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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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崖没说话，径直把一双手腕递过去。
总指挥：……
他道：“不用。按照《雄虫保护条例》，在审判庭有足够证据对雄虫下达逮捕令之前，雄虫都是无罪的。”
总指挥自嘲一声：“换句话说，是我们请求您的配合。”
“噢。”段无崖淡淡道，他原本以为总指挥会给他戴上手铐。
总指挥看着顶楼控制室外，被翅翼切割的残破不堪的走廊，拿出一只录音笔，对身旁的士官，也就是莱因克尔使了个眼色。
莱因克尔略带忧愁的看了一眼段无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段无崖知道，他要准备速记了。
“首先，监控录像中显示，查尔斯将军从进入处理中心中央大厅后，双眼呈现出漆黑状态。”总指挥沉吟了两秒，缓缓道：“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查尔斯被感染了，所以产生了变异，变异初期症状体现在视觉神经位置。”
接着，总指挥指着走廊楼顶被打碎的监控道：“而这道监控显示，查尔斯变异后能将指尖转化成任意形态的柔软丝状物，这更加印证我的猜测。”
“可是，段先生！”总指挥沉声道：“您真是太令我好奇了。”
“身为一只从未受过正规训练的雄虫，却能够先后击败完全畸变的重症1号和变异后的查尔斯将军，您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
莱因克尔用笔尖唰唰在本子上记录总指挥的话，边记录边点头，无比认可总指挥的话，还在记录完总指挥的话之后，在末尾评价了一句：
的确太不可思议了，段先生简直就是奇迹本身！
但他写完之后，瞬间觉得这样不妥。
于是臊红着脸，用笔尖迅速将这段评价涂黑，将字迹掩盖掉。
段无崖也知道，他这还算剽悍的战绩肯定会引起其他虫的疑心，但是他还没有想说解释的说辞。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以命相博，向来胜负五五开。
也就是说，在和重症1号，或者是陆对战过程中，无论谁死谁活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那两次都是他活。
所以，段无崖保持沉默。
总指挥抿了抿嘴角，接着道：“而且安装在陆博士办公室外的监控录像还显示，10:40分查尔斯进入陆悦办公室，11:15查尔斯从陆悦办公室出来，与此同时您也恰好抵达该楼层，并在11:17分时进入了陆悦办公室，最终在11:35分从陆悦办公室出来。”
“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入过陆博士的办公室，可他却死了。”
“而您……”
总指挥将要说的话不言而喻，他们有理由将段无崖当成杀害陆悦的嫌疑犯。
总指挥目光炯炯的盯着段无崖，段无崖坦然地对上他探寻的视线，浅淡地笑了一下：“是我杀的。”
“什么？！”总指挥吼了出来，不可置信。
他的背瞬间冷汗涔涔，衬衫都打湿粘在脊背上，连眼睛里的瞳孔都在巨震：“蓄意谋杀雄虫可是重罪！”而且你为什么要承认？
总指挥虽然也是个雌虫主义者，但从某种程度上，他欣赏段无崖。
他不希望段无崖上军事法庭。
“我杀他，是正当的自我防卫。”段无崖敛了下的眉眼，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因为陆悦也是重度感染者。”
这条消息扔出来，就像平地起惊雷，惊得总指挥连震三下。
总指挥脸上失了血色。
他以前在队伍中也只是对重症感染者，畸变者这类异形有所耳闻，没料到才来了处理中心半天就遇到了三只。
而且最关键的是，寻常队伍对上最低级别的畸变者都生存率渺茫，段无崖一只雄虫解决了三只……
简直恐怖如斯！
“但这仅是段先生您一只虫的证词。”莱因克尔将段无崖的证词完整的记述下来，提醒总指挥道：“按规定，要向上级研究所申请对陆博士的尸检。”
被莱因克尔一提醒，总指挥突然回过神。
“我想上级申请研究院来尸检……”总指挥干涩的喉咙颤声道。
在和上级通讯联系时，他拿着安装着光脑的手臂都在抖，莱因克尔趁机说道：“既然，段先生已经承认陆博士是你杀的，无论是蓄意谋杀，还是自我防卫，你都需要被我们重点监视。”
他取出一份监控令和逮捕令，又从口袋里取出电子监控手环，伸到段无崖面前。
“请将手环一直戴着。”
“在结果水落石出前，我们还会派遣士兵对您进行监控。”
段无崖伸手让莱因克尔将他拷上，又看着莱因克尔将监控手环和他的光脑终端互相连接，直到莱因克尔近乎微不可查的冲段无崖挑了下眉，段无崖接话道：“不要让派遣来监控我的士兵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行。”
“没问题，这是雄虫应有的权益。”
等莱因克尔将嫌疑人段无崖登记备案，又按上手指纹后，段无崖带着两名离他大约50米远的潜藏侦察兵离开了顶楼控制室。
离开不久，手环便滴滴闪烁了两下。
莱因克尔往手环上传来信息道：路寻，原隔离病房，被监管，总监管人蒋勋。
这行文字大约在手环上浮现了五秒，手环再一次滴滴闪烁了两下：对陆悦进行尸检的专员，司令部派遣了X-猎杀小队队长。
段无崖注视着这段文字等了很久。
久到这段文字从手环上消失，也没有等来想看到的消息。
“这个X-猎杀小队的队长没有名字吗？”段无崖敲了敲系统，随口问道。
他并不是非常想知道队长的名字，只是如果一只虫没有名字，反倒会成为一件令人瞩目的怪事。
[X-猎杀小队成员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X-猎杀小队队长，代号傀儡。]
[从我仅有的资料来看，傀儡本体一般很少出任务，更别说出尸检这样的杂活任务，他应该是操控傀儡，并带了几名队员来到第七基地。]
“好吧。X-猎杀小队是个神秘的组织。”
[而且小队队员们都自称是觉醒者。]系统对段无崖的话补充道。
“觉醒者？”
段无崖沉默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获得系统时听到的那段话。【恭喜宿主觉醒基因天赋——神识！】【恭喜宿主觉醒基因天赋——净土！】。
所以那些队员们都和他一样，有超能力？
[并不！]
[觉醒者只是那些虫子的自称！所谓觉醒，是基因中本身就写入了这项天赋，但是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发，你的神识和净土本身就是写在基因中哒！]
[但是他们却不一样。]
[准确来说，他们是通过和感染物融合，身体扛住了排异反应后，获得了某种天赋。]
[或者说，畸变后、感染后，获得了感染物的能力却依然保持作为虫的神智。]
[也许，称呼他们为获得者，更合适一些。]
“那么，这些人是陆悦的研究产物？”
段无崖记得，在陆悦的资源文档中就有感染物融合试验的志愿者登记表。
[可以这么说。]
好吧，让陆悦制造的产物，来对陆悦进行尸检报告。段无崖真得觉得还有点搞笑。
但他走进了蒋勋的办公室，这位把他从大街上接到处理中心的雌虫，此刻一脸忧虑地盯着监控中被裹成蚕茧状态的路寻。
段无崖甚至觉得，他比半天前要老了十岁。
“铛铛！”
段无崖用食指关节轻扣了两下半掩的门，蒋勋无措的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的是段无崖，一脸菜色：“段先生，路寻上将现在不许任何虫探视，哪怕是雄主都不行！”蒋勋强调道。
“嗯。”段无崖点点头，做到蒋勋对面的椅子上说：“我来领补偿金。”
“啊？”蒋勋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段无崖淡淡的看着蒋勋，扣了扣桌子道：“补偿金。”
“你当时告诉我所有随队人员在异种处理中心接受隔离观察，协会希望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签署后还能领到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明白！明白！这上午事情太多，我脑子都混了。”蒋勋立刻拨通内线电话，让接线员把知情同意书和票据拿来。
“补偿金一人500金币。”
大概可以满足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的确不菲。
段无崖点了点头，对这个数目感到满意，他也看着监控中被裹了好几层的路寻，陷入沉思：“如果路寻完美融合虫母，他是不是也是获得者？”
[那当然。虫母还是传说级感染物，还是期待他能获得的天赋吧。]
“嗯。”
[我之前就劝过你，让你自己吃掉虫母，你偏不！这下少了一个顶级天赋了。]系统气鼓鼓。
段无崖：……
他冷笑一声：“所以你觉得自己不够顶级？”
为什么总眼馋别的天赋。
[……]
系统直接被气到自闭。
好在接线员拿着知情同意书和票据打破了尴尬。
段无崖接过知情同意书在页面右下角龙飞凤舞签上三个大字，又领了500金币补偿金，起身从座位上离开。
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对蒋勋道：“我觉得你应该再赔我一套衣服。”
然后段无崖扬了扬被扯得参差不齐的袖口：“毕竟我这件衣服最开始是被你扯坏的。”
蒋勋听完，手插口袋捏着从段无崖袖口扯下来的不料，脸色唰的涨红。
接线员探究的视线来回在打量蒋勋和段无崖身上打量。
蒋勋擦掉了鼻子上的冷汗，尴尬点头：“没、没问题。我想要哪种款式的，我给你赔。”
段无崖看了眼蒋勋身上穿的。
“就要这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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