨个送回家，庄怀智家就在附近所以干脆自己溜达着回去了，唐辛的学校比较远，是最后一个。
跟夏林和温煦之道过别后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此时天已经黑了，车子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车内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唐辛窝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地氛围，冥思苦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开始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烦人了。
但是从程律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是很讨厌自己的样子，但总是拒之千里的态度又让唐辛有点挫败感，一方面想要得寸进尺的试探对方底线，一方面又害怕作过头惹对方厌烦。
对方段位太高，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想法，唐辛无精打采的撑着下巴胡思乱想，完全没注意到程律有意无意地朝他看了好几眼。
晚饭前还跟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崽一样闹个不停，吃饭的时候也很健谈，怎么现在这么安静？垂头丧气地模样跟被谁欺负了似的。
“你和夏林认识很久了吗？”
“啊？”程律突然开口吓了唐辛一跳，他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挺久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提醒他，和温煦之的事，希望他能多考虑一下。”程律看他一眼：“作为旁观者来说，我觉得温煦之可能并不是个合格的另一半。”
唐辛皱眉：“为什么？他人品不行？”
程律摇摇头：“不，只是他性格比较偏执，认定的事就不会变，如果和他在一起可能会很累。”
唐辛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人品问题就行，性格合不合的来得看他们自己的感觉，旁人说了不算的。”
万一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呢？
想到这，唐辛又转头光明正大地看向程律，默默在心里想，要是能天天对着这张脸吃饭，就算吃一辈子素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辛：“你干嘛让我转告，自己为什么不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
程律不吭声了。
还不是因为实在不知道除了夏林和温煦之以外还能和你聊什么话题吗？
程律沉默半响然后说：“我说过了，但是你是他朋友，你的话他应该多少能听进去一点。”
“虽然他们之间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但是作为温煦之的朋友，我还是希望夏林能慎重考虑，认真对待他。”
程律严肃的语气让唐辛也不由自主地正经起来，他点头说：“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那你呢？”唐辛突然问：“你是怎看我的？”
程律没有接话，唐辛的心跳一点点沉了下去，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别的话题转移一下的时候程律开了口：“你知道cake和fork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吗？”
唐辛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知道，我有考虑过。”
程律：“结果呢？”
唐辛：“考虑的结果就是我觉得能接受一切后果。”
程律看着他：“你不能，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你有父母亲人朋友，就算你能接受，他们也不能。”
唐辛想开口又被打断，程律的目光依然平静：“我的父母就是cake和fork。”
唐辛呼吸一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们……”
“已经不在了。”程律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去走走吧，这边风景很好。”
唐辛连忙跟着下了车，才发现他们此时已经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座大桥上。
郊区人本来就少，这条路又偏远，虽然建成很久了但是到了晚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说是荒郊野岭也不为过。
但是站在桥上刚好可以看到宽阔的河流对面华灯初上的繁华街道，昏黄的路灯倒映在波光粼粼地水面上美得不可思议。
程律走的这条路唐辛虽然走过几次，但都是白天匆匆而过，没想到入夜后竟是这样的美景。
“程哥，你父母他们……”唐辛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律随意地靠在桥边的护栏上看着他说：“我父亲是cake，母亲是fork，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结了婚，生下我后也确实幸福地生活了很久，但是……”
程律：“在我八岁那年，他们还是出事了。”
“他们可能以为自己能控制住本能，但是最后失败了。”
“我母亲接受不了自己伤害了爱人这件事，也自杀了。”
唐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程律的语气一直很淡，很适合这样的安静的夜晚，昏暗的路灯像是给他开了层滤镜，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唐辛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但是他说出的话却有些残忍：“你看，这就是cake和fork在一起的下场。现在你还觉得能接受吗？”
唐辛呆呆地看着他，轻声问：“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程律：“……我是爷爷奶奶养大的。”
唐辛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疼，他眼眶都红了：“你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程律轻笑了一下：“不知道，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唐辛鼻子一酸，赶紧侧身背对程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倔强地说：“就算你跟我说这个也没用，我说了我都明白，这是我选的路，后果我自己承担。”
程律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朝着水面转过身，看着他背着自己偷偷抹眼泪的小动作没有戳穿。
“你还是不明白，”程律垂眼看向水面，凉爽的晚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梢，他低声说道：“感情中受折磨的从来都不止一个人。”
除了cake要担心自己可能某一天会被突然觉醒的爱人吃掉，fork何尝不是在痛苦挣扎中度日如年的呢？
既然注定不得善终，为什么还非要开始呢？
唐辛又心疼又生气，他忍不住转回身瞪着程律问：“所以，你到底是在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而伤害我，还是因为害怕根本不敢去尝试？”
程律平静地回答：“两种都是。”
唐辛狠狠抹了一把脸，不甘心地说：“所以说你不是对我没感觉，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程律一时有些无语。
唐辛吸了吸鼻子，郑重其事的说：“程律，我可能有些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接受。”
“如果你真的对我没兴趣我不会继续骚扰你，但是显然你并不讨厌我，甚至让我觉得我是可以努力追求一下试试的，所以，我不会放弃。”
“我知道和frok交往风险很大，但是世界上又有多少绝对安全的人呢？监狱里的杀人犯普通人比例可比frok多多了，我判断你是否安全的标准是你的人品而不是别的生来注定不能改变的东西。”
“所以，程律，我喜欢你。”
说完唐辛耸了耸肩，根本不给程律回应的机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走回车子：“已经不早了，赶紧把我送回去吧，这样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可惜你家离我们学校好远啊，要不还能去你家坐坐……”
程律只能无奈快步跟上，将人安全送回了学校。
车子刚开出校区就听到工作用的手机响起，是黄天磊拨来的电话。
程律没由来地眉头一跳，接通后问：“怎么了？”
黄天磊带着点火气的地说：“老程，陶欢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