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31、摆脱自己一

　　姜杳听从那个声音的建议，没有再在自己那个空荡房间里等待，直接来到了第四个世界里。
　　没有事先准备，睁开眼，眼前就是楼房墙面延伸冲向地面的两条僵硬线条，脚下是半空，一脚下去，像要踩在路过的一辆汽车上。
　　汽车上的天窗开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往上望，会不会看见白色运动鞋带着些灰尘的鞋底。
　　姜杳的心瞬间就像被一只手拽到了嗓子眼，心脏连着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跟着移位发疼。
　　一双手抱住她的腰，往下栽的惯性被克止，跌进了一个怀抱。
　　姜杳的双眼还没有缓过来调节焦距，整个人发晕，呆呆地听着耳边嗡嗡的声音。
　　“杳杳，杳杳，没事吧。”
　　好一会，姜杳扶住郁昼的手臂，回了一句“没事。”肌肉还在紧张僵硬的状态里，浑身不敢用力气。
　　郁昼慢慢抱起姜杳，从阳台回到房间里。
　　让人躺在床上，郁昼擦擦姜杳额头上又冒出来的冷汗，在房间里找水壶。
　　桌子上有水杯，旁边的小茶壶里却没水，白色饮水机上也没有放水桶，用一个粉色的布套套着。
　　厨房的有一个暖瓶里还有半壶水，郁昼拿开盖子用手试了试水汽的温度，被水蒸气烫了一下，是热的。
　　用两个杯子来回倒腾，慢慢往卧室走。
　　厨房里有很多种味道，煤气灶上的锅里还有一些汤，里面有些西红柿，被几根面条缠着。想来这壶水是早上做饭剩的。
　　走到房门口，姜杳已经坐起来了，嘴唇依旧发白，郁昼尝了一口水的温度，正合适。
　　姜杳接过水，抿了一口，热水顺着食道往下，很清晰的感觉。
　　又喝了一口，整个人才暖过来，脸上有了两分血色。
　　郁昼皱着眉头心疼地捋捋姜杳的头发，把多余的碎发理到耳后，整整衣领。
　　姜杳看着已经有上半整个身子的郁昼，开心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心里闷闷的，被人拿胶带缠住，被人按在水里那样的没法呼吸。
　　姜杳把水捂在双手里，环住膝盖。
　　“杳杳，怎么了？”郁昼拿开水杯，把脸凑近姜杳的视线。
　　姜杳微微笑起来，“没什么。”这抹笑特别勉强，郁昼觉得姜杳这是在敷衍自己。
　　继续皱着眉问眼圈变得红彤彤的姜杳，声音轻了几分。“那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要做什么？”
　　“好好，活着。”姜杳的声音变得哽咽，只四个字都没能连起来一起说完。
　　姜杳又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几分，脑袋也缩进膝盖里，所有的脆弱都在哭声里了。
　　郁昼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只能轻轻拍着姜杳的肩膀。
　　姜杳无声地哭着哭着，开始打哭嗝。
　　连哭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姜杳眼睛里的伤心更多了，郁昼咬着嘴唇，是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姜杳从没这么哭过，后来进了军营，也见过别人哭，自己也哭过，但都不是现在姜杳这样哭，一半像是被迫掉泪，一半是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