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蛋糕先动的手》叶落客归

20、第 20 章

　　温煦之：“我是说，他们对我的味道不感兴趣。”
　　庄怀智尬尴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呢？”

　　“我见过的fork很多，他们对我的食欲和恶意是成正比的，食欲越强恶意越大。”温煦之接着说道：“其实像他们这种对我不感兴趣的fork也不少，虽然cake的味道对他们有吸引力，但是他们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这点和程律很像，只是李安的自制力比他差太远了。”

　　温煦之觉得，程律在某些方面对他自己的控制欲已经到了强迫症的地步，尤其是在压抑fork天性方面，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台可以随意操控的机器。

　　“他怪就怪在，我一方面能感觉到他对我的食欲很强，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其实对我没什么恶意，但是我不知道这种矛盾感的来源是什么，”温煦之沉思说：“为了自保，所以对他稍微留意了一下。”

　　“可他还是朝你下手了，”庄怀智皱眉：“之前的接触中，你有觉得他对你有危险性吗？”
　　说道这他突然一顿，狐疑地上下打量对方几眼：“你不是又去勾引他了吧？”

　　温煦之语气柔和：“你为什么要用‘又’？看来上次的教训并没有让你记忆深刻是吗？”

　　庄怀智虎躯一震急忙改口：“口误！我的错我的错！”
　　笑话，他再也不想一觉醒来看到有人站在自己床边了好吗！
　　即使对方人美声甜腰细身软，但是一睁眼突然陷入一群莺莺燕燕的热情包围中简直就是噩梦，任谁都会对投怀送抱这种事情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是在关心你，遇到这种人你怎么能一声不吭自己扛呢？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庄怀智义正言辞地一拍桌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陪着笑：“所以，他之前并没有要对你下手的意思是吗？”

　　温煦之随意地“嗯”了一声没有计较，若有所思地接着说：“但是那个陶欢就有意思了。”

　　“哦？怎么说？”庄怀智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对我有食欲，但是抑制器却没有反应。”温煦之耸了耸肩：“当时我很惊讶，因为除了程律我还没见过对自己生理反应都能控制的普通人。”
　　“但是后来看了那些资料我才明白为什么，”温煦之继续说：“听说那个死者和他关系很不一般啊，看来身边有关系亲密的cake的fork警告阈值确实比较高。”

　　庄怀智沉默了一下，说：“死者不是cake。”

　　温煦之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他用药了？”

　　庄怀智点头，温家家业大路子广，为了温煦之肯定也或多或少的对那些领域有些涉猎，所以他会知道并不奇怪。

　　温煦之笑了起来：“那可真是个疯子。”
　　“现在问题来了，”他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死的那个不是cake，那陶欢吃的是谁？”

　　庄怀智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跳起来说：“陶欢开过荤？”

　　“你先别急，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温煦之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接着说：“他和之前两个不太一样，给我的感觉有点模棱两可，本来我想着他如果是在和cake交往的话，说没尝过味儿是不是不太现实，毕竟都是成年人，这不挺正常的。
　　但你说那个人并不是cake，据我所知，药物只能让他闻着像是cake，吃起来估计也没什么滋味，所以陶欢不太可能是受他影响。”温煦之一摊手：“我接触的真正意义上开过荤的只有那两个，对比数据太少了，所以陶欢的情况我也拿不准。”
　　他眼睛一弯，露出一个庄怀智一看就知道他下一句准不是人话的笑：“要不，你让我去看看你们关着的其他样本试试看？”

　　果然！
　　庄怀智翻了个白眼：“你想都别想。”

　　温煦之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

　　庄怀智低头皱眉思索，温煦之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庄怀智懒得看他：“应该快了，他问题不大，去做个检查再填点心理健康的问卷就行了。”

　　话音刚落，接待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庄怀智站起身。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唐辛推门走了进来。
　　“没，已经聊完了。”庄怀智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他们好了没。”

　　“那个，”唐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庄医生，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庄怀智笑着点头：“走吧，我带你过去。”
　　“一起吧。”沙发上的温煦之也站了起来。

　　另一边的夏林有些忐忑地看着程律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手里一堆检查报告：“程组长，有什么问题吗？”

　　程律挨张报告单都翻了一遍，然后抽出其中几张，用钢笔在上面一些结果后面画了个勾，看得夏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紧张，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几项检查结果稍微有点不达标，”程律将那几张报告单递给他：“你只要注意我圈出来的几项就可以。”

　　夏林接过报告单，对着上面一长串专业名词傻眼。

　　这时庄怀智带着温煦之和唐辛推门进来。
　　温煦之看了看他手里的报告单：“结果已经出来了？”

　　夏林有点紧张地捏紧了报告单边角。

　　“怎么了？”温煦之毫不客气地伸手将薄薄几页纸扯了过来。

　　仔细浏览了一遍后，温煦之眉头越皱越深。
　　夏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唐辛也有些着急地凑过去问：“温哥，到底怎么了？”

　　温煦之眼神复杂地看向庄怀智：“我本来只担心他在我那吃太多甜食会影响血糖，到底是为什么还会营养不良的？”

　　夏林低着头简直想钻进程律的办公桌底下。

　　庄怀智也接过报告单看了一遍，然后噗嗤一声乐了：“不是我说，有点常识好不好，谁告诉你只要吃甜的就不会营养不良的，就算是fork也不是只吃蛋糕就能活啊。”
　　他笑着打趣道：“煦之啊，你不会平时克扣人家伙食费了吧，看给孩子委屈的。”

　　“不是的，我只是……”夏林尴尬地不知所措，他只是有时候觉得店里卖剩下的甜品扔了可惜，除了定期会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带去之外，有时候自己也会偷偷解决一部分，甜品吃多了的后果就是正餐的时候没胃口，他还觉得正好能剩下点生活费补贴给弟弟妹妹们。

　　“以后，你的每一餐都要给我过目。”温煦之的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不在就按时拍照给我打卡，不然扣你工资，听到没有？”

　　夏林头顶冒烟地点了点头。

　　唐辛乐呵呵看着夏林垂头丧气地挨训，转身看到程律在整理资料，于是凑过去小声搭话：“哥，忙完了吗？”

　　程律抬头看他：“什么事？”
　　唐辛笑眯眯地说：“下班后有空吗？可以请你共进晚餐吗？”

　　程律：“没空，有约了。”

　　唐辛垮下脸，满脸的失落：“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程律思索了一下说：“现在就有。”
　　唐辛眼睛一亮：“那我们……”
　　程律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但是你没有。”
　　唐辛眨眨眼：“啊？”

　　半小时后，监管局的教育室里。

　　“所以说，为什么我也要填？”
　　唐辛哀怨地在面前的表格上填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半死不活。

　　程律没搭理他，将一份标题为“Fork心理健康调查问卷”的试卷发给夏林，然后说：“好好写，不懂就问。”

　　夏林连忙点头，然后铺开卷子开始认真答题。

　　唐辛面前的是一份名为“Cake自我防护意识知识问答”的卷子，一面选择题，一面简答题，上面全是些“遇到疑似fork的人接近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正确的和fork相处”之类的问题。

　　这都是些什么鬼题目！
　　唐辛看着事不关己的程律一时无名火起，于是举起左手道：“程老师，这题我不会怎么办？”

　　程律低头看书头也不抬：“上次发给你的图片上都有，自己找答案。”

　　就是说宁可让他光明正大地作弊也得乖乖写完是吗？！
　　唐辛更生气了，坚持举着手说：“我还有问题，程老师，我觉得这个题目出的不合理。”

　　程律面不改色地继续看书：“题目问题请向出题老师反应，卷子背面最下面有出题人的联系方式。”

　　唐辛一噎，不可置信的翻到最后，发现上面还真的有出题组的邮箱地址。

　　“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就请保持安静继续答题，不要影响别人。”程律依旧波澜不惊。

　　唐辛愤愤地把手放下，气鼓鼓地开始答题。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填？”这次轮到温煦之发问了，他盯着面前那份和唐辛一样的答卷，抬头无语地看向讲台上的两人：“有什么意义吗？”

　　庄怀智笑眯眯地坐在讲台上撑着下巴：“当然有啊，可以提高你们的防护意识，增强紧急避险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得让群众知道我们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啊。”

　　他赞许的看向夏林，看看这孩子答的多认真，再看唐辛就有点不情不愿了。

　　庄怀智敲了敲桌子说：“都抓紧写，正好咱们好久没聚了，我定了馆子，结束了一起去吃饭。”

　　听了这话，唐辛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刷刷刷几下就写了一大半。

　　等他们写完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了，庄怀智把卷子收好，和程律一起回了办公室，让唐辛三人先去外面等他们。

　　程律关上门开口：“说吧。”
　　庄怀智抽出唐辛的卷子看了看，然后眯眼笑着说：“有意思，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