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雨歌楼上》落笔花殇

2、祁洛 “我发

　　“我发现你喜欢发呆。”祁洛一语道破，“我还发现你眉头皱起来了。”
　　是那种有点懊恼，却又不至于无措的模样。
　　站在凳子上的洛笙仍比祁洛矮了半个头，更何况祁洛倚着柱子，腰都没挺直。这个高度差让洛笙很是不爽，但没办法，她深呼吸一口气，“没办法了。砍手？命还是手，自己选一个。”
　　“手。”祁洛很是干脆，头一歪，斜斜地看着裹成粽子的手，“不是。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不是不相信。封兰缇也能解，但她因什么罢工的呢？洛笙耸耸肩，又点点头。
　　祁洛就这么盯着她，腕上的纱布已经是血液渗出，偏偏还是个没事人的模样。
　　洛笙知道不能再拖了，总不能让祁洛就这么挂了。我虽无感，但人没了，不好交代。“我有办法，但你要配合。”见祁洛应了，洛笙犹疑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前面就没配合过。
　　她找了两个垫子，铺着，让祁洛躺上去，又想了想，干脆把他眼睛也给蒙上了。陷入黑暗的祁洛只听见雨拍打屋檐的声音 ，和着小姑娘浅浅的呼吸声。
　　“你不会想看到我在做什么的。”洛笙一边拆纱布，一边解释。她就这么跪坐在地，而祁洛裹上黑色布条，毫无防备的躺着，墨发散乱在垫子的边角，整个人像个没有攻击性且任人宰割的精致布偶。
　　他发言了，“你呼吸挺重的。看不见的人，听力都……好，我不说话了。”洛笙把指甲从祁洛的手臂肉中抽出来，留下三个又小又深的指甲痕。
　　安静了。
　　她给祁洛手腕近心一端绑了布条，用在火烫过的小刀把针口划成小伤口。浅浅的一个伤口，没有割到静脉。
　　再次动手之前，洛笙习惯性的问一句，“要麻醉？”
　　“不用。”
　　“我就随口一问，你真以为我有？忍着吧你。”洛笙把麻醉药瓶子放回原位。
　　祁洛被气笑了，“我怀疑我得罪你了。还能活下来吗？”温润的声音，夹杂淡淡的笑意，语速有意放快，仿佛一口气没说完就会憋不住大笑。洛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真麻烦，在纸袋带点药让他睡死过去来。不过，她还是放轻了力度，先用些止血膏减少出血量，然后又从一个棕色小瓶里取了自己调配的噬灵蛊（一种一种以蛊虫为食的小东西）。若祁洛现在摘开布条，将会看到小棕瓶瓶口洋气一阵黑色小浓雾，飘向伤口处，一两秒后。洛笙迅速堵住瓶口，将瓶子放回包中，再用小刀割破祁洛的静脉。祁洛变黑的嘴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白，整个人毫无血色。伤口涌出的血呈暗红粘稠状。
　　洛笙攥住祁洛的手，实际上她也攥不住，就贴着手心，感受温度下降。然后止血，血染湿了她的右手，但止血过程并不难。洛笙度把握的很好，正好让祁洛处于休克又不致死的状态。
　　“还醒着吗？”她喊了一声，在手上包了干净的帕子，取一颗生血丹给他吃，摇了摇肩膀。
　　祁洛应了一声，含糊不清，像是即将入睡又被人吵醒，闷哼一声。
　　“拜托，”洛笙摘下他眼罩，无奈道，“要真睡了，就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