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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再闯燕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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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馨辞是一个人来到魔族的,这里魔气纵横交错,对于她一个灵修的体质很不友好,魔气与灵力在体内相互较量,可是她和感觉不到似的,不停地往前走,白冰前来拦住她。
白冰:“你来做什么?”
江馨辞:“问问你,你的宝贝儿子在哪里。”
白冰上一秒还在愧疚,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愤怒:“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他是来了魔族,也的确为魔尊办了事,可他始终不愿意在魔族常住,不愿意见我。”
江馨辞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很聒噪,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忽然问道:“白茶为什么不见你,你不知道吗?”
白冰嗤之以鼻:“我哪里会知道,他和我没见那么久了。”
江馨辞:“你的意思是,我带大的所以我知道他在哪对吗?”
白冰:“难道不是吗,就算他成为了魔修,也干过不少坏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情?”
江馨辞:“他干过的那些坏事,我并不知情,还有,他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白冰:“那他为什么即便成了魔族的一员也不愿意来见我?是不是你指示的?”
江馨辞揉了揉眉心:“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别逼我不顾以往情分打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她嘴里知道白茶的下落,还是下辈子吧。
白冰愣愣的坐在地上,想起了白茶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很痛苦,可是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儿子,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江馨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走到魔尊殿去,这里的魔气太重,可是她却灵敏的捕捉到一丝灵气,这是怎么回事?魔尊殿里有修士?转念一想,魔尊原来的身份的确是个修士,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谁被抓了。
只是靠近魔尊殿后,身上那股不适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叫嚣着让她快点离开,她忍着不适,硬着头皮来到这里,不知道魔尊会不会在,也不知道白茶在不在。
江馨辞望着那黑色盘旋着的龙柱,四根大柱子支撑起整座殿堂,很空荡,殿里竟然没有人,她并不想在这里多留,走了没多久,魔尊就出现在殿上,对着江馨辞离去的方向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让白茶去追。
现在的白茶早已不是原来的白茶,他是被魔尊控制的白茶,一心只有魔尊的命令,早在他要来找魔尊的那一刻,就被魔尊控制了,还是他心甘情愿被控制的,魔尊告诉他,帮他做事,就可以知道燕玖为何沉睡不醒的秘密,并且保证不会要了他的命。
魔尊望着现如今木讷的白茶,让他去拖着江馨辞,白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江馨辞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想要寻找的白茶没过多久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但是他浑身都不对劲,江馨辞心想糟糕,这里还是魔界,要打起来会很麻烦,她决定把白茶引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白茶脑子里只有完成魔尊任务这一个想法,自然不会管任何人的想法,一心只想追上江馨辞,江馨辞也成功把他引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江馨辞焦急道:“白茶,你怎么了!?”
白茶:“拖住你。”
江馨辞:“什么?”
弯弯的剑幻化成火蛇,吐着蛇信子伴随着阵阵火焰,冲着江馨辞嘶哑作响,噼啪,乒乓,兵刃交接,白茶的眸光丝毫没有变化,冷冷的,呆呆的,像是个不知道疲累的人偶。
一道光墙抵挡了火焰的攻击,随后响起一阵阵笛声,白茶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呆滞,望着前方。江馨辞看了一眼白茶,一跃枝头,跑远去。汪逐穹就在不远处等候,看着她毫发无伤的回来,松了口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馨辞:“我哪里知道,本来想找白茶让白茶一起重新去燕家的,但是白茶这个模样……”
汪逐穹:“他去了一趟魔族怎么成这样了?”
江馨辞:“你不是见过好几次他吗?你有没有感受到他有哪些异常?”
汪逐穹:“没有,那小子看到我就跑。”
江馨辞:“这下麻烦了,这样吧,我们先去一趟燕家,和山庄里的人说一下就出发。”
汪逐穹点了点头。
*
燕家,又回来了吗?燕玖也不知道自己会留在这里多久,只知道她的身体不断的下坠,下坠,坠落到她也不知道的角落里。
还记得出事之前,她就告诉过江馨辞,若是她真的没办法回来,切记要看好白茶,别让他误入歧途,心里的不安在加重,可是她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黑暗中,她的身体已经停止下坠了,轻轻的呼吸着,心脏还在咚咚跳着,证明了自己还活着,没有熟悉的环境,不是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什么人,没有什么东西,看不到,摸不着,无尽的恐慌在蔓延。
这样的状态会维持多久,她不知道。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空间,她感受不到饥饿,感受不到寒冷,感受不到炎热,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干燥。
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却有一道声音忽远忽近,有白茶的,有江馨辞的,还有她自己的。
白茶说:“坚持住啊,我来找你了。”
江馨辞说:“不要怕,还有我。”
燕玖自己说:“不要睡,不要睡。”
那是一个,怎么绕都绕不出去的洞,毫无生机,毫无生命体,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东西,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没有绿草,没有溪流,没有树木,没有阳光,堕入黑暗中,不知道能过多久,不知道能停留多久,没有人能够发现这里,没有人能够察觉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又仿佛已经死去的人。
燕玖揉了揉眼睛,对于这无尽的黑暗,她不想习惯,却没有力气去喊,没有力气挣扎,只能费力的睁开眼睛,又一次看到这无边的黑暗,这或许是最后的诀别吧。
脑海中闪过很多个画面,先是儿时的不幸,再到后来,江馨辞救了她,再到后来,她救下了白茶,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就躲在门后面,很警惕地望着她,好像她一靠近就要做什么惊人的举动一般。
来到山庄,小孩儿说自己叫白茶,燕玖一惊,没想到江馨辞也说过这个名字,白茶就这样突兀的闯入了她的生活里,闯入了她的世界里。
他和她一样,不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不懂得如何开口说话,甚至不懂得如何讨要自己最喜爱的糖果,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颗最心爱的糖果落入别人的口袋里。
她对他很好,好到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让给他,好到愿意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分享给他,好到就算他受伤也不离不弃,甚至要涉险也在所不惜。
燕玖不知道,这是好朋友,还是怎么样的情感,才能做到如此,可是江馨辞说,这早就超过了好朋友的情谊,还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说,顺其自然就好。
她顺着感觉走,发现她对白茶早就心动,她喜欢他,所以想靠近他,所以想给他自己能给的所有,所以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觉得幸福,满足。
白茶也是喜欢她的,还说这个新年就会对她袒露心意,想永远的和她在一起。
这些回忆连接着一个接一个,像一串串珠子,可是现在,却断裂了,燕玖闭上眼睛,很疲惫,很无助,很绝望,她想叫,叫不出来,想说话,说不出来,想做什么,都没办法做到,这里就是无穷无尽的无底洞,她就这样悬挂在中间,不坠落,也不上升。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他一面,他安好了,她就放心了,可是白茶这个人有些固执,认定的人和事情就是不会变的,她很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误入歧途。
可是她真的很累啊,一旦睡着,就永远不会醒来了吧。
*
江馨辞发现,燕家周围的事物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最开始去的时候,燕家村里还有许多铺子,第二次来到这里,就发现只有零星几个铺子,和一个客栈,现如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燕家宅。
燕家正在消失。
江馨辞不敢耽搁,直接来到后院,来到阵法的最边缘。
无边无尽的洞口是一道漩涡,不大,却叫嚣着要吞噬什么,人要是跳进去,就会迷失了内心的方向,永远的留在这里,或许燕玖的内心不坚定,或者是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情。
正想跳下去,却被一道剑尖阻挡,居然是白茶。
江馨辞急了:“白茶,你疯了?”
白茶眼神空洞,望着她,口中吐出几个字:“完成任务”。
江馨辞明白了,这是魔尊交给他的任务,她想,看来不可避免的要有一场恶战了。
白茶拿起剑,指向她,说着:“离开这里。”
江馨辞皱眉,拿出了一把长剑,指向他:“让开,我不想伤你。”
白茶充耳未闻,江馨辞只好冲上去。
冷风萧萧,细雨滴滴答答,打落残枝败柳,兵刃相向,随着雨水滑落,划破长空,极快的身形,极快的步伐,挥剑横扫,落叶四起,弹指一挥间,剑身轻颤动,长剑刺破瀚空,鹰击升空,空中雨滴一分为二,步伐轻挑,躲避,进攻,伸缩自如。
江馨辞不想伤到他,收下长剑先行离去,看了一眼白茶,压下内心的重重疑惑。
白茶是最希望燕玖醒来的,可为什么他会自愿让魔尊这样做?
一路来到渡涯山庄,百思不得其解,汪逐穹已经在等候,细雨有时,唯有他撑伞等候,江馨辞一时觉得有人等待自己,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汪逐穹想去的,不过江馨辞阻止了他,在山庄附近有些异常,她不得不谨慎些,汪逐穹说,是白冰来捣乱。
江馨辞:“怎么回事?”
汪逐穹:“白冰在这附近,和我打了一架,不过没事,小爷我把她赶跑了。”
江馨辞:“她是不是也说这是魔尊的任务?”
汪逐穹:“你怎么知道?神算子啊?”
江馨辞:“因为我在燕家宅也遇到白茶了,也和他打了一架,他的说辞和白冰的是一样的。”
汪逐穹:“这到底怎么回事?白冰还跟我说,要你还她儿子呢。”
江馨辞无语的揉了揉眉心:“什么玩意儿,她儿子都效忠魔尊了,怎么不找他问。”