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ste of love》狩月

9、第 9 章

　　17．
　　会议室里闹哄哄的，气氛热烈。赵钱孙李离奇死亡的报道正被杨新绿的同事们争相传看。
　　“不知道，paul sun的死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有没有影响？”
　　“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我是怕公司裁员。”
　　赵风捧着自己的杯子走了进来，一向听风就是雨的他顿时担心起来：“裁员？我还要养老婆孩子呢！房屋贷款还有十八年！”
　　“好了好了，不要扯远了。现在事brainstorming，不是八卦时间。”何隆一终于发话了。
　　杨新绿倒没有房屋贷款的忧虑，只是令她挂心的是袁佳，那四个人都是袁佳事业的支柱，这一变故不知道会给袁佳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于是会议结束杨新绿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给袁佳挂电话。

　　L＇Arc-en-Ciel 酒吧。
　　“你怎么约到这里来了？”杨新绿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躲在暗处喝着啤酒的袁佳。几日不见，袁佳似乎憔悴了许多，虽然她试图用烟熏妆来掩盖，但还是逃不过杨新绿的眼睛，“你怎么了？”
　　“我没事。”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杨新绿就被那对冷若冰霜的眼睛所震慑，她知道这个女孩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可这对一个还只有十八岁的女孩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你找我来只是喝酒？”
　　“还有听音乐。”
　　此时一阵节奏强烈的鼓声乍然响起，酒吧里的年轻人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佑希——佑希——”的叫着，杨新绿透过年轻人挥舞的手臂，看到表演区正在打鼓的是一个清瘦的女孩子，乌黑的头发用头带勒着，双臂飞快地敲出节奏的鼓点，左手腕戴着绘有骷髅图案的黑色护腕，以及闪亮的链条。
　　“你迷上摇滚了？”杨新绿不由提高嗓音。
　　“你工作压力这么大来这里发泄发泄也不错。”
　　这时乐队的其他成员系数登场，主唱时而低回时而高亢的歌声连杨新绿也为之倾倒，一时忘记了要追问袁佳的事。
　　走出酒吧已经超过1点。
　　“阿姨，今天能去你那里住么？”
　　“诶？”这是袁佳第一次表现软弱，令杨新绿吃了一惊，难道是经济公司方面已经出了问题，当下没有细问，“随时都可以，住多久都没问题。”
　　“阿姨你真好！”袁佳漾满笑意的脸让杨新绿看不到一丝阴霾。

　　18．
　　喝下一杯热牛奶之后袁佳沉沉睡去。
　　梦里又回了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正对门厅的是一部通往楼上的扶梯，袁佳一级级走上去，心想怎么房间的陈设这么古旧，再细看这是八年前的家，心中狐疑自己怎会回到了故居？再一想必定是在做梦，于是放下心来。楼上左边的房间便是十岁以前自己的卧房。袁佳推门进去，房间的陈设果然和十岁生日那天一抹一样。袁佳打开衣橱的门，白色的小公主裙挂在显眼的位置，伸手触摸到裙摆上零零星星的小花，袁佳感到很窝心，于是把小公主裙拿出来放在身前走到镜子前，镜子里出现了十岁时的小小袁佳。
　　小小的袁佳十分满意光溜溜的头发和裙子上零星的小花。欢快地跑出房间，袁佳听见小小袁佳站在楼梯口兴奋地叫唤妈妈，然而却听不到回答。接着，袁佳听到老式的时钟敲响了六下，传来一阵敲门声，袁佳记得那天，就是这一阵敲门声改变了她的命运，急忙跑出去阻止：“不要！”但为时已晚，小小的袁佳已经扭动了门上的把手，袁佳绝望地看着门一寸一寸的打开。但走进来的却不是当天那个人，而是赵钱孙李，四个人都铁青着脸，一齐看向袁佳站立的地方，而眼中看不出丝毫感情，一步步向楼梯走来。而小小的袁佳重重地关上了门，转过头，竟然是一张阴沉而残忍的笑脸。袁佳步步后退，想躲进房间，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而赵钱孙李已近在咫尺。
　　“Angela，我们已经来了。”
　　“Angela，是你叫我们来的。”
　　“Angela，你不记得了？”
　　“Angela，你为什么要躲？”
　　八条手臂齐齐向袁佳袭来，袁佳只觉心头一凉，心想今日算是完了，但转念又一想我不是在做梦么？只要睁开眼睛，只要睁开眼睛就可以摆脱他们了。
　　袁佳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再开四周，已是杨新绿的客房，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口干舌燥，起身去厨房倒杯开水。自赵钱孙李出事之后，袁佳就经常被噩梦所扰，她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袁佳。”
　　袁佳被突如其来的唤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几乎掉在地上，一回头见杨新绿披着毛衣走过来：“阿姨，我吵醒你了！”
　　“我还没睡呢，命苦啊，要帮公司赶点东西出来，觉得肚饿所以过来找点吃的。”杨新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鸡蛋，“我煮面吃，你要不要？”借着冰箱内的灯光，杨新绿发现袁佳脸色不对，“你不舒服么？”
　　“没有，只是做了噩梦。”
　　“哎呀，罪过，难得到我家住一天就做恶梦，是不是换个地方不适应？”杨新绿一边熟练地煮着面，并不以为异，“梦到什么了？”
　　“梦到老房子。还有生日那天。”
　　杨新绿放下筷子：“我知道那天是你爸爸出事的日子，原来以为你已经没事了，没想到到现在你还……”
　　“阿姨，我没事的。”袁佳挤出一个笑脸，“我去睡了。”
　　这一晚袁佳再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