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烩语

5、No.5烧烤店

　　后来，庞序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人直接傻眼了。

　　她的包，正完好无损的，待在她的座位上。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开始思考。首先她是个唯物主义者，所以什么书包有灵认主自己飞回来这个说法完全就是扯淡。”

　　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个找过她两次麻烦的替罪羊良心发现，满怀愧意给她送回来了。

　　那就对了嘛。

　　少了麻烦心情自然是好了不少的。她很愉快地坐下，一顿翻腾，什么都没少。

　　经过这件事后，庞序绑金主这事基本没人提了。因为那张照片真的假，而且本人也用自己的行动说明了一切。主要还是，怕下次被按在窗台上的人换成自己。

　　她现在多了个爱好，打球。她觉得很帅，但是基本自己不上手，就是看别人打，然后自己默默练习。

　　好巧不巧，那位灰衣少年依然在打球。

　　庞序这次没那么拘束，她直接进球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看了半天，赞叹少年的好身材。

　　可能是眼神太过露骨，又或是邢衍的第六感太强，他侧了侧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眸子。

　　她觉得有点尴尬，毕竟盯着人家看半天确实像个变态。

　　行吧，她率先别过头。

　　邢衍似乎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下场换了替补。然后就一步步地走到她旁边。抬眼的瞬间看见了肌肉紧致的小腿和一双乔丹的篮球鞋。

　　庞序定住。但依然从容。

　　少年长着桃花眼，看人的眼神恨不得深情的溢出来。五官端正清秀，身材也很好。

　　就论眼神和长相这方面来说，完全就是和沈欲两个极端。

　　沈欲恨不得把人盯死。

　　“有什么事儿吗？”嗓音温柔如旧。

　　她想，直接说没事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变态行为了？

　　犹豫片刻，她把手里还未来得及开封的蓝莓味气泡水递了上去：“送水来的，打球很累。”

　　邢衍看着她，小幅度地笑了，道了声谢就没客气地把饮料一气灌下。

　　真的不客气一下？

　　她怪自己，不知道收敛，还搭上瓶水进去。

　　然后她就带着浑身的尴尬离开了球场。那会儿正赶上中午吃饭。但她没什么胃口，去小卖部买了个三明治就回班了。

　　进班第一眼就望见熟悉的身影趴在桌子上睡得跟断气了一样。显然是下课了没听到铃误了吃饭。

　　她没那么好心去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抄英语单词。

　　大概过了有10分钟，那位终于有了点动静。沈欲缓缓抬头，洁白的额头上印出红印，有点好笑。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

　　庞序忍不了：“有事儿就说行吗？”

　　“哦。体育课吗人都走了？”

　　“你再晚点他们就吃完饭回来了。”

　　他还是懒懒地应了声，接着满不在乎地继续爬下睡觉。

　　“？”

　　她突然想起还有个三明治没吃。就撕开包装小口进食。

　　又过了十分钟，沈欲出了点动静。她偏头看去，他正一脸的不爽。

　　哦，起床气。

　　他的目光移到庞序的座位上，问：“不对你的恩人表示点什么？”

　　她愣了愣，没什么表情：“你救我命了？”

　　话出三秒后，她转念一想。那替罪羊找她麻烦的时候她确实用沈欲的名号保了自己一次，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定在现场。

　　庞序长呼了口气：“你有塑料袋或者纸么？”

　　他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服了。她只能把吃了三分之一的三明治放在一边，在书包翻了翻掏出个干净的包装袋，然后把还没吃过的三明治揪下一部分放在包装袋里递给沈欲。

　　他顿了一秒，伸手接过。非常自然地开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庞序又面无表情地嚼了两口，突然满怀心事地看向他：“你帮我抵了一灾，我也免你一次饿，谁也不欠谁了。咱俩现在就算利益关系。”

　　沈欲觉得好笑：“不然呢？你觉得咱们会是什么关系。”

　　她语塞。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沈欲跟秦洁关系太密了，她只想甩脱这群人该怎么活怎么活。

　　他没再问，认认真真地吃自己的三明治。

　　今天是周五，她甚至兴奋地睡不着。放学第一个冲出校门，然后抵达离这不太远的烧烤店，朋友开的。

　　她随便在外面找了地儿坐，自顾自地看起菜单。服务员出来接待看到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跑回去喊人：“祁哥！序姐来啦！”

　　闻声，她漫不经心地斜了一眼门口，少年个头挺拔，穿着一身的休闲装，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乐。

　　“有时间来了？”祁颜朝着她的方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空气瞬间弥漫了股孜然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被突如其来的气味打了个正着，扭头打了个喷嚏。

　　祁颜：“没来得及换衣服。”

　　“没事，就这样吧。”她淡定地指了指菜单，“鱼豆腐，牛肉筋，鸡翅一样两串。”

　　他让服务员记下，又开始闲聊：“你们学校贴吧论坛……”

　　庞序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开了瓶啤酒。

　　泡沫溢了出来，她长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想问就问呗。”

　　“没什么想问的。就是担心你。”

　　她听见这话笑了，仿佛很不可思议：“你觉得能有谁欺负到我头上啊？”

　　“也是。”他单手撑头盯她盯了许久，一如既往的刺儿，像个蛊，明明带着巨大的毒性却让人欲罢不能。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多人迷得无法自拔，又被那么多人恨，恨不得将她撕碎。

　　庞序擦干净后拿起来抿了几口，想起前两天的事说：“别说，还真有。”

　　“然后呢？”

　　“下场不太好。”

　　“猜到了。”祁颜坐直，往里面看了眼，起身去拿烤串。

　　她磕了几颗毛豆，就在那干等。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望去，一行人往这儿走，声势浩大的，很社会。

　　有个熟人。她眯着眼睛打量，沈欲身上的校服格外显眼，情绪波动并不大，似乎只是来应付了事。但其他三个人对他倒是相当热情，过命之交般的。

　　实在是夸张了点。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