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誓师会 嘘！面子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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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誓师会
濯微真的很紧张，紧张的不是上台演讲，而是自己想要的人有没有来。
她回忆昨晚说的话，只觉得自己唐突孟浪了些。
这次年纪的前三都有演讲，上午的周测就免了，叫他们去彩排。
队列站序分别是：李濯微，宋染，姜明。
张金龙颇为满意地点头，这次的好学生他们班上就有俩，莫大的荣光啊！
要是三个全是他们班的，他就努力一下，把校长蹬了下台。
不过是想想而已，他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自己的得意门生们。
李濯微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许久没有回神。
“濯微啊，别紧张。”龙哥拍拍她的肩膀，“又不是头一次上台了。”
李濯微扯出一个笑容，明显的不在状态，跑魂。
安慰不奏效，但张金龙无意说教，转头叮嘱宋染。
这时候，教导主任松明踩着一双小白厚底鞋跑了过来。
青藤学院的教导主任的形象倒是不同于大部分的刻板印象，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小萝莉的样子，也是个喜欢穿校服混迹于人群中“抓捕”调皮学生的调皮老师。
她一脸焦急，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没等张金龙开口去问，她一把扯住张金龙的袖子，将他脱离了学生们的身边。
“我这边怎么联系不上宋染的家长啊？”机关枪一样的，“联系不上宋染的就算了，叶太太怎么也不见踪影哇。
“你可别不当回事！李濯微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门面！！”松明一脸不高兴：“自从隔壁三中换校长之后，‘状元’这朵花就没有落在过我们家。”
没等张金龙说什么，她又接上：“想想濯微这样的这么少见，此刻不把握住，有你后悔的日子呢。”
“青藤什么时候也在乎起这个了。”张金龙委婉表达。
“一直！”松明恨死他是个榆木脑袋，“不然，你们班宋染，卢云怎么进校的？”
张金龙这次没有反驳她，确实，青藤学院一直以来都只收来自高层阶级的人。李玘可能没什么本事，但叶京的财力和地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
青藤学院最富盛名的也不是升学率，而是在这个学校能够获得的其他努力不来的东西，譬如一个很简单的名词——人脉。
不过几年前为了凸显这个学校的B格，学校招了一批学习顶尖的学生免去学费及生活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来改变“帮有钱人养孩子”这个名头。
这个名头确实不是空穴来风，青藤学院的大部分孩子都不会留在国内，成绩好的拿了国外的offer就走了，成绩不好的更是会去国外镀金。
宋染这样的不过就一批，有钱人名利下的牺牲品罢了。
故而松明并不很在意宋染的父母是否到场，毕竟她这样的孩子，即使得了第二，也不过是陪衬罢了。那些矜贵的人们看了也只会鼓鼓掌，感叹一声“好孩子啊！”，就没了水花。
而濯微就截然不同了，她是那个阶级的孩子，她和这个学院的孩子是一样的，她的存在不仅仅是未来的状元，她同时代表着这些人的可能，她是青藤学院的风向标。
张金龙自己的出身就没那么高大上，他也没能力反驳松明的话，于是缄默其口。
宋染好像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氛，她敏锐地望了这儿一眼。
李濯微木着一张脸，她大抵明白松明在说什么，只是她从来不理睬这些。
如她跟赵辞所说，她不大跟人交流，同学情在她这一边来看简直浅薄到可怜。
果不其然，松明踩着小白厚底鞋很焦急地样子冲了过来：“濯微啊，就是...就是叶太太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呢？”
李濯微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的母亲。
“她不会来的。”李濯微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三年来邢惜都没有参加过她的活动，美其名曰叶芩心里会不高兴，这也是三年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看来这次松明确实忙晕了头。李濯微想。
松明这时候才想起来，“为什么”尴尬地卡在喉咙里，拍拍濯微的肩膀，而后小声表示理解与抱歉。
她清清嗓子，转头去问宋染。
“宋同学，你的母亲怎么没有接我的电话，今天这样的场合，难道她不愿意出场？”松明并不打算跟宋染多纠缠，这孩子看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嗯，她不方便。”宋染快速抬眼看她一眼又火速把脸埋了下去，也是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染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并不是妈妈的身体不舒服，而是她压根就没有告诉她，一想到别人的母亲一身华丽的晚礼服，而自己的母亲只能穿着不到三百的裙子，抹着廉价的化妆品说一口不知道哪儿的不标准的普通话，她就感到窒息。
事到临头，她还没开开口，就有了一串铃声响起。
松明还没叹气，看到备注又端起笑颜。
松了弦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气在胸膛中升起，宋染抬脸看向前边的濯微。
能让松明笑得那么开心的电话，一定跟李濯微有关吧。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情感没来由地占满了胸腔。
松明接的电话是王熙智的。
那一头很是开朗：“松明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们芩芩今天也有个家长会，濯微妈妈实在走不开，今儿就由我代劳可好？”
松明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是今天......”
“我们两家决定的事情，松明老师需要问清楚吗？”王熙智声音拔高。
上升到家族层面了。松明明白多说就是不讨好了。
她附和王熙智几句，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
唉，这就是豪门吗？松明不自觉带了些怜悯去看李濯微。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么小的岁数就被定下了终生，虽说赵辞也是人中龙凤，只是在这个本可以去远处尽兴看看的岁数就这么被束缚捆绑了。
她想象着，以后李濯微会像今天出席的无数个女士一样，失去自己的名字，不管活得有多么地精彩，都会被丈夫的姓所吸引。
不过她只是个赚口饭吃的教导主任，入职第一天被告戒的就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事情不允许过分插手，只要不出大乱子就可以了。
松明记下来了王熙智的话，发誓除了婚后采访，这些话全部都会烂在肚子里。
宋染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松明看向李濯微那怜悯的一眼被她自动归于自己的身上。
没人会用怜悯的眼神去看一位天之骄女。不是吗？
她没能想周全的是，也不会有人透过光芒万丈的公主去看她身后的婢女，即使她们站在同一扇窗前。
除非，她比她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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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出了趟海。
回来时在海滩赶海捡了几个月亮贝。
他蹲在厨房，叼着烟把鱼和月亮贝处理了。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他惊醒后偷拿李玘材料扎出来的毛毡，是一只丑丑的企鹅。
他也想搞一点花样，只不过网上最好找的教程就是这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就这么消磨着时间。
企鹅的配色和狮子是一样的，司南没办法但也算满意。
做好饭菜后，他随便对付两口，就回到房间去了。
男人的宿舍并没有想象中的明亮干净，但还算整洁，不大的布制衣柜里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件衣服，清一色的休闲风，这样一定是万万不行的。
司南摸摸下巴，思考对策。
他想起那晚李濯微亮晶晶的眼眸。
他似乎闻见了发丝指尖带起来的栀子气息。
突然生出的想法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不断生长生长，缠绕在他的脖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真的不对劲。司南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烟头燃尽的灰落下，手指轻轻抖动将一整根都捻灭在烟灰缸中。
他.妈的，不管了。司南把胡思乱想抛掷脑后。
那些华丽到不行的衣服他定然是弄不到的，况且，衣服是靠人撑起来的。
他在衣柜中搜刮搜刮，拿出一件黑色大衣，抖落抖落，上次穿它还是因为队里有人结婚。身为队长不能太于寒酸才购置了这么一件拿的上台面的高档货，四千多价钱的东西倒只穿了那一天。
谁让自己买了车呢。要不然日子哪能这么寒酸。
司南很快就整装，戴上无镜片的钻石切割形状眼镜，斯斯文文的雅痞风味一下就出来了。
对于这副皮囊，他一向是满意的，此刻也不例外。
粉蓝色的包装纸中层层叠叠的多肉小玫瑰中坐落了好多小狮子，有线构成的，有毛毡的，有手缝的棉花小狮子，小小的角落里猫着一只格格不入，丑丑的小企鹅，像是小狮子的异形种。
司南也觉得丑，但他死要面子。
一大早出海也是借口，这样手上扎破的痕迹就可以归结于鱼儿锋利的背鳍了。
东西是李玘准备的，而这束花是司南自己包的。
李玘说他不便出面，于是拜托司南帮忙。
而司南答应李玘，并不仅仅因为她是师傅的女儿。
是不是，还因为她是“囡囡”？
嘘！面子先生说这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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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司南不确定囡囡是否上晚自习，于是早早等在学校附近的夜市。
手机上的画面也停留在小姑娘慌忙发来的消息。
她道歉个不停，只是因为学校计划有变。司南甚至能想象到她红了鼻头的样子。
虽然这样想不合适，但是嘴角依旧高高翘起，这么好性子的丫头，难怪师傅担心她会被欺负。
密封的黄色棉花糖是绵软的。
司南顺手买下那天小姑娘吃的同款，摘下一小绺尝了尝。
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誓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