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公主的觉醒》春风化雨成诗

12、第 12 章

　　这是一个处于血族完全掌控下的世界。

　　但人们仍挣扎着在被封锁的谷底，寻觅着前路。
　　那些挣扎着团结起来的人们，组成了一个团体——吸血鬼猎人协会

　　（克莉丝视角）
　　“克莉丝，要来吃饭么？”
　　正在门边向我说话的戴维斯是我的眷属。
　　作为血族的我是没什么必要吃饭的，所以厨房也几乎没怎么用过。只是大约一周会回我家一趟的他来之后，厨房才会有些用武之地。
　　“戴维斯，你先吃吧，我要出门一趟。”
　　“好的，路上小心。”

　　戴维斯关上门离开后，我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从窗边跃出了房间。
　　我来到了哥哥罗尔的宅邸。

　　“克莉丝，你来了。”
　　罗尔把手中已经失去意识的苏扔在了地上，用绢帕拭去嘴角的血迹，向我走来。
　　虽然怎么对眷属是血族的自由，但我觉得罗尔的做法颇有些过分了，也曾劝过他几次。
　　但对我的劝说他既然一概不听，我也懒得再说。

　　哥哥来到我的身边，轻吻了下我的额头。
　　“所以，我亲爱的妹妹过来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来看看你，顺便传条消息。”
　　我将卷起的纸条覆在他伸出的手上。
　　他展开看了一眼之后，将其一捻，纸条旋即化作齑粉纷飞而下。

　　这一阵的功夫，苏从晕厥中醒转了过来。
　　他立起身，向我行了一礼。
　　“克莉丝大人。”
　　“嗯，苏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多谢克莉丝大人。”

　　“看她的态度，倒不像是我的眷属，反倒是你的眷属了。”罗尔看着退下的苏，对我笑道。
　　“哪怕对她稍微好些，她也不至于如此。你不怕她哪日恨极了，起来勒你的脖子么？”
　　“克莉丝你真会开玩笑，眷属怎么能伤到主人啊。”
　　“你也就是仗着这点才无所顾忌吧。既然消息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
　　“今天戴维斯回来，我总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在家太久。”
　　“克莉丝，你未免太娇惯他了。我早告诉你，该多收几个眷属，换换口味，也省得他如此任性。”
　　“我的戴维斯可从来不任性！”
　　“好，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哥哥从堆叠的案上抽出一页纸来，“这是元老院那边给你的任务任命书。”
　　我接过来浏览了一遍。
　　“克莉丝，虽然知道这样很难为你，但是元老院的耐心大约也要到极限了。完成这次任务，也许能稍微堵一阵他们的嘴。”

　　看来哥哥已经很为难了。
　　“我明白了，我会完成这次任务。”
　　我是负责清扫可能的不安定分子的，比如被怀疑或确证为的吸血鬼猎人协会成员之类。
　　换言之，不过是为元老院效命的一个杀手而已。
　　而哥哥是负责核心事务的元老院核心议员之一。
　　如上所说，我对待分配的任务往往异常不积极，不是拜托哥哥推托就是直接拒绝。
　　也许多亏了我们的家族实力与哥哥的议员身份，再加上我姑且会把接受的任务做好，元老院虽然照常发我如山的任务函，对我的怠忽职守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不理解我的做法，哥哥依然尽力帮我应付元老院那边。

　　“你可帮大忙了，克莉丝！本来我还在烦恼，你要是拒绝的话，要怎么应付他们呢。不过，可一定小心点，别受伤了。”
　　“我知道的啦，哥哥你可真是瞎操心。”
　　我笑着回应罗尔，离开了他的宅邸。

　　“戴维斯，我回来了。”

　　“好快！我才刚吃完饭。”
　　戴维斯刚好收拾完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要去执行个任务，你也一起来么？”
　　“啊？你才回来，又要走么？”
　　“嗯，因为是上面直接指派的任务，而且也没法推脱。”
　　“那我想跟你去！”
　　“那我们走吧。”我带他从窗子里出去，抄了个近路，赶到任务目标地点。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人。”我掩在巷口，指远处的一个男青年给戴维斯看。
　　“诶……啊，这样啊。”
　　“嗯。怎么了，你认识？”
　　“不，不认识，只是有点眼熟。”
　　“元老院说他可能是吸血鬼协会的成员。”
　　“这样说的话，是说还不确定么？”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是要解决的对象了，无论是不是，我都得杀了他。戴维斯？”我看向他苍白的面庞，“你还好么？”
　　“抱歉，我刚才说不认识他，其实是在说谎。他是我很珍视的一个朋友，所以，能不能请你放过他呢？”
　　“这样啊，”我看着他，“但是实际上，戴维斯，我本来就少接了不少任务，这个任务如果没有完成，我们八成是要被问罪了，连带着哥哥那边也会遭殃。”
　　我看准他喝水的空隙，从巷口里闪到他背后，了结了他的生命。
　　我的实力很大程度上集中于第一招，往往是趁人不备，一招直取要害，一旦对方接住了，这场战斗大抵败局已定。
　　我收了倒在血泊中的那人腰上的短刀，回到巷口，带着似沉浸在悲痛中的戴维斯回到了宅邸，“抱歉，我知道这些也许相比于你的挚友不值一提，但是我亲爱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次两次，我还能当你是出于善意答应你，可是次数多了，便不免让人怀疑你是猎人协会的成员了。说到底，你又为什么偏偏会与不止一个协会成员亲善呢？”我看向戴维斯说不出话的痛苦面色，“开玩笑的啦。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先去睡吧。”
　　他正要回房间，忽然回头道：“克莉丝，我的血……”
　　“这周先不必了。”
　　“好。”他依然带着和刚才一样失魂落魄的态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啊
　　戴维斯啊
　　只期望我们成为敌人的那一天晚些到来才好
　　如果为了这件事
　　需要我来亲手葬送你的同伴
　　招致你的痛恨
　　我也在所不惜
　　而且这样的话
　　你最后拿剑指向我的时候
　　是不是也会少些迷惘呢
　　这是终将拿剑指向你的我
　　自私的祈愿

　　“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呢。”
　　哥哥接过我递来的短刀
　　“呜啊，可真扎手。”
　　哥哥的手上，与短刀接触的地方闪着粼粼的电光。
　　“那是自然，毕竟是猎人的武器。不过这个短刀可是很有名的，据说是那位传说中的莉涅特公主所用的武器。”
　　“诶！她用的不是一把大镰么？被称作‘死神之镰’的那个。”
　　“就是这个变的呀。”
　　“哈——该说不愧是莉涅特公主么。那么克莉丝，这个给你留着好了。”
　　“我又没法使用它，它对我也一样有排斥反应，放到我家里只会扎手罢了。”
　　“好吧，那我就上交元老院了。”
　　“嗯，那我先走了。苏呢？”
　　“照旧还是在我房间。你要去看看她么？”
　　“不用了，让她好好歇歇吧。”
　　“明白，不过，她的血可真是极品，要杀真的有些不舍得啊。”
　　“知道她的血难得还这么折磨她？哥哥你该好好珍惜这段时光才是。”
　　“反正有契约吊着，她又不会死。而且，好好享受也是珍惜的一种方式不是么？”
　　“完全不明白。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我打了个哈欠。
　　“克莉丝你不来我这儿住一阵么？这两日北风刮得紧。”
　　我略顿了顿：“好啊，也差不多快下雪了，待我过两日搬过来。可别在我面前折磨苏了，省得我扇你巴掌。”
　　“放心，我在我房间里整就是了，而且也没几天了。你也少让我看到戴维斯与你相敬如宾的样子，看得我只想扇他巴掌。”
　　“好~”我笑着答他，离开了宅邸。

　　罗尔和克莉丝，是出了名的元老院也奈何不得的人物。
　　但因为这俩都是实力过硬，紧要关头能出来镇场子的，所以这俩的存在对元老院来说却也必不可少。

　　元老院这次的计划是，以纯血种的消息作饵，引出猎人协会的大部分火力并一网打尽。
　　但是此计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吸血鬼的未来存亡这种遥远的问题，如今人们正处于血族完全的掌控之下，也许根本无法顾及吧。
　　但换个角度想，若是能消灭血族的纯血之脉，血族的士气必然大减，说不定能趁势一举攻破。
　　当然，前提是猎人协会在彼时还能留存战斗之力就是了。

　　我正在戴维斯所在的学园的会客室。
　　“诶！克莉丝你怎么来了？”戴维斯来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略喘着气道。
　　“你接下来没课了么？”
　　“嗯，上节课是这周最后一节。”
　　“我是来接你的。”
　　“何必特意来一趟，我也正要回家呢。”
　　我挽上他的手，与他一同离开了会客室。
　　“因为我们搬家了。我拗不过哥哥，决定去他家住几日，我们住的房子已经被我卖掉了。”
　　“卖掉了？！这么快！”
　　“嗯，你不觉得住了两年那个房子，住得有点腻了么？”
　　“好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对他眨了眨眼，“放心啦，我不会让哥哥欺负你的。”
　　“但是，那样克莉丝你不会为难么？”
　　“放心啦，我哥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我也喜欢你。”
　　我不答一言，拉他跑到一个僻静的转角，启动了瞬移法阵，传送到了我的房间。
　　“克莉丝，瞬移是这么用的么？平白浪费了魔力。”
　　“怕什么，我魔力多得没处使呢。而且，”我笑着吻上他，“我猜这一点魔力，很快就能恢复了。”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他回应着我的吻，倾身将我压到榻上。

　　“呐，”我倚在他身边，轻舐着他脖颈上我的獠牙留下的一对伤口，“你的心情好些了么？”
　　“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就太好啦，”我抚着他的脸颊，“不早了，你快睡吧。”
　　“嗯。你要走了么？”
　　“不，我来陪你。”我说完，轻轻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我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睛。
　　戴维斯果然正微笑着看着我。
　　“你还睡不睡了？”
　　“抱歉，”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刚刚闭着眼睛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
　　“你还睡不睡了？不睡我要走啦。”
　　“不，我睡。”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不一小会，他又睁开了眼睛。
　　“现在轮到我了是不是？”
　　“不不，”我笑道，“不闹啦，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闭眼。”
　　我揽上他的肩膀。
　　“三——二——一”

　　呜啊，从月上三竿一口气睡到了午后了啊。
　　真是失算。
　　我的手轻轻离开他的肩膀，放缓脚步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门外，哥哥正在一旁的藤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待我把门关上，哥哥的手搭上了我的肩：“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对他一半体贴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哥哥太宠我了。但这话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是么？我怕到时候反倒是你受不了吧。”
　　“这倒真有可能，”哥哥放开了我的肩膀，“要是你的态度真整成那样，我得求神拜佛去了，天知道明天会下多大的冰雹。”
　　“真是失礼，这可是冬天，如何会下冰雹？”
　　“六月飞雪也不足为奇了。”
　　“所以，现在我的任务是什么？”
　　“和我一起待在家里，最好不要出门。”
　　“好吧，虽然听起来很没意思的样子。”
　　“你大可以看你搬来的那一堆奇奇怪怪的书，那些得够你看好几个月了吧。”
　　“虽然搜集来的时候是想排遣无聊的，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气力搬这些过来？”
　　“万一我明天就想看了呢？”
　　“啊——啊，克莉丝你总是这样。”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哥哥你在做什么？”
　　“啊，我在工作。”
　　“诶，”我凑过去看哥哥批的文件，“这个好没意思。”
　　“我觉得还好啊。比起这个，你一直在我身边转悠害我都没法好好思考了。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回房间去玩吧。”
　　“他还在睡觉呢，不能随便吵醒他。那我还是来帮你吧，总归能打发些时间。”
　　“可算有这种时候了！”哥哥把一摞文件中的多半叠堆到我手里，“那就请你帮我批这些吧。”
　　“这么多！哥哥你这是堆了几天的？”
　　“只是我们住在这里的这两日的份额而已，而且，我的好妹妹，我可是常年把你的那一部分也揽下来了，你今天可得好好帮帮我才行。”
　　哥哥说得确实不错。我姑且也是元老院的议员之一，但一直以来的文书工作，都是由哥哥代为处理的。相对的，我会负责武力行动，比如上次的任务。当然即使是这方面，我也是能推则推就是了。
　　“啊，好吧，”我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么？”
　　“没有，你看着办就好。”
　　在这片屋檐下，我们如此继续着彼此相安无事的生活。
　　而我由衷地期盼着，期盼着别离的那一天的到来能晚些，再晚些。

　　“克莉丝，我要去学校了。”
　　“你不用去啦，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学校那边，帮你请了一周的假。”
　　“为什么？”
　　“因为哥哥让我这周一直待在家里。”
　　“可是克莉丝你要待在这里，并不代表我也一定要陪你在这儿啊？”
　　“你不愿意陪我？”
　　“不是啦，可是我得去上学啊。”
　　“现在你不用去了呀。”
　　戴维斯用泛着怒气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你已经给我请假了，我陪你待在这儿就是了。”
　　“好耶！”
　　“请腾出些书架的空间出来，我得放我的书。”
　　“好~”

　　（切换戴维斯视角）
　　“千万小心些，我猜测，血族那边也许已经觉察出了我们的动向。”
　　正和我通讯的是协会的会长安。
　　“好。维尔你能去么？”
　　趁着克莉丝睡着的空档，我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以她的洞察力，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过过去的她在这种情况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祈祷这次也是如此。
　　“我现在正在往那边赶。”
　　“啊，维尔你能去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多放心些了。对了，苏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
　　“她不是和你们住一起么？”
　　“她一直被关着，我这两日还不曾见到过她。”
　　安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么维尔，我这边先挂了，不打扰你赶路了。”
　　“好的，会长。”
　　罗尔与克莉丝虽为兄妹，对待眷属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我也曾想过向苏伸出援手。
　　会长曾经给过我一个任务：杀掉罗尔。
　　但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没有动手。
　　自己身份暴露倒在其次
　　但是
　　我真的不想让她伤心
　　我也真的不想离开她
　　即使别离是我们无法逃脱的宿命
　　我也想让那一日的到来
　　尽量晚一些

　　对不起，苏
　　我终究只是个自私的人罢了

　　“你要去哪儿呢？”
　　暗夜笼罩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我的面前，出现了克莉丝的身影。
　　是她，但又不像平日的她。
　　她与我相对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柔。
　　“克莉丝，我要去执行任务。”
　　“这样啊。”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但下一刻，我的心提了起来。
　　她的指尖凝出血咒，与我胸口相融，“现在你和我的契约已经解除了。”
　　之后，她召出结界，将我们两人笼在其中。
　　“想要离开，请先过我这一关吧，猎人维尔。”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但现在不是迷惘的时候。
　　我也拔出剑，将锋刃指向她。

　　过了几招之后，我便知胜负已定。
　　我自认为实力在猎人协会中算顶尖水平，但竟不能接下她的连招。
　　但我知道她如此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她擅长的从来都是趁人不备，一招取人性命。
　　若是方才她在解除契约的瞬间攻上来，我早已经没命了吧。
　　已不再是眷属的我，体力与速度的下降随着战斗的继续慢慢体现了出来。

　　“已经结束了。”
　　她的指尖攀上了我的脖颈，冰凉一如从前。
　　我凝视着她那在暗夜中仍不失光芒的赤色的眸子，轻轻微笑了起来。
　　“克莉丝。”
　　“怎么了？”
　　“只是觉得，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闭上了眼睛。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
　　我回想起了我们的初见。

　　学园里，
　　被两个吸血鬼包围
　　欲逃不得
　　不甘地想着此生就要这样终结的时候
　　她淡漠的声音解了我的困境
　　“放开他。”
　　那是即使在暗夜中也不失其光芒的
　　一如今日般冰冷的
　　赤色的双眸

　　（切回克莉丝的视角）
　　我凝视着我曾爱过的，
　　曾视为家人的，
　　而就在刚刚被我亲手杀死的戴维斯，
　　轻轻开口道：
　　“我也是。”
　　我不会为杀掉你而后悔。
　　但是，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
　　落在了他的身上

　　时间回溯到不久前。
　　“你既如此中意他，又何必杀掉他呢？”
　　哥哥在我要出门时，这么问道。
　　“他不会想要的，那样的未来。”
　　就如我绝不会为了他牺牲我的同胞，我的哥哥一样，
　　他也不会在同胞或死去
　　或如苏一般生不如死的时候
　　依然被迫做着我的眷属
　　活在只剩绝望的世上
　　那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也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他赶去的纯血种出没之地
　　只是诱饵而已
　　那里没有什么纯血种
　　只有积攒了数年的血族及其眷属的力量
　　即使是他
　　也很可能会有去无回

　　既然如此
　　就让我亲手了结他的生命吧

　　不知道用这种方式安葬你，你会不会生气呢。
　　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的尸体就此横卧路边。
　　请原谅我吧。
　　我的手中燃起紫色的火焰，将他的尸体轻轻包裹了起来。
　　火焰焚尽，连一粒灰都不曾留下。
　　我捡起他的剑，划破我的手指
　　一滴血落入他曾所在之处
　　我抬起头
　　月色皎如练
　　几点疏星里
　　有一颗划破了夜空

　　‘回去吧。’
　　有个声音如是对我说道。
　　我的心下升起不详的预感。
　　哥哥，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启动了传送法阵，来到了他的房间。
　　看到的却只有倒在血泊里的哥哥。
　　苏已经不见踪影。

　　我蹲下身来，害怕打扰他一般，慢慢来到他的身边。
　　胸前的匕首痕。
　　根据伤口的形状推断，是哥哥常用的那把匕首。

　　哥哥你骗了我。
　　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的。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

　　窗子的玻璃被震碎，发出激烈的响声。
　　“两位殿下还好么？”
　　外面镇守的血族听闻动静，慌慌张张冲进房间，被我震出几丈之外。
　　“抱歉，我有些反应过激了，请于门外稍待片刻。”
　　“……是。”

　　紫色的火焰
　　美丽无比又不带温度
　　却能燃灼一切
　　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是它们
　　埋葬了两个我深爱的人
　　今后
　　还会埋葬多少人呢

　　如上所述，元老院故意泄露关于纯血种动向的消息，实际上只是引诱猎人的诱饵。
　　真正的纯血，即罗尔与克莉丝兄妹，被暗中保护了起来。
　　但动乱之下，罗尔意外丧命。
　　而这之后，血族最后一位纯血公主——克莉丝回归元老院，并重掌大权。

　　“殿下，要调查苏的动向么？”
　　“不必。”
　　只要战争仍在继续，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到来
　　我如此相信着
　　而且
　　我不是为苏而来的
　　因为我知道凶手不是她
　　不是本人容许的话
　　眷属是不可能杀得了宿主的

　　但是
　　既然哥哥不在了
　　我得代他担起他的担子才行
　　毕竟他已经替我扛了那么久了
　　不是么

　　要是存在着一个世界
　　大家都能带着由衷的微笑
　　生活在一起的话
　　无论重来多少次都好
　　我会找到的
　　那样温柔的世界

　　（
　　小彩蛋：
　　关于罗尔与苏的故事
　　就类似于我专栏里整点意识流《祝贺你的重生，我的爱人》那两篇的故事哦！
　　其实本来想另外交代的
　　但是发现那两篇就像缺掉的那块拼图一样
　　相当有趣而且也算契合

　　而罗尔与克莉丝
　　说不定就是兄妹篇里莉涅特的孩子罗尔与爱莲哦！
　　爱莲改名啦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