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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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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邢!”
“我得走!”
“老邢!”
“我公务在身!我心系百姓!”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面容‘略显沧桑?’的缁衣捕头自一家客栈推门而出,他急急忙忙向门外夜色中走去,可刚走没两步被一双手拉得一个趔趄。
“我公务在身!我心…我…”缁衣捕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后走出一个‘身材曼妙?风韵犹存?’的女子打断。
“你听额说!”女子五官端正,骨子里透着一股女人味,却奇异的无法引起他人遐想。此刻正双手死死拽住缁衣捕头,睁着满眼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额:陕西方言,意同‘我’)
缁衣捕头对于佳人邀约毫不领情:“啥也别说了,事已至此各安天命吧。”
话毕,又向外冲了几步。
“不要走!”女子急道。
“我得走!”果然,又被死死拖住。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际,缁衣捕头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刚迈出去的那一步又被拽了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女子决绝的声音:“你走,额就死给你看!”
“你这又是何苦呢?”缁衣捕头见对方‘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无奈道。
“不苦。”女子满眼委屈,声音哽咽道:“留不住你滴心,也要留住你滴人。”(滴:陕西方言,意同‘的’)”
缁衣捕头依旧无情道:“要是人也留不住呢?”顺便还将女子握着他的手按了回去。
女子的双眼依旧紧盯着缁衣捕头,但眼神瞬间从无辜转化为戏谑,嘴角也带着些许笑意:“那就麻烦你,把上个月酒钱结了吧。”
女子拍了拍满脸无奈的缁衣捕头,转身对着早在门头看戏的跑堂伸手笑道:“算盘伺候。”
只听哗哗一阵乱响,一个算盘自里屋传递而来。随着屋内众人鱼贯而出,跑堂自门槛一跃而下,举着算盘递给女子。
女子接到后一边拨算一边口头记账道:“汾酒七两,七八五十六。”
“佟掌柜,佟掌柜。”缁衣捕头伸手拦下:“ 咱总得讲点道理吧。”
女子一愣,停手问道:“额咋不讲道理嘞?”
缁衣捕头满脸严肃道:“雌雄双煞闹得这么凶,整个七侠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我一个堂堂淄衣捕头,不能总护者你一家吧。”
女子听后理解点头道;“那倒也是哦。”
缁衣捕头顿时喜笑颜开;“这就对了”
谁知女子低下继续拨动算盘:“汾酒七两,七八五十六”
“行了行了。”缁衣捕头立马按住女子的手,试图摆出本镇第三十七任缁衣捕头的威严:“你还有完没完,差不多行了啊!”
女子闻言立即一副知错就改的委屈样,嘴里诺诺道:“不好意思啊,额错咧。(咧:陕西方言,意同‘了’)”
缁衣捕头甚是欣慰,自觉威严颇丰。左手搭在女子肩头,下意识用给犯人训话的方式对女子笑道:“知道错在哪了。”
“错在……”女子一扭身不着痕迹的将肩上的手滑落,怀里算盘拨算不停:“女儿红是七两,汾酒是八两。八八六十四,七九六十三。”
女子停下拨动算盘的手,轻抚捕头胸口眼含笑意道:“还要再加五钱。”
而缁衣捕头无动于衷,满脸严肃的盯着一个地方看:“有杀气!”
这句话一出,顿时将众人吓得一哆嗦。女子慌不择乱的躲进捕头怀里,门口跑堂下意识身躯微俯,睁着大眼睛四下观瞧。跑堂身后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而小姑娘身后缩着一个账房书生和一个短发胖厨。
女子身子微蹲,反应过来后脸颊与捕头胸口离开一定距离,却依然连头都不敢转动。只得眼珠乱瞟,低声问道:“在哪儿?”
缁衣捕头伸手按住刀柄声音沙哑:“雌雄双煞,专爱上房!”
众人向捕头目光所及之处看去,可看到的却是漆黑一片。
捕头立即伸手指出:“在那呢!”
而等众人看过去捕头随即又改变方向:“在那!到那了!在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缁衣捕头起身猛冲向街道,女子见缁衣捕头离自己远了心下害怕立即跟上,门口众人也立即挪步。
只见缁衣捕头跑到墙边猛地停住,转身立即指向街对面大喝一声:“那儿!”
众人即刻转头望去,街对面依旧漆黑一片。
女子的声音发颤:“额咋还是看不见。”
缁衣捕头见把女子唬住了,当即松了口气,将手放下说道:“别看了,他们穿的都是夜行衣。”
“哦?”女子慢慢回过味来,转过头盯着捕头质疑道:“你咋看见滴。
缁衣捕头理所当然道:“感觉啊!”话毕突然意识到言多必失,立马起身把官刀拔出,大喝一声:“小贼哪里跑!”
转眼就跟风似得跑远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他消失在下一个街角。
而就在这时,一股狂风突然刮起,四周顿时尘土飞扬。只见天地间忽的白芒一片,众人只觉强光射眼 ,脑海顿时混沌一片。虽说一闪即逝,可连闪三下任谁也受不了,不到片刻世界又恢复原状。
女子茫然无措,呆愣愣望天呢喃:“这是……咋咧?”
只听轰隆一声!天空忽然雷声大作!其中伴随着“哎呦!”一声,随即就是重物砸地的声音响起。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一女声惊呼:“小姐!”
而这些对于客栈众人来说却仿若未闻,都被雷声吓得不轻,一个个瑟缩在角落不敢吱声。
可是过了半晌天空中也毫无动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经久不衰,众人皆是皱眉捂耳。
“掌柜的!”跑堂嗔责的推了女子一把,女子这才住嘴。
“咋?”女子被推了一个趔趄,见众人都嫌弃的看着自己不由埋怨道:“害怕还不让人喊咧!”(咋:陕西方言,意同‘怎么’)
“哪有你这么喊的!”小姑娘揉着耳朵嘟囔道:“跟被抢了糖葫芦似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了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咧。”女子训道。
短发胖厨颤巍巍道:“这…这咋回事儿呀,先闪电后打雷的。”
“严格来说是同时的,但是光比声音快,所以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的。”账房书生弱弱解释道。
短发胖厨惊讶:“这你都知道?”
账房书生见有人夸自己,不由飘飘然:“我读的书多嘛,子曾经曰过的……”
“去!”其余众人异口同声打断道。
“行咧,堡聊咧。开会!开会!”说着招呼众人进客栈,众人鱼贯而入。(堡:陕西方言,意思是‘不要、别’)
客栈内,众人依次落座。
女子将油灯点亮,居于首座严肃道:“最近镇上风声很紧,治安很差。要是万一有生人问起咱们同福客栈滴人和事,千万不要暴露!”
账房书生和短发胖厨吓得立马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什么?”跑堂正襟危坐眉头紧皱,语气冷冽道:“就你俩那胆儿,一害怕肯定要说吐噜嘴。都听掌柜的话,嘴一定要严。”
“是是…是!”二人继续慌张点头。
女子双眼微咪,语气愁闷道:“你说咱们镇上怎么就来了这两个魔头腻。”(腻:陕西方言,意同‘呢’)
“你指的是雌雄双煞吧。”跑堂搭话道。
“什么煞?”账房书生伸长了脖子想听清楚些。
小姑娘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语气轻快道:“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二傻子呗。”
“你不要命咧!”女子立即打断,嗔怪道:“又胡说。”
“不至于”跑堂大手一挥,语气轻松道:“两个小毛贼。”
看他自信满满,众人只觉安全感十足。
只听跑堂继续道:“哼,想当年我闯荡江湖那会儿……”
“啪!啪!啪!”客栈外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顿时吓得哇哇直叫四处乱逃,其中跑堂跑得最快,嘴里一边叫着“妈呀!”,一边转身就搂着小姑娘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桌前只剩女子扶着太师椅扶手,颤巍巍道:“谁…谁呀?”
门口那人答道:“还是我,老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