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雨歌楼上》落笔花殇

5、无题 小姑娘低

　　小姑娘低着头，小小的脑袋挂着圆圆的丸子头，绑着白色的发带，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桌上放了本书，她正聚精会神的读，对于他的到来，也只是短短的抬了下头，就又低了回去。
　　祁洛是来代课的，整个上午各干各的。洛笙看书，林幻儿看人，整个课堂变成了祁洛与许影的一对一教学。洛笙偶尔抬一下头，就跟祁洛来了个四目相对 。于是她便别过脸去，若无其事的拿杯子喝水，猛喝一大口水，把嘴巴撑涨了，才一口口的咽下去。
　　这种喝水方式让祁洛觉得有点好笑，想着就干脆逗逗她，“小洛？”
　　洛笙低头看书，咽下最后一口水，抬起头来，有些疑惑。
　　称呼怪怪的。林幻儿看过来，似乎平时也觉得大家对洛笙的称呼奇奇怪怪的。
　　“我问你。北冥尚武，南溪尚毒。单人对垒，毒胜武败占多数。军队交锋，毒军杀伤力往往能创伤更多武军。既然如此，为什么南溪次于北冥？”
　　南溪国与北冥国，雄踞南北，一毒一武。两国之间表面和睦，实际暗中交锋，但几乎没有一次不是南败北胜的局面。
　　搞事情？洛笙垂着眸子，抿着嘴没说话。
　　祁洛只当她答不出来，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人，也不往心里去。“两位师姐，不打算帮帮忙？”
　　林幻儿还在呆呆盯着祁洛，这会儿不自觉的说，“被比自己弱的人打了，要么自己不上心，要么对方太有心。”
　　“哦？那怎么个不上心法，怎么个有心法？”祁洛来了兴趣。果然封大小姐的徒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幻儿转过头去，脸红了一大半，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问影子。“”
　　许影想想，嘴上扯出一丝笑，看了洛笙一眼，摇了摇头。
　　“我来讲吧。”坐在角落里的洛笙缓缓站起来，素色的长衣把原本矮小的女孩衬托的高挑了许多。
　　祁洛笑一笑，敢情刚才在思考呢，“洗耳恭听。”
　　他倒不认为，洛笙能讲的有多好。都是些小丫头片子，关在这里学技艺，被封兰缇保护的安安全全的，倒有些不谙世事了。但是，讲实话，看到女孩站起来那一刻，他莫名有些期待。
　　就像昨夜在地上打扫时，不经意发现了噬灵蛊的痕迹那样惊喜。
　　“首先呢，南溪不够用心。南溪毒蛊杀伤力强，可是大多数都可以解，高成本的死蛊数量极少。随着时间流逝，北冥国已经有八成以上的毒蛊解法，而且有五成以上的死蛊延缓方法。如今，南溪人绝大多数都是学习旧蛊，一味传承，缺乏创新，造成了落后。师傅之所以被誉为南溪毒蛊第一人，就是因为她不过二十就已经研制出几百种毒蛊。但师傅这类人屈指可数，所以一味守旧的南溪国自然成为挨打的一方。”
　　“第二呢，北冥处处用心。自从慕家左右北冥国的朝堂以后，北冥毒武双修的人已经有三成，其中江海不临川城居多。而且北冥人，也重视文韬武略，有针对性地传授知识。如此毒武文兼修，哪里是一昧靠毒的南溪可以匹敌？”
　　“还有最后一点，医毒分家。在十五年前，本为一家的医毒两派突发决裂，医毒分家，医宗退居残城。欠缺了医术辅佐，毒术的发展落后了。正如师傅会解毒，却不会止血；南溪国人会用寒毒来攻热毒治病，却不会用简单的药剂来减少对人体的损伤。”
　　“好了，我讲完了。”洛笙直直的站在原地，盯着祁洛，调笑开口，“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