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ste of love》狩月

11、第 11 章

　　21．
　　袁佳意外地在店里遇到李光，只得让他坐在对面。
　　“真巧。”李光讪讪地没话说，“一个朋友介绍说这家店不错。”
　　“恩。”袁佳似是而非的回答。
　　李光发现袁佳明显出现了黑烟圈：“最近睡得不好么？”
　　“我吃饱了。”袁佳放下筷子。
　　“我送你。”
　　“可你还没吃。”
　　“你比较重要。”
　　袁佳望着李光有一刹那感动，无法拒绝，点一点头，两人付了帐走出店铺。默默走在灯火阑珊的街上。
　　“你回家？”
　　“你知道我别无去处。”
　　袁佳声音落寞，李光于心不忍。

　　到了家门口，袁佳犹豫起来。
　　“你没有钥匙么？”
　　袁佳从包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你……愿不愿意喝点东西？”
　　“如果再有一碗热腾腾的面，那就更求之不得了。”

　　袁佳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喝着咖啡，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李光从厨房出来：“这么晚还喝咖啡，等下该睡不着了。”
　　“人为什么一定要睡觉呢？我真怕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还这么年轻。”
　　“你没有做过恶梦么？”
　　“有啊，不过好像是很久以前。”
　　袁佳笑了笑。
　　李光很怕见到袁佳的笑脸，因为每一个笑脸背后总好像夹杂着一句话：你不是我又怎会明白？但是李光又恨袁佳把什么都藏起来。
　　“对了，赵钱孙李出事之后，对你有没有影响？”李光故意提起赵钱孙李，看袁佳的反应。
　　袁佳低下头，遂又抬起脸作出轻松的表情：“你是替狗仔队来访问我么？”
　　“你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带上假面？”
　　“我累了。”
　　袁佳放下杯子，这是她惯用的逐客令，然而今次，李光决定挑战袁佳的耐心：“为什么不叫我留下来？你明明害怕孤单，害怕黑暗，却从来不对我讲。只要你开口，你知道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你。”袁佳定定地看着李光。
　　“我不在乎。”李光的眼神很坚决。
　　袁佳躲开李光的视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步步追上来？我已经活得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我并不是逼你，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我并非针对你，我不会接受任何人，因为我是个没有爱的人。”
　　“不会的。”李光上前把袁佳拥在怀里“不会的，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袁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这样任李光抱着：“你原不必为我做这么多。”
　　“我并非要你报答。”李光不知道他的热情是不是足够融化怀里的这个女子，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22．
　　袁佳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边的商埠都拉下了卷帘门，袁佳看一看手表，明明是下午下班的时间，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一阵恐惧袭来，难道又是做梦？
　　袁佳惴惴不安地向前走着，细细看着街道，似乎是多年前的景象，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待着她。袁佳很害怕，但是梦境却完全不由自己掌控，袁佳不得不往前走。突然，一声惨叫伴随着一记闷哼，嘭的一声，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袁佳面前，鲜红的血液霎那间铺展开来，袁佳已经站在了血泊里，由于过度的惊吓袁佳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倒在那里的人却穿着熟悉的外套，袁佳下意识地认出那个人是她的爸爸。
　　“Angela——Angela——”
　　袁佳顺着声音抬头看去，赵钱孙李正挟持着叶如眉站在大楼的边缘。
　　“妈妈！我来救你！”袁佳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间的阶梯往上跑，而眼前却似有无穷无尽的台阶。终于见到了光亮，袁佳推开门冲上天台，然而天台上却空无一人。袁佳四处张望着：“妈妈——妈妈——”却没有回音。突然，袁佳觉得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而眼前已是天台边缘，袁佳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四下却只有空气和冷笑。 “啊——” 袁佳最后看见的是赵钱孙李的冷笑。
　　袁佳醒来的时候发现李光正俯身望着她，他默默无语地把她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袁佳闻到李光身上清爽的肥皂气息，不知怎么渐渐平静下来。李光打开床头灯，袁佳发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轮廓冷峻的脸庞似有无限的担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其实我……”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
　　“我做了一件错事，我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会害死他们。”
　　“你是指赵钱孙李？”看到袁佳意外的眼神，李光解释道，“对不起，我实在很担心你，所以就擅自调查了你的过去。我知道你接近他们四个人动机不单纯。你是为了你母亲的死怨恨着他们吧。”
　　“如果我说我真的没要杀他们你相不相信？”
　　“相信。”李光的眼神似乎在鼓励袁佳说下去。
　　“要是他们中有一个人有一点点真心，我妈妈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虽然我妈妈看得很开，常说要不是有闲阶级，哪会想到来追我这样的女人。是我们身份的悲剧，招这样的人围上来，没有选择。可是为什么呢？妈妈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好过。但是想到毕竟他们也照顾过我，所以我只是找人修理他们，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死。”
　　“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他们绑走四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络过。”
　　“我猜他们四个人肯定向绑匪许下更多的好处，结果招来杀身之祸。”
　　“我不懂，既然有更多的好处为什么还会死？”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有了还想要更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管中间有什么惊人内幕已经无可挽回，我不希望你的情绪再受影响，你不是想去国外念书么？我有一个多年的老同学在美国，你先去那里旅游散心，留学的手续我来帮你办妥。”
　　“可以么？我可以一走了之么？”
　　李光温柔地抚摸着袁佳的头发：“你还真么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袁佳看着李光晶亮的眼睛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