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arling Darl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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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darling
“李濯微，你不冷吗？”赵辞转过脸，不满浮现在脸上。
说是这么说，学校制服被他脱下随意地搭在一侧的臂膀上，领结扯松了，露出脖子，白皙非常。
濯微缩缩脑袋，摇上车窗。
“你从哪认识的，这些，这些社会青年？”赵辞很快又打破宁静，抛出问题。
“巧合罢了。”李濯微不想多说。
赵辞无端生起气来。
他很少会失去这样的掌控感，他也讨厌一切的不确定性。
他到底年轻，按捺不住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的母亲没有告诉过你一些事情吗？”真的直接。
李濯微可不理他，她还沉浸于这个晚东没有雪花的街头，一盏盏不同光彩的灯，不同的远近，不同的人流连于市井小巷。
张开嘴，呼吸的空气中似乎还有着他们上等人都不曾真实了解过的“烟火”。
以及，那枚棉花糖的甜味。
久久等不到回应。
赵辞莫名升起一些恼怒来，他鲜少会这样，毕竟赵家的教育在富人区中都是赫赫有名的，而他的教养自小就可圈可点。
“我在和你说话，李濯微。”小少爷内里的气焰还是有的。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完整告诉你我母亲的想法。”她说谎了。
“那你得出结论没？”
“两家商量好的事，其实不需要我，和你多操劳的。”想都没想，现编的样子又会太假，她选择避重就轻。
“依据你的逻辑也不知道怎么登上学神之位的。”赵辞没好气。
转移话题的同时，赵辞心里同样清楚的却是濯微的话没错。
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她呛他一句：“瓷瓷逻辑这般清晰，某些方面也没有跟我比肩过。”
“况且，你无端发什么脾气？”
赵辞语塞，岔着话题：“什么样子才算得上跟你比肩？”
李濯微挑挑眉毛，像是很意外的样子。
“起码年纪第二吧。”
“你跟年纪第二讲话就不敷衍了吗？”赵辞问完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说的是什么话嘛！
果然，就这么安静了一瞬，李濯微诧异的眼神虽迟但到。
还没来得及找补，赵辞听见濯微说：
“对呀，我只喜欢成绩好的，智性恋懂吧？”坏心眼的，“我不仅不敷衍，还只跟TA一个人讲话。”
像是打定了主意赵辞到不了年纪第二似的，得意洋洋地扬扬眉毛。
殊不知，赵辞把这些话记忆进了脑子里。
“你最好不骗人。”很小声的一句话。
除了自己谁也没有听见。
并不合格的青梅竹马，并不门当户对的联姻，捆住的两个人。
有人想尽一切破开绳索，有人擅自沉沦。
或许是在很久之前就种下了的种子慢慢发芽，也似乎是由母亲带着名为“婚约”的小枝叶在土中扦插，赵辞的爱恋就这么开始扎根了。
“瓷瓷。”
“瓷瓷，瓷瓷。”
他心里满意，表面上不动山水。
对于这份积压已久，现在才刚刚爆发的情感，他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只是，有一个自己喜欢的未来妻子，到底不是一件坏事。
Darling 我亲爱的。
车程很快。
姚叔憋着笑，仿佛看见的是一对闹着小脾气的新婚夫妻。
他把车稳稳停在叶宅的门口。
“濯微小姐，我们到了。”说着为她打开车门。
赵辞冲李濯微点了点头，以示再见的招呼。
李濯微倒是显出几分孩子气来：“瓷瓷，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话没说完，挺立起上半身，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看着你，爬上年级第二。”
还没来得及撤回，被赵辞抓住领子，不等她恼羞，只听青年低低的嗓音响起：“你比我想象得要恶劣多了，不过，谢谢你，学神。”
“不用谢，姐不装了。”气音在耳边响起，果然是痒痒的。
赵辞脸红了一瞬，虚推了她几下：“快下去吧！！”
李濯微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拎着包下车。
抖动手指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谢过姚叔后，转过身，看了防窥车窗一眼。
里边的赵辞即使心里明白她望不见自己，却还是一阵紧张，手心捏出汗来。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手上触感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沙子。
李濯微身上，怎么会有沙子呢？
赵辞皱眉，想着晚自习停灯后也莫名没再出现在视野中的姑娘，眉头皱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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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邢惜坐在她身侧。
真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啊，只是，不巧的人回来了。
随着“吱呀”一声，濯微穿着鞋套进来了。
穿鞋套，只是因为叶芩曾埋怨过濯微的鞋过于老旧，要是脱在玄关，有的人来拜访看到的话，会给家里带来不好的印象。
这没等邢惜叫骂，濯微就自觉穿鞋套，再慢吞吞到二楼去换鞋。
把这个家唯一存在的不堪留在自己的天地，就如同他们将她安排在现在的这个房间里，其实本意不过也是如此。
邢惜望见她的步伐，想要说些什么，碍于叶芩还在这儿，她只得默默闭嘴。
“妈妈，李濯微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样迟啊。你不担心吗？”叶芩坐直身子，那声亲切的“妈妈”不仅仅是发自肺腑的一句，其中的恶意含量多少，想来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明白。
“她，她，她一个臭丫头有什么值得担心的。而且，这么晚了，肯定是和同学他们一道儿的吧。”邢惜对这个继女一向直言，只是到底也有私心，而她，最不愿意暴露的，恰恰就是李濯微的这门亲事。
濯微对这个母亲的认知其实也是有误的。
她知道她不爱她，以为她把所有的真情全部给予了她所爱男人的女儿。
其实不然，邢惜她，只爱她自己。
李濯微回到自己阴冷潮湿的小房间，带着沙粒的校服被她脱下扔在一旁的脚盆中。
这件衣服，不能够让阿姨去洗。
她钻进小小的浴室隔间，攥着衣服一同在水下冲洗。
她的小浴室没有浴霸，这是邢惜要求的，理由是，不希望她被娇惯。
于是，只有等到水蒸气慢慢升起时，李濯微的身子才能暖和起来。
她搓洗着，放空了自己的思想。
司南，
就是王充《论衡·是应篇》中说的“司南之杓,投之于地,其柢指南。”
莫名其妙的，明明除了名字相像，人与物一丝关系都没有。
可她就是会想起他，没有理由，莫名奇妙
他会一直记得自己吗？
会告诉爸爸，他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他吗？
而爸爸，会不会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有了别的孩子，忘记了自己呢？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哪怕是看一眼自己都不曾出现呢？
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这是她自己无法通过苦思冥想得出答案的。
随着水雾的减少，她匆匆穿上衣服，将校服挂在了室内。
手机中有一条添加申请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
今儿实在是太累了，濯微没看手机。
“长生”二字就那么停在界面上。等着主人第二天清晨发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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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坐在李玘小床堆杂物的下铺。
仰着头：“那姑娘兴许就是囡囡了。不然，你认识很多正在读高中还跟你女儿一般大的姑娘家吗？”
低头俯视：“知道了又怎么样。相认还不是给姑娘丢脸？”
“囡囡挺乖一小女孩，很有教养的样子，应该也不嫌你丢人。”
“我是她爸爸，她不会嫌弃我！”上铺的人翻身坐了起来。
很快又躺了下来：“是不合格的爸爸，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来看看老头子死没死的。”
司南没安慰他，“嘿嘿”两声干笑。
“师傅，说晦气话还得看您。”
“我呀，也鲜少见您这么嘴硬的！”
李玘被他气到，自己翻身盖了被子不想说话。
翻来覆去，那是越来越气，他探出脑袋骂道：“下次要是喝了马.尿，趁早有多远滚多远，不许来这儿讨人厌！”
司南是挺不要脸的一小孩，尊师重道被他垫在了屁股底下，出声来呛他：“员工宿舍，有你有我。”
“臭孩子，明天上不上班？”娘胎里带的杠精，李玘不废话了。
“花还送不送？”他不回答，反而抛出问题来问。
“送，怎么不送。”死鸭子嘴硬。
“人呢，人见不见？”司南把头发扒拉两下。
“见，见不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司南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老李老李，没有惊喜。
“那我怎么办？代替你，献上父爱？”
“阿南不都想好了？”
“那可真的的是，谢、谢、师、傅、了。”
过了一刻，司南迷迷瞪瞪看着新来的人检查仪器运作数据回来。
突然发现李玘睁着双眼，呆滞的看着一个点，见他回来才回了神似的：“离婚以后，除了每月打钱给邢惜的时候，从没感觉我是囡囡的爸爸。”
“我不敢见她，我怕她讨厌我，我怕她怪我。”
“可我，可我是个烂人啊。”
“师傅！”司南吼他。
李玘抖了三抖，扯出嬉皮笑脸的模样。
“阿南啊......”
“我一定会去的，大可以放心。”司南看向他，目光坚定，“另外，说晦气话没人跟你争第一。所以，大可不必去创新新的高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arl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